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泠梦闻梵音

2、第 2 章

　　江华哗一声大力的拉开了车门，看了一眼坐在后排将帽子盖在脸上的白乔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压抑了火气，关上了车门，转身拉开前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司机看着气氛怪异的两人，默默叹气，又是夹缝里生存的一天。每回，江经纪坐到副驾驶就意味着他又和白乔柯吵架了。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快到公寓，江华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你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车内静的掉针，司机开始流汗，江经纪就不能等自己把他俩送到再解决这些问题嘛，把他夹在中间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我知道你没有睡。”江华仍不放弃。
　　后排还是一片祥和，前排却是要“沸腾了”。司机擦汗的次数更频繁了，自己养家糊口容易吗！
　　“你知不知道这次采访是为演唱会做铺垫，你不拍剧，不拍综艺，不接采访，不接代言。能推的我都推了，能依你的我都依你了。好，就算不是为了你，你可不可以想一想后面的团队。宣传也不只能是文字宣传，后面的团队也不是什么都能替你做，能替你发言吗？还是能替你唱歌！”
　　白乔柯还是未出一声，仿佛没听见一般，江华的火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无力。
　　“乔柯，你可能不懂，你是有才华，但这些都需要包装，就像是同样的玩偶，包装精致的，装饰精美的，大家都会喜欢。我……我们都希望可以走的更远不是吗？”
　　“我没有想走多远。”
　　江华转过身看向后排，白乔柯已经将帽子从脸上拿了下来。
　　“白乔柯！”江华是真怒了，他不明白白乔柯到底要做什么，如果说这一条路不是白乔柯想要的，那为了走到今天所付出的那些努力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是真的觉得骆建华会把我当眼珠子一样捧嘛？保持清醒，看清自身，认清事实。”
　　白乔柯自嘲的笑笑，他只不过是当下能给公司带了巨大的利润而已，而这些利润足够骆建华培养不少“白乔柯”了，不过就是商品不是嘛？什么都无所谓，反正自己也不在乎这些。
　　“所以呢，你就无所畏惧，争取早日当废棋是吗！”
　　“早晚要撕破脸的，假装顺从以后想起来恶心自己吗？更何况…”白乔柯坐了起来，笑着反问“我现在还有点价值不是吗！”
　　江华沉默了，白乔柯每一句话都是事实，老板是有意提拔新人，乔柯的好几个资源都被新人给分走了。他真正着急的并不是白乔柯当下的境遇，而是白乔柯那让他一直琢磨不透的态度。他不希望乔柯再出什么问题，离开公司是必然的事，但怎样离开很重要。乔柯在公司有没有价值不是当前严重的问题，严重的是他预感白乔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重提那个女孩也让他不安。
　　“你知道的，我担心的不是这些。从我跟着你开始我一直都尊重你的每一项选择和决定。对于我来说你不仅仅只是我带的一个艺人而已。我只是希望……”
　　江华顿了顿，透过了后视镜看向白乔柯，声音越来越小“希望你可以永远是你”。
　　“放心，我心里有数的。”白乔柯也放缓了语气，将手中的帽子戴好，拉开车门下了车，
　　“你的态度与陈…”小姐有关吗？
　　剩下的半句话压在了白乔柯突然冷下来的眼神中，江华明白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我不想变成她不认识的样子。”
　　“都五年了，人总要往前看，你到底还要多久才可以放下？”江华气急。
　　还要多久？忘记？自己好像也曾问过自己，但答案到底是什么呢？他没法回答自己，更没有办法回答别人。
　　“等我…心不再跳了吧。”白乔柯头也不回的向公寓走去。
　　江华只能望着白乔柯的背影，直至人影消失。
　　江华知道白乔柯的初恋，但却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已。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直至分离，白乔柯从未讲过。
　　他也曾问过白乔柯既然那般喜欢，为什么不去再找她。白乔柯只是目光变得更加暗淡，说回不去了。但却在无数个夜晚，又总是念着那个女孩的名字醒来。
　　他只知道那个女孩对于白乔柯来说无比重要，白乔柯的每场演唱会最前排总会预留一个最中心的位置，在彩排的时候白乔柯总会在那个座位上坐很久。他想白乔柯是盼望着她来吧，毕竟白乔柯的每一首歌，每字每句，都是为她而写。
　　可是，她从来都…
　　没有来过。
　　…………
　　公寓内。行李、衣服散落在四处还没来的及归置，白乔柯踢开挡在面前的鞋盒，顺着床边滑下，坐在了地上。余晖慢慢落下，直至天黑。白乔柯想了很多，各种事情的叠加，现在却是想不起最初到底因何事而起了。仿佛是累了，他不再靠着床边，直接躺在了地上，在一片杂乱中。
　　吟安啊，江华今天说五年了，时间过得好快，都五年了。你的愿望马上就可以实现了！马上，很快，很快……
　　房间内，一堆行李堆的乱七八糟，却有一大片空间是空出来的，孤零零的立着一个画架，架子上放着一幅用布精心包起的画。这些年，白乔柯不管去哪都带着它，却从来没有打开过它。
　　白乔柯望着画架，喃喃自语“吟安啊，吟安。我好像有一点忘记了…忘记了你的样子”。眼泪流进了发鬓，浸湿了发。
　　黑夜里人总是脆弱，不是因为害怕一个人，而是明白了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了。眼泪是伪装，是武器，是愧疚，是怀念，是…再也无法表达的爱。
　　“来见我一次吧，吟安”
　　砰砰…砰砰…砰…
　　“乔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