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苏珞妍

1、第 1 章 投行男女

　　“可以吗？”林海洋哑声问。王玉有点迷失神智，没有回答。过了许久，这位上司终于唤起内心一点良知和不忍，于最后一刻放弃，另外开了个房到浴室迅速冲了个凉出来。两小时以前，一起见客户的时候他往王玉的鸡尾酒里加了点料。林海洋把东倒西歪的王玉架回酒店，王玉没有丝毫拒绝，实际上她没办法拒绝，此刻已经神游天外。
　　林海洋作为国际投行亚太区的合伙人，身经百战精明强干，不错的外形有事业的加持更显得魅力无限。夫人带着小孩长居国外，他们这些人每天见的不是客户就是下属，尤其是下属，几乎一天24小时形影不离，偶尔和年轻貌美的实习生擦出点火花在所难免，双方各取所需。王玉是去年刚选拔上来的助手，看起来温柔纯洁，方便好用易取易攻，没想到林海洋多次抛来橄榄枝都被巧妙地打偏，林海洋终于知道王玉不过是披着绵羊皮的狼而已，警觉性强、易守难攻。这次已经朝夕相处了两天，林海洋满目见到的，都是王玉白皙的脸、圆而发光的眼、嫣红又丰厚的唇、前凸后翘的曲线，一时情不自禁下了药，终于怕东窗事发而悬崖勒马。林海洋是惯犯，但不是连环杀人魔，没有杀无赦的嗜好，最近隔壁部门又因为类似事件闹了点风波，林海洋终于脑袋控制下半身，放人一马。
　　也幸亏林海洋放弃了，不然倒霉的是他。
　　王玉做了个梦，梦里她和老板一起看电影，电影讲的是一群囚犯的牢狱生活，看完后电影屏幕把影院吞没了，无处不是牢笼，王玉像猪一样被圈养起来，恍恍惚惚之间有人在砸牢门，想要逃出去，声音越来越大。王玉终于醒了，发现外面真的有人敲门。王玉迅速穿好衣服，理顺好头发开门。

　　“老板？”看到林海洋的那一刻王玉突然想起来早上要参加客户会议。

　　“一刻钟后出门，这是早饭。”林海洋扔给王玉一袋麦当劳早餐。
　　快节奏的一天开始，王玉已经习惯。从实习生开始便日夜颠倒，把人当牲口。王玉不是牲口，已是一头雄狮。不要问她如何在五分钟内整理好行装，服饰、妆容、神态无一不拿捏得恰到好处，甚至撒了点MIUMIU的蓝色之水。再打开门，林海洋看到的是容光焕发的王玉。

　　今天要见的是一家准备上市的医药公司，公司几易其主，正在研发的几款新药已到研发的第四阶段，预计很快能通过临床检验并推广销售，公司的市值也很可能在上市之后翻个几十倍。
　　“林总、王总，幸会！”看到来人，企业老板和财务总监一齐站起来。
　　“张总、郭总，久仰，幸会！”双方交换名片。
　　“不瞒您说，昨天中金的人也来找过我们，并且给了详细的上市方案，不过您们是胡总介绍，又从香港远道而来，非常感谢您们的支持。”张总开门见山，一上来就来了个下马威。
　　“这个自然，中金的方案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只是张总你这家公司准备在香港上市，并将在开曼群岛注册子公司，不知道中金有没有具体的方案？”林海洋也不客套，直击要害。
　　张总再次站起来，林海洋也从容站起，双方握手言欢。这家医药公司不能满足境内的上市盈利要求，只能曲线救国，在香港上市，但要逐步注资到开曼的子公司，再通过子公司上市。这一环节香港投行有天然的优势，作为华尔街投行的香港分部，小M是常春藤高校尖子生的理想去处，高薪体面，前途不可限量。

　　握手之后再次落座，双方都是正襟危坐，企业的两位高管心无旁骛，双方商讨许久总体方案、进度，王玉一边偷偷录音，一边展示方案PPT。王玉非常勤奋且聪明，这也是林海洋欣赏并提拔她做助手的主要原因，入职两年多王玉成长飞快，偶尔也能独当一面。

　　“放你两个小时的假，下午4点机场集合。”林海洋告别客户，对王玉说。
　　“yeah！”王玉去做了SPA，没想到做到一半林海洋的电话打过来，“小何那边缺组数据，明天早上要，原始数据和模型你回去拿给他。”
　　“麻烦帮我收个尾，我赶时间。”王玉挂完电话闭着眼对按摩师说。

　　凌晨1点，王玉把模型做好，从20层高楼俯瞰香港这座城市，灯火通明，有没有一盏灯为她点亮？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