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柒》喜禾的向日葵

28、chapter 28 remem

　　周柒到她所在楼层的护士站时，护士站已经围了一些人。
　　2月份的寿星在护士站集合站成一排，约莫有6个人，上午在病房哭泣的女孩也在其中。
　　热心的围观群众给女孩戴了寿星专用的寿星帽，被围着的她，脸上挂满了笑容。看到女孩脸上露出笑，周柒也放下心来，这个不同寻常的生日，势必会成为女孩少年时代一段极其难忘的记忆。
　　这一楼层35间病房，109名患者，为确保每个病人都能分到蛋糕同时又能节约时间，医院准备了6个由杯子蛋糕组成的大蛋糕，寿星们被围着点蜡烛，唱生日歌。
　　周柒站在人群外，看着大家围成在一起--单纯的为别人的生日开心、热情，胸腔热血翻滚，这个当下，一切都很美好！
　　到了许愿环节，不知谁起的头，寿星开始轮着说出自己的一个愿望。
　　前面几个寿星的愿望，周柒没怎么听得清，等她走近，就见一个中年男子对着人群略显紧张，“我只有一个愿望，希望在场的每个人，都很快恢复健康，高高兴兴的出院。”
　　话一落音，人群争相应和，“说的好”，“中国加油”…
　　周柒情动，女孩是最后一个发言，她被护士推到人群中间，显得有些拘谨，“希望能顺利参加高考，考上心仪的大学，希望大家都早点康复出院。”
　　“会的会的，肯定能参加上高考。”
　　“考上大学肯定没问题。”
　　“巧了，我是高中物理老师，你身体能吃得消的话，我倒可以给你补补课。”
　　......
　　寿星帮着分完蛋糕后，和护士一起收拾桌子，零星几个拿了蛋糕的患者又赶了回来，手里多了个小玩意靠近女孩，“小姑娘，生日快乐！手边没东西，阿姨就把因为无聊在医院里织的副手套送给你，祝你高考顺利呀！”
　　一开始女孩没要，最后被身旁的护士和经过的患者劝说是大姐的一份心意，只好收下，女孩离开护士站回病房前，不停向送礼物的好心人道谢，“阿姨，谢谢你的礼物...”
　　“收下就好，不用谢不用谢，加油哦。”
　　周柒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看着这些人以及发生在这里的这些事情，温暖的人儿，温暖的事儿，这些让她泪目的明明白白。
　　每天在片刻的休息时间内，周柒都会用手机关注着全国的疫情发展，经过全国各省各地区有力的防控，疫情发展逐渐稳定，每日新增肺炎感染人数在某天到了高峰后，增长开始放缓，一线医护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工作愈发用心。
　　医疗队的工作有序且稳定的进行着，在A市的生活也慢慢形成了习惯：上下班报平安，下班先洗澡再吃饭，要么和张群说说话，要么和孟小贝微信聊天，偶尔会和父母视频，但每天都会和崔羽通电话。
　　就像崔羽曾经说的，她已经开始依赖他了。
　　让孟小贝沟通定制的戒指已经完成，三天前从日本邮寄出，目的地是她在A市的酒店地址，每天早晚两次盯着快递的中转情况，这次，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因为每天都要带手套工作，所以崔羽“藏起来”的戒指，已经放在酒店的房间里。
　　发现戒指那天，周柒试戴过，戒指尺寸意外合适，她不记得崔羽是什么时候找她比划确定了她的手指尺寸，但的确，对她，崔羽一直都很上心。
　　对比孟小贝找她确定崔羽无名指的尺寸时她的一头雾水，真是相形见绌。
　　最后仗着骨科医生的职业经验，报了个数字给孟小贝，反正她已经做好了戒指做小了的准备，如果戒指真小了，她想着后面再补给崔羽一个，就是不知道崔羽拿到戒指后，发现戴不上会不会脸面变绿...
　　陪他聊天散步，或者陪他回家见见他的父母朋友...周柒想着结束医疗队的工作回到A市的小计划，也越来越期待回去，带着给崔羽准备的戒指回去。
　　另外一边，没有从周柒的言语听出任何异样，崔羽便默认她还未发现那枚被藏起来的戒指。
　　也好，抛除其它原因，求婚这种事还是当面进行更适合，周柒会是什么反应呢？
　　吃惊？惊喜？还是会显得为难？不管哪种，他都想亲眼见证，拒绝一次就来第二次，周柒对他不是不喜欢。
　　不过他也想过，如果周柒真的不想结婚，他也不会为难她，婚姻是一纸婚约，真实的陪伴更摄人心魄。

　　医疗队的工作，让张群迅速成长。
　　周柒到张群在的病区找她时，她正独自一人给有哮喘基础病的患者病人吸痰。
　　张群手上的动作娴熟，周柒推测，怕是张群来到病区后就开始了吸痰学习。
　　来到A市，几乎每个人都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张群更是。
　　闲聊时张群总是说，因为经验不足，所以小组长交给她的工作，她特别认真地去做，做完后结束就跟着别的医生看诊、学习。
　　张群的压力，周柒自然是知道，救命的工作，容不得一丝纰漏，自我高要求是基准，作为张群的半个师傅，周柒很欣慰她的成长。
　　张群忙完，周柒才走上前，用手指顶了顶她的背。
　　张群转身后，周柒学着她以前的动作-转了个身，露出后背写着的名字。
　　“周医生，你怎么在这儿？”
　　“病人已经睡下了，病区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
　　到这里已经40多天了，经过治疗，很多病人都出了院，还在住院的，情况也很稳定。
　　病房已经空了大半，冷清了很多，但这里的任何人都乐意见到这种冷清，并希望医院早点清零关门大吉。
　　A市已经半个月没有新增的肺炎病例了，听医护闲聊，医疗队要撤退的时间也快定下来了，所以她来告诉张群这个好消息。
　　病房外，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医疗队与医院院内的医护换了班，周柒与张群现在值的班是夜班。
　　张群隔着手套消毒了双手，为不打扰病人休息，两个从护士站借了两张椅子，搬到窗边坐下。
　　和前期的兵荒马乱相比，现在的她们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节奏，也实为难得的有片刻时间坐在窗前说说话。
　　窗外，月亮很圆，月光很亮，两人望着夜空，都不忍打破这片刻的静谧。
　　“真好。”
　　周柒望着发出感慨的张群，两人对视了下，不由地都笑了起来。
　　是啊，真好，病人康复了，他们的任务也快要完成了。
　　这趟A市之行，成长满满，感动满满。
　　“周医生，等回到C市，你会去我家做客的吧？来之前你答应我的，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我会去的。”
　　“嘻嘻，好的。说到这，确实有些想家了。”
　　“那…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小道传言，半个月后，我们医疗队就可以撤离回家了。”
　　“啊…真的吗？那真的太好了，呜呜…想念我家的狗子，我的大床，我爸做的红烧鱼...”
　　周柒感慨，真是个小孩。
　　“周医生，你想家吗？”
　　“想呀。”
　　“也想你男朋友吗？”
　　“嗯，想。”
　　“真好！”
　　张群想到那枚戒指，“周医生，你会和男朋友结婚吗？”
　　周柒语气坚定，“会的。”
　　“周医生，你一定一定要幸福！”
　　“放心，我会的，如果你不介意，到时候请你做伴娘。”
　　“真的吗？好呀好呀，我愿意，那我是不是现在要开始节食准备减肥了，不然穿伴娘服肯定胖死了...”
　　周柒笑道，“没那么快，不要紧张。”
　　和张群聊着天，寒夜也没那么冷，曙光就要来临了，不是吗？
　　结束夜班回酒店，周柒从卫生间出来时，关于医疗队撤离的通知就出来了。
　　周柒看了眼撤离时间，以及撤离后回到C市的隔离安排，真真切切感受到，回家的日子到了。
　　医疗队大群里，消息不断跳出，每个人都显得异常兴奋，谁人不想家呢。
　　给崔羽和父母报了平安，也传达了半个月后即将撤离A市的消息。
　　崔羽的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拨了过来，“红头文件已经下发了？”
　　“嗯，刚刚下的通知。”
　　“真是个好消息，周柒，恭喜你，顺利完成援助工作。”
　　“谢谢，职责所在，但好歹疫情被控制住了。”
　　“回来之后是集中观察隔离吗”
　　“嗯，隔离地点也一并通知。”
　　“现在加上隔离，一个月后才能见到你...但总算快要见面了。”
　　“崔羽，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你平安无事就好。”
　　......
　　周柒吃完早饭后，拿出本子开始写起了日记--自从上次和崔羽聊过之后，她就开始写日记，一些想不明白的事，写着写着自己就想开了，也成了疏解情绪的一种方式。工作中发生的大小值得被记着的事，她都会一一记下。
　　周柒在日记本上留了一页，用来记下援助期间去世的患者，第一个被记录下来的，是那个叫余广胜的独居老人，自言片段的记录，算是一种略带遗憾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