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苏珞妍

38、第 38 章 晚餐

　　孙蓝光争分夺秒地动笔，微风乍起，窗边法国梧桐的随之沙沙作响。面前的人似乎在做梦，皱着眉头，姿容秀丽。
　　“干吗？”王玉睡眼惺忪，语调低柔。
　　孙蓝光忙把画板藏于身后，“醒了？”他咳了声，掩饰行迹。
　　王玉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揭穿，起身泡了杯咖啡。
　　蓝光的工作室她不常来，室内设计得很现代，虽然教的是国画。
　　“学生多吗？”王玉一边小口喝着咖啡，一边问，眼神飘往别处。
　　“既然不想聊天，就歇着，我不介意。”孙蓝光笑着说。
　　王玉不置可否。
　　“我在家后院挖了个池塘。”孙蓝光闲闲地说，“养几条鱼，到冬天搭个架子烤着吃。”
　　王玉了解他的性子，低头笑了声。
　　“要是回老家，冰天雪地，在船上烤着火，邀几位老友一起饮酒作诗，也是美事。”孙蓝光随手叠了个纸飞机，在手中扔出去，远远地打了个旋，落在地上。
　　手中的咖啡冒着热气，王玉目无焦距地看着前方，孙蓝光斜倚在书架上，手指摩挲着架上的云纹宣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回来了？”孙蓝光无意识地问出来。
　　“什么？”王玉没听清。
　　“我说，来顿不一样的晚餐如何？”孙蓝光灵机一动。
　　“拭目以待。”王玉看着孙蓝光瞬间发光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谁能想到，孙蓝光心血来潮要烤羊腿，还从储物间里拿出了烧烤架，煞有介事地出门买了羊腿佐料和木炭回来。
　　“玉，撒上一点孜然。”王玉闻言配合地撒在羊腿上，孙蓝光将羊腿翻个面，王玉在旁撒孜然。孙蓝光看了一眼王玉，“这里沾了一点。”孙蓝光抬手，帮王玉抹去脸颊的孜然粉，没想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木炭灰，王玉白皙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黑痕。孙蓝光的视线凝滞了几秒，他搁下羊腿，凑近了王玉，“脏了。”
　　“哦，我去洗手间洗下。”王玉浑然未觉地走开。
　　孙蓝光深深地看着王玉的背影走进洗手间，等人影消失不见，他又若无其事地拿起羊腿继续烤。
　　晚餐很丰富，除了羊腿，还有易熟的牛排，配着孙蓝光收藏的红酒，两人俱是大快朵颐。孙蓝光不知道哪里买的水果刀，锋利异常，割起羊肉来毫不费力，王玉享受着孙蓝光的服务，笑赞着说以后要常来。
　　“晚上住这？”工作室后面连着一间卧室。
　　“不了，九点我订好了，明天一早要参加会议。”王玉用湿巾擦了擦手，“不比你，闲云野鹤，自由洒脱。”
　　“闲人一个。”孙蓝光颇不以为然。
　　王玉收拾了桌子，碗碟放入洗碗机。
　　“有空帮我刻两方名章。”王玉穿上外套，“不急，我收着玩。”
　　“没问题。”
　　“走了。”
　　一室寂静，孙蓝光灭了灯，路灯的光线洒进来，孙蓝光又开了一瓶酒。
　　窗帘后面是未完成的画，画中女子恬静娴雅，正熟睡着，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搭在胸前，笑容似有若无。
　　年少时候的梦，遥不可及，但从没想过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