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入世第五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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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你最讨厌的人？
曾有人说过，你最讨厌的人就是不分场合、不分时间、总在你最不想看到他的时候出现的那个人。
就好比科恩公爵眼中的宁风致。
从雪夜大帝病倒、宁风致被逐出朝堂的那一天起，科恩公爵就开始“身体抱恙”、“重病卧床”，但高强护院挡得住普通人、他的一双儿女拦得住贵族，却阻挡不了魂师、尤其是封号斗罗的脚步。
刚刚下人匆匆来报，宁风致就带着一位封号斗罗堂而皇之地迈进了科恩公爵府紧锁的大门。
看这架势，科恩公爵终于明白他的女儿薇薇口中得知的、他终会亲身体验的“危机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在他身边护卫的男仆是薇薇的心头好，五十五级的强攻系魂王，外加一众辅助和策应，结果一个照面、还没碰到对方的衣角，就被对方用封号斗罗的威压直接压制。这扑街速度之快，简直让科恩公爵怀疑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养了一帮假魂师。
跟在宁风致身边的封号斗罗叫古榕，据说比那个叫尘心的还要低一等，但就是这样也足以在瞬间让薇薇养的魂师们（面首们）全军覆没。
“够了。”科恩公爵深吸一口气，制止了那帮魂师再度找死，“你们都下去吧。宁先生是个文明人，想必不会在我公爵府里大开杀戒。”
妈蛋，他现在就想把宁风致这根搅屎棍撵出去。
仆从们齐齐向科恩公爵行礼，然后有条不稳地退出房间。
“宁先生请坐。”科恩公爵待宁风致落座后率先发难，“据我所知，我家同七宝琉璃宗并无交集，不知宁先生此来所为何事？”
宁风致带来封号斗罗没有入座，而是站在宁风致的椅子后面护卫，闻言向科恩公爵质问道，“既然公爵府一向不与魂师来往，那刚才攻击风致的那些魂师又作何解释？莫不是公爵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需要人护着？”
这时宁风致出来打圆场，“古榕叔叔，不要再说了，公爵他……”
“我就是把你们当贼抓了，怎么着？”朝堂上公认的老好人终于撕下他的伪装，露出他的真面目，“宁风致，陛下见过你之后就昏迷不醒，同样，你前脚离宫、后脚太子遭到刺杀，弄得整个帝都人心惶惶，我怀疑你们不怀好意怎么了？我请魂师保护我的安全不行吗？还有，公爵府只是不与你们七宝琉璃宗来往，我可没说不与其他宗门来往。”
科恩公爵的强硬态度反倒让宁风致无从下手，为了取信于科恩公爵，他不得不表明自己的来意。
“我此次来是告知公爵，陛下的昏迷是中毒所致，以及，太子、现在的雪清河恐怕有问题。”
“请宁先生慎言。殿下曾是您的学生，有没有问题你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问题正出在这里。”宁风致说道，“在魂师大赛后我与太子便少有接触，在武魂城时倒是短暂地同太子见过几面，那时太子就有些反常表现，现在想来，估计太子早就被人掉包了。公爵也同太子有过接触，想必也有感受。”
科恩公爵在心里呵呵，作为一个专精于政斗而非同魂师交际的贵族，他更倾向于太子受够了宁风致的掌控，同武魂殿联手甩了宁风致，现在是宁风致到他面前来卖惨。
“宁先生说笑了，您曾是殿下的老师，相处那么久尚且无法发现异常，更别提我们了。掉包一事太过荒谬，不可能，不可能。”
“那公爵要怎么解释进来太子的变化，以及突然出现在太子身边的裴云升。公爵有所不知，之前我险些将陛下唤醒，却在紧要关头被打断。”
——裴云升，据说此人是龙凤之姿，论及容貌气质无一不上佳。
科恩公爵心里立刻就有了决断。
他最了解自己的女儿，这种才貌双全的年轻男人正合薇薇的胃口，这等美男她怎可能不去染指。就目前情况来看，这个突然出现在太子身边的裴云升很有可能和薇薇是旧识，而且，搞不好就是她把人引荐给太子的。
而刚刚宁风致的话斩断了他最后的犹豫——单凭薇薇教唆太子弑父这一点就足以置公爵府于死地，若是想在这场王位争夺游戏中存活，科恩公爵府便只能同太子站在一处，没有任何退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同时科恩公爵也深切地认识到了一件事
——奥克塔薇尔·萨莉莎·科恩，他的女儿薇薇，是个超脱了性别又不同寻常的女人，而这样的女人往往很擅长于带来祸端和引起变革。
科恩公爵下定了决心。
“宁先生说笑了。无论是掉包也好，其他事情也罢，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过是你一人的胡言乱语罢了。”
另一边，愚蠢的科恩少爷对着科恩小姐拍起桌子来。
“我就不明白了，他们之前口口声声说什么魂师碍事，怎么引进武魂殿管理魂师的时候反倒不同意了？这对我们又没什么坏处，那些人干嘛不答应。”
科恩小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因为利益，因为无利可图，所以拒绝。”
“一帮魂师能带来什么利益，他们不搞破坏我就谢天谢地了。”
“所以说你蠢。走私、人口买卖、黄·色·产业，这些都是赚钱的大好营生，我们家不做这些买卖不意味着别家不做。同理，宁风致没本事插手的买卖可有人抢着去做。”科恩小姐继续数落科恩少爷，“你知道这些买卖最有力的保护伞是什么吗？是魂师。还是那句话，六十级以上的魂师无需向陛下行礼，甚至陛下还要对封号斗罗毕恭毕敬，在这场王权与魂师实力的对抗中难免不会冒出来几个野心家。用自身的力量做底牌同有些贵族合作谋取利益。我再问你，如果领地上发生走失案，这时正巧有人架着马车从你面前经过，如果那人是皇子，你敢让他停车接受检查吗？”
科恩少爷一拍扶手，义薄云天，“敢，有何不敢？”
“如果那人是魂师呢？”
“魂师咋滴？该查就查。”
“六十级以上的魂师呢？”
“查，谁怕他们。”
“那、封号斗罗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举手之间就能灭了公爵府，陛下对此也不会说什么的封号斗罗呢？你敢冒着激怒一个封号斗罗、连累全家的风险去伸张你心中的正义吗？”
科恩少爷一时语謇。
“看来你的正义不过如此。”科恩小姐嘲弄道，“你有父亲和公爵府撑腰尚且如此，换到其他人身上呢？比你出身低微、那些在城门口的卫兵呢？他们不敢拦，甚至不敢多问，哪怕站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个普通魂师。就因为这样，某些阴暗的买卖才能久兴不衰。”
“合着这还是我的错了。”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这是必然的发展趋势，只是某人没有发现罢了。所以那些贵族一面厌恶魂师，一面又忍不住去利用他们，向父亲和我这种人毕竟是少数，更多人是只要有利可图就会往上扑的苍蝇……你们回来了，父亲大人如何？”
地上齐齐跪了一排魂师仆从，听见科恩小姐问话，连忙答道，“属下无能，请小姐责罚。”
“罢了，就罚你们给我端茶倒水吧。”科恩小姐把此事轻轻放下，然后对科恩少爷说，“这下你该见识到魂师、不、封号斗罗的本事了吧。”
“那、那太子怎么办？会不会向先太子仪一样……”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用管他。而且他那个人啊，城府比我同父亲猜想的更深。”
——
且说太子力排众议向武魂殿发往公文，之后偌大的天斗城便突然乱起来，什么魑魅魍魉都出来凑热闹。
有人大半夜不睡觉就看到有几道黑影攀着贵族家的院墙翻进去，再过不久里面就一片哭爹喊娘，还有人见一伙人大半夜堵了人在墙角，但那人却像是有不死之身一样，身形扭曲、手段诡异、心狠手辣，等把人喊来，脑袋、肠子、肚子和血早就扬满地了，那场面简直能治小儿夜啼。又有人说今天这家贵族老爷丢了账本，明天那家贵族老爷丢了祖传宝贝，大后天某家老爷的宝贝女儿也跟着一起丢了。
传言像长了双飞毛腿，即刻间传遍整个天斗城。手底下不干净的贵族间人心惶惶，干净的和普通百姓一起看热闹。
但总之，一夜之间，天斗城变得格外热闹。
第二天就有一众贵族联名上书，希望能早点把武魂殿请过来镇场子。
甭管邀请背后是算计还是什么，总之武魂殿进驻天斗城一事是板上钉钉。
却愁坏了史莱克学院的一帮人。
若说谁最不想见到武魂殿的人，肯定要数玉小刚。他上次前往武魂殿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不说，还被教皇骂了个狗血喷头、剥夺了长老的身份。现在天大地大，也就史莱克学院和柳二龙身边能供他容身。之前宁风致倒是将他介绍给雪夜大帝，只是随着雪夜病重、往后的事情都不了了之，而雪清河上台后，比起史莱克学院，他更倾向于改革现有魂师体系、帮扶天斗皇家学院，对史莱克学院完全是不理不睬，态度转变之快，简直让史莱克众人怀疑雪清河被掉包了。
宁风致匆匆来到校长室，他在弗兰德让出的椅子上坐下，对黄金铁三角阐述起从科恩公爵那边打谈到的消息。
“……贵族府邸频频失窃，针对这件事组建了巡查队，由天斗皇家学院牵头、四元素学院辅助，不少想在太子面前露脸的魂师都加入了。”宁风致喝了一口茶，说出几人最关心的事，“科恩公爵还是不肯松口，坚持要我们拿出证据，证明太子确实被武魂殿掉包了。”
“武魂殿。”玉小刚默默咀嚼着这三个字，本就是苦笑的脸上更平添一份愁苦，“证据？何来的证据？这本就只是我们的推断。”
之前宁风致也向他们提起过太子的异常，可当初将此事告知宁风致的仆人已被太子下令处死，仅凭宁风致的一己之言又不足以取信那些贵族大臣。现在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唤醒雪夜大帝，由他来证明太子确为他人假冒。
思及此，宁风致也不由得露出苦笑，“之前是我·操·之过急，不但没唤醒雪夜大帝，反倒落了口实，被禁止再接近皇宫。想来是太子对我早有防备，不过这也让我抓到了他的把柄。”
“难道说……”
“正是毒。”宁风致从魂导器中拿出一块烧了一半的熏香，“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出一块香料，如果我们能查清这”香里下的是什么毒，说不定能找到办法。”
“毒。”玉小刚沉吟道，“唐三和毒斗罗独孤博都善于用毒，只是唐三现在不知所踪，而且武魂殿的人不日就会到来，恐怕我们只能求助于毒斗罗。”
宁风致点点头，“只能如此，不过最好是由雪星亲王请独孤博出手。虽然雪星亲王现在也是病重，但他毕竟与太子接触时日更短，中毒不深、更易驱毒。只是当务之急还是应揭开太子的真实身份。你们觉得这位太子可能是谁？”
一种不详的预感萦绕在心头，知情的弗兰德闭口不言，最后还是玉小刚深吸一口气，说道，“还能是谁？只能是武魂殿的那位太子殿下，千仞雪。”
这时柳二龙插嘴道，“千仞雪是谁？武魂殿的太子不是叶冷吗？”
玉小刚冷笑，弗兰德掩面不语。
“叶冷是假名。千仞雪当初化名叶冷潜伏在戴沐白身边，虽不知他究竟有何企图，但毕竟是骗了弗兰德这么些年，之前若不是他暴露身份，我又利用武魂殿长老的身份查看了相应文书，恐怕还真无法发现真相。”
“别这么说。”等玉小刚说完，弗兰德才弱弱地抗议，“叶冷那孩子，说不定对沐白是真心的。说实话，看遍整个史莱克学院，他最在乎的应该还是戴沐白。”
玉小刚苦笑，“但你不能否认，他骗了所有人，尤其是你我。”
宁风致来了兴趣，“怎么说？”
“千仞雪当初说他流落在外，由母亲抚养长大，实则他是在武魂殿内由教皇抚养长大。”提起教皇二字，玉小刚不由得握紧拳头，这个他曾经深爱的女人不但辜负了他们之前的爱情，还在离开时给予他毫不留情的羞辱，现在由她养大的千寻疾的孩子又把他们耍的团团转，让他再度体验到了当年的耻辱。
“小刚。”柳二龙心疼地握住玉小刚的手，眼中满是柔情，“答应我，不要这样惩罚你自己。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剩下的让我们一起面对。”
“二龙。”玉小刚也温柔又坚定地回握回去。
弗兰德扭头不忍直视，却也言不由衷地提醒玉小刚，“此事就不要让其他老师知道了，他们同叶冷、千仞雪感情深厚，当初还要一起去千道流手底下抢人，我废了好大力气才劝住他们，如果让他们知道此事，我怕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就依弗兰德院长所言。”宁风致点点头，“我们假定太子就是千仞雪。接下来还应从长计议。”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入世第五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