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爱他，就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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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抹受伤转瞬即逝，但是姜意还是清晰地看到了。
姜意的眼神一黯。
下课铃响，正值吃晚饭的高峰期。各个年级的学生一股脑儿奔向食堂，熙熙攘攘。而他们俩呆愣愣地停在人潮之中，格外显眼。
沉默弥漫开来。
南肆扯着嘴角勉强一笑，注视着姜意的目光却是执着温柔的。
姜意几乎接不住他的目光，颇为狼狈地错开视线。垂下的手悄悄捻了捻，只是那种灼热感却挥之不去。
下课铃响，正值吃晚饭的高峰期。各个年级的学生一股脑儿奔向食堂，熙熙攘攘。
而他们俩呆愣愣地停在人潮之中，格外显眼。
不时有好奇的目光看向他们。
这时，终于从拥挤的礼堂中杀出重围的孔卓和周河冬看到了他们俩，孔卓大大咧咧地喊：“姜哥，南哥，你们杵在这干嘛？不会是特地等我吧？那多不好意思啊。”
沉默被打碎。
南肆笑了笑。
“走走走，一起吃饭去，快饿死了。”孔卓没察觉南肆和姜意之间怪异的氛围，一门心思惦记着食堂的饭菜，便急忙催促。
“嗯，走吧。”姜意把手揣在兜里，率先走了。
南肆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诶，你们俩慢点啊！等等我们！”孔卓冲着南肆和姜意的背影喊道，“腿长了不起啊？！”
周河冬噗嗤一笑：“对你来说挺了不起的。”
“切，要不是当年为了救那个小女孩截了一半的腿，小爷我也是腿长一米八好吧！”孔卓嚷嚷。
“行行行，你真伟大。”周河冬无奈，心想自己的傻子同桌真是身残志坚呐。
“这还用你说？”
“……”得了，还蹬鼻子上脸了。
周河冬懒得和他贫嘴，加快脚步，提醒道：“再不快点你就准备排长队吧。”
孔卓立马狂奔。
四个人赶到食堂，趁着人少抢占先机，打了爱吃的菜，在靠里的一桌坐下。
望着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孔卓喜极泪下：“太感人了呜呜呜，有生之年竟然能在学校吃到糖醋排骨！要是再晚两秒，就要排在长长的队尾远远地看着别人吃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几百年没吃过饭呢。”南肆笑道，“果然抢饭是每个高中生的必修技能，哪里都一样。”
周河冬的眼镜上蒙了一层白雾，他摘下眼镜用衣摆擦了擦，说：“可不是，除了幼儿园和小学，吃饭都得凭本事。”
“也许这就是我们二中常年霸占各项体育比赛冠军的原因。一天两次高强度锻炼，全校学生永不缺席哈哈哈哈。”孔卓嘴里塞满排骨，支支吾吾地调侃。
众人大笑。
最安静的姜意也抿唇浅笑。
他的盘里放眼望去没有一丁点绿色，乍一看几乎全是肉。
南肆叹气。
还是一样的不爱吃蔬菜。
他夹了一些自己盘里的青菜给姜意，轻声说：“多吃蔬菜。”
姜意皱着眉头，盯着餐盘里多出来的几根青菜，然后用筷子戳了戳，不太高兴地说：“不想吃。”
“你不吃蔬菜我就把你的那份糖醋排骨吃掉。”南肆恐吓，伸筷子佯装去夹菜。
姜意反手一挡。
南肆乐了。
姜意看了他一眼，想起刚才南肆眼里的受伤，顿时有些愧疚，心一软，便夹了几块排骨放进南肆的餐盘。
南肆一愣：“你……”
糖醋排骨是姜意最爱吃的菜。之前住在一起的那两个星期，南肆就发现了。两人在家点外卖，姜意永远会先选糖醋排骨，有的时候甚至光吃排骨不吃饭。南肆要是动作稍微慢一点，那就最多吃一块尝个味了。
让姜意主动让给他？
可能性约等于零。
然而此刻，南肆盯着餐盘里的几块排骨发愣。
“咳，学校的糖醋排骨还不错，比外卖好吃一点。”姜意有些不自在。
南肆尝了一块，确实，很甜很香。心坎里都氤氲阵阵甜香。
“好吃。”南肆笑了。
姜意嗯了一声，顿了顿，略带嫌弃地夹起一根青菜叶塞进嘴里。
好吧，好像也没那么难吃。
众人看着姜意壮士赴死一般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
孔卓凑在周河冬的耳边小声吐槽：“幸好你不是南哥，要是我吃个饭也被管着，肯定难受死。”
“你想多了，即使你同桌是南肆，他也不会管你的。”周河东说，“你又不是姜意。”
孔卓挠挠头，觉得他说得没错，但是总感觉怪怪的。想了半天也没相处所以然，便嘟哝一句：“周河冬你干嘛老埋汰我？”
“没有啊，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罢了。”
“……”孔卓彻底不想说话了，气鼓鼓地继续吃饭。
四人吃完饭出了食堂，慢悠悠地走在铺满落叶的路上。天暗了，深蓝色的天幕上挂着模糊的月亮，路灯点亮，不远处的两栋教学楼灯火通明。
广播里放着歌，悠扬的女声在晚风里飘荡，显现出难得的静谧悠闲。
“下面一首歌是由高二五班的梁同学点的，Taylor Swift的lover，恭喜霉霉终于遇见自己的lover。”广播员念道。
“Oh,no！”孔卓皱巴着脸，“现在一听到霉霉的歌，我就条件反射地准备英语听力。”
“我也是。”周河冬举手。
南肆不解：“为什么？”
“南哥，你有所不知，我们年级英语组老师是霉霉的忠实粉丝，每次考试英语放英语听力之前都会先放一段霉霉的歌，以至于我现在一听到她的歌声就起生理反应。”孔卓解释道。
这么一说，南肆仔细回想，发现确实如此。不管是周考还是月考，只要考听力必然会放霉霉的歌。
当之无愧的中国好粉丝。
孔卓转头问姜意：“姜哥，你说是吧？”
“……应该吧。”姜意沉吟片刻，不是很确定，“没怎么注意。”
闻言，孔卓一拍脑门。
差点忘记了，人家姜哥光顾着睡觉，听力这种东西都是盲猜的。
“抱歉，这道题超纲了。”孔卓委婉道。
南肆没忍住，轻笑出声。
姜意瞪了他一眼。
四人上了楼，在楼梯口碰上聚在一起的几个九班同学，不由停下脚步。
“什么情况？干嘛不进去？”孔卓疑惑。说着，就要走进教室。
文娱委员一把拽住他，眼神点了一下教室，压低了声音：“老班在里面坐着呢。”
“啊？”刚来的四人有点懵。
平时这个点老班绝对不会来的。九班有个不成文的约定，晚饭后的十几分钟是一天仅有的放纵休闲时刻，九班同学独自快乐，老班也不会过度干涉。只要上课铃响后认真上晚自习就可以了。
“真的假的？他来干嘛啊？”孔卓的脸拉得老长。
“还能有啥？”文娱委员摊手，“月考成绩出来了呗。进教室的人一个一个上去拿月考卷，啧，吓死人。”
孔卓一抖：“完了，命不久矣。”
“谁不是呢？”有同学附和，“我都在外面站半天了，不敢进去。”
“我也是！”
“大型屠杀现场。”
周河冬插兜站了几秒，率先进教室。
其余几个同学伸长脖子看着他。
只见周河冬一脸淡定地走上讲台，老班那张严肃的黑脸顿时露出堪称温柔的笑容，和周河冬说了两句。周河冬点点头，拎着卷子回到座位。
“……”站在教室外面迟迟不敢进的几个同学沉默了。
“唉，学霸就是学霸。”有人感慨。
“你们看见刚才老班的笑容了吗？”文娱委员一哆嗦，扒拉一下自己的胳膊，“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凡周河东借我一半的脑子，我也不必站在外面吹冷风。”孔卓说。
大家小声聊了一会儿，姜意有些冷，微微低下头，把半张脸笼进衣领。
“要不要进去？”南肆侧身替他挡了点风，轻声问。
“嗯。”
几个同学目送着姜意和南肆进了教室，不由感慨。
“不愧是南哥和姜哥啊，够刚。”
“南哥成绩那么好，怕啥？”文娱委员摇头，“相比之下还是姜哥比较刚。他这次数学和语文都是零分诶。”
“我们姜哥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孔卓说。
“唉。”大家异口同声地叹气。
老班迎着笑脸把试卷递给南肆，见了后面的姜意脸顿时一黑。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会儿，手指关节敲着讲台。
看得姜意心里发毛。
老班抽出一张手改的卷子，问：“这是你的吧？”
姜意盯着鬼画符一般的两个字，点点头。
“这名字写得够潇洒，年级组几个老师探讨半天也没辨认出来，差点就被当成弃卷了。”老班越说越气，“条形码不贴，字迹潦草，心思一点都不在学习上。”
“这次考试虽然没分数，但是我帮你手批了，剩下没写的题目用课余时间补起来，做好了拿过来给我看！”
“知道了。”
姜意终于拿到卷子，回到座位，看了一眼批改好的题目便翻到反面，开始做题。
反面还剩下三个大题，解析几何、导数、数列，难度都比前面的题目上升了一大截。姜意皱眉看着解析几何题，挣扎许久，还是选择先写导数题。
解析几何最让人痛苦，计算复杂，一长串的式子包含了abcde，一不小心就会算错。往往一道题要满满当当写好几张草稿纸，得到的答案也不一定是对的。
姜意直接选择放弃。
等到他写了大半，教室里的人基本到齐，广播里的音乐也结束了。
教室里是凝重的安静。
这时老班开口了：“卷子都拿到了吧？考得怎么样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题目是难了一点，但也没有那么难，会做的基础分拿到手分数也不会低。”
“可是有的同学分数实在是惨不忍睹！我都没脸说是我教的。”
“还有两个人我就不点名了，连及格都没有！人家姜意反面一字未动，照样能考到112，你们呢？”老班生气地说，“太不像话了。”
闻言，九班同学一惊，暗自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虽说112算不上高分，可是姜意还有三大题没写啊！扣掉48分，那么前面……全对。
有些同学忍不住偷瞄坐在最后的姜意，纷纷目露震惊。
而姜意正沉浸于导数题，丝毫没有听到老班的话，也没有在意别人诧异的目光。
会不会是“借鉴”别人的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想。
孔卓最清楚，考场上他就坐在姜意旁边，亲眼看他漫不经心地写题，最后还把答题卡给他看。不可能是抄的。
千古奇案。
孔卓突然有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他坐立难安，时不时往后瞅一眼，想说几句话。但是碍于老班在，只好作罢。
晚自习铃声响了，老班便离开教室。九班同学松了一口气，开始按照黑板上的要求进行晚自习。
孔卓心里憋得慌，心不在焉地写作业，可是写久了就把想问的话忘记了。
姜意写完最后一题，一抬头，发现第一节晚自习已经过了大半。他看着还是一片空白的解析几何，长长地叹气。
就在他认命似的拿出草稿纸的时候，南肆把自己的卷子递给他，小声说：“看我的吧。”
姜意看着巨长的答案，一动不动。
这答案……给了也不想抄。
南肆心领神会，轻笑：“这么懒？”
“手酸。”姜意说。
南肆眼波微动，把姜意的卷子拿了过来，边写边说：“我帮你写。”
姜意愣住，有点不好意思：“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别动。”南肆按住他伸过来的手，嘴唇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仅一秒，便松开了手。
姜意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耳边低沉温柔的声音让他不由地发麻。他沉默地应允。
南肆提笔写字的样子很帅气，姜意支着头瞧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旁边的窗户。
教室里灯火通明，而外面已经是夜色渐浓，窗户上映着许多埋头写作业的身影。姜意盯着其中一个身影，暗自出神。
南肆写着写着，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话——爱他，就帮他写解析几何。不由觉得好笑，没忍住突然笑出声。
孔卓转过头：“南哥，你笑啥啊？”
南肆手里的笔没停，随口说了出来。
孔卓也笑了：“那你在帮谁写？”
南肆说：“除了我同桌还有谁。”
孔卓眼珠子滴溜一转，脱口而出：“这么说你爱姜哥咯？”
“爱啊。”南肆抬头，眼角一弯。
孔卓乐了：“我也爱哈哈哈哈。”
“……”周河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孔卓，实在忍无可忍了，按着他的头转回去。
“建议你多喝六个核桃。”
“为什么？”
“补补脑。”
孔卓气结。
周河冬飞快地暼了姜意和南肆一眼，便继续低头写作业。
南肆偷偷看了一眼姜意，见他纹丝不动，好像什么也没听到，心里有点失落。不过他立刻调整好心态，继续写解析几何。
在谁也没注意的时候，姜意抬手，捏了捏发烫的耳朵。
晚自习下课，姜意回到家，照常洗完澡坐在书桌前发一会呆。他用干毛巾随意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差不多半干的时候便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
桌上摊着一张A4纸，只写了“检讨书”三个字。
姜意盯着这三个字许久，还是憋不出来。
最后索性放弃，先睡觉，至于检讨书……再说。
随缘。
躺到床上，刚刚闭眼，枕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姜意拿起手机。
是一条微信消息。
-晚安。
姜意看着那个小男孩靠着巨大兔子的头像，直到屏幕变暗。
隔了一分钟，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分享的一首歌。
-《lover》。
姜意放下手机，在黑暗里心如鼓擂。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