《京华别恋》舒夜弦

16、犹 豫

　　十五

　　清凉的夜风轻轻吹过，月色朦胧。

　　我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傲雪，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平静了下来。

　　可就在此时，忽然有一把声音焦急地喊着，“傲雪....傲雪....”

　　我别过头一看，原来是偌葶。

　　偌葶看见了我，迅速向我这边跑来。

　　傲雪赶紧擦干了眼角的泪，迅速站起。

　　“虾尾！”还未到，偌葶已对我大喝一声。

　　“？”我迷惘地看着她。

　　不知又有什么事了，不会又是来找我麻烦的吧！

　　“你......？”偌葶看见了傲雪，却发现她泪眼汪汪，“他欺负你了？”

　　“没有啊！”我看着偌葶，连忙解释，同时，我把目光投向了傲雪，希望她也替我说句话。

　　“没有。”傲雪摇头。

　　“那你怎么哭？”偌葶挽着傲雪的手，关心地问。

　　“没....！”傲雪摇了摇头，“你找我这样急，有什么事吗？”

　　“是了！”偌葶这才记起，她急忙说：“月蝶不见了，她留下书信，说她要自杀。”

　　“什么？自杀？为什么？”傲雪吓了一跳，急忙问。

　　偌葶看着我，恨恨道：“月蝶在书信上说，她被虾尾伤害了，所以要自杀！”

　　话落，她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着我。

　　“我伤害了她了？我什么时候伤.....？”我突然记起，我今早好像是拒绝了她。

　　“你今天早晨不是伤害过她吗？”傲雪冷冷地说。

　　“她不会是因为这件小事而去自杀吧？”我真不敢相信，惊讶地说。

　　我苏夕岚平生虽然是拒绝过不少人，却还未见过有因此而去自杀的。

　　“你觉得是小事，但人家却不是这样认为，那是人家的终生大事啊！”傲雪激动地说。她那平复了的心湖，又再被我激起了愤怒的漪涟。

　　“我.......”我还想解释，却被傲雪打断。

　　“你什么你，你们男人就是不负责，总是为自己找借口！”痛苦的泪，又再悄悄地挂在了她的眼眶，流了出来。

　　我没有解释，因为，解释有时就是为了掩饰。

　　“你先别怪他！”偌葶按住了激动的傲雪，然后对我说，“你知道月蝶的下落吗？”

　　“我不知道，我今早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我据实回答。

　　“真的不知道？”偌葶好象还是不相信。

　　“真的！”

　　“雪，我们找多些人，立即去找月蝶吧！”偌葶拉着傲雪，急急离去。

　　偌大的前院里，霎时，只空留我一人在呆立。

　　月影斑斑，映在了我回去的路上，我脱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回我的房间。

　　心，又点慌乱。

　　不仅是因为身上的伤，更多的却是因为那个因我而去自杀的月蝶。

　　尽管，我是不爱她，但，那也是一条人命，总不能不管。

　　更何况，人家自杀的主要的原因都是因为我。

　　终于，到房门了。

　　我却见到了一个人在我门前走来走去，满脸愁容、一脸思绪的，是虾仁吧？

　　“仁兄！”我赶紧走过去，叫了他一声。

　　虾仁怔怔地看着我，目光却不像平常的友善，更多的像是愤怒。

　　“怎么了？”我走近他问。

　　“啊！” 我还未站稳脚，却发现他一声咆哮，狠狠地一拳，当脸扫来，那力度之大，我看得出他是使尽平生力气的，足以将我打飞。

　　鲜血，不争气地从我嘴角流出，我轻抚着已肿红得麻木的左边脸，望着虾仁。

　　我的心中，没有愤怒，我反而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月蝶怎么了吗？”我轻声问。

　　“我正要问你呢！”他指着我，怒喊着。

　　“我也不知道！” 我自嘲一笑，苦涩的笑容里，鲜血还不停流出呢。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必定不放过你！”他咆哮如雷般地说道，说完，便飞一般地冲出去了。

　　看着他焦急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之中，我的心，更茫然。

　　朋友？所谓的朋友就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来找我晦气的人？就是我白白为他付出，他却不领情的人？

　　什么人都能怪我，就是他不能！

　　因为，我就是因为他，才伤害月蝶的。

　　谁知，现在他反倒来责骂我的不是了！

　　“唉！”我一声长叹，缓缓走进了房间。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躺在了床上，俯思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如果月蝶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怕以后要想在王府继续生活下去，那实在是难啊！

　　“唉！”我又忍不住一声长叹。

　　浑身的疲劳、疼痛，一下充斥上心头，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累。

　　身心的疲惫。

　　正当我掀开被子，刚想休息一下的时候，一封信却从我被子里掉了出来。

　　我连忙拣起打开，娟秀的字体，映入了我的眼帘。

　　上面写着：“我在府外‘十里亭’等你，你必须独自到来，否则，我立即自杀。”署名，居然是月蝶。

　　我微微镇定了一下心神，在仔细思量着。

　　到底如何处理这封信？

　　是去，还是不去？

　　我还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