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欷柔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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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不相信她会抛弃家人朋友留在古代，喃喃着：“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
澜暖愧疚得看着，安慰道：“落霞，别这么难过，我会经常通过这种方式来看你的，所以我们还是没有分开，不是么？”
落霞渐渐镇定下来，拼命压抑着声音，但声音仍然略显颤抖：“澜暖，你到底有没有认真考虑过？你舍得你爸爸妈妈吗？你舍得这里的亲戚朋友吗？你对得起周楷戍吗？你跟他认识了9年，互相喜欢也有七八年了吧！他对你一心一意，这样的男人哪里去挑？而且你这种超级爱吃醋的性子，受得了自己的老公有那么多别的女人吗？”
周楷戍，周楷戍，他永远是澜暖心中的痛：“我知道我对不起楷戍，可是，落霞，我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好吗？我是真的爱苍溟。而且他对我很好，不亚于楷戍。我曾经无意中跟他说过很多小说里皇帝为了女主遣散后宫，他甚至也想这么做。可是，你知道吗？现实是残酷的，后宫是平衡朝堂的重要手段，遣散后宫更是在和整个古代的道德伦理体系反抗，要是做了，皇帝的根基都会动摇。更何况如果那些进了宫的女人被遣散出宫，她们会有怎样的结局？一方面我不希望他为了我和整个世界对抗，另一方面我又同情那些女人，就没有同意他的做法。现在她们在宫里也只是摆设。。。你放心，我是过得好才不愿意回来的，楷戍那边，我实在无颜面对他，你愿意告诉他我穿越的真相也好，不愿意告诉也罢，就请你做决定吧。。。。”
落霞听了，只是生气得看着她，不发一语。
澜暖见落霞不再理她，心里更是难过。她知道这个决定太过自私。如果将她放到落霞的位置，她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反正肯定会比落霞激烈得多。
“落霞，你说爱是什么？”澜暖怅然得看着落霞问道。
落霞仍然不说话。
“记得《半生缘》里张爱玲说的话么？我一直觉得这是对爱的好的定义。‘也许爱不是热情，也不是怀念，不过是岁月，年深月久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当你也有了孩子，我想也许你能更好得理解我的选择。”
回答她的仍然是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澜暖还是忍不住发了话：
“我知道你生气，可是我拜托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黄欷柔。我欠她太多，她在这个世界已经过得太过辛苦，我希望她能代我在你的世界过得好。我知道她喜欢苍溟，我其实也有些横刀夺爱。落霞，答应我，好不好？”
苍溟，苍溟。。。为什么这名字这么耳熟？
落霞突然灵光一闪，这不正是黄欷柔昏迷时经常念着的名字么？她第一次看到墨曜颐还抱住他激动得喊着什么“溟哥哥”，想来也肯定是那个人。也顾不得生气，落霞脱口便问：“她怎么会认识别国的皇帝还爱上他？那个叫苍溟的不是和墨曜颐长得很像？”
见落霞开口，澜暖很少开心，仔细对比了一下两人在自己脑中的印象：“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墨曜颐确实和苍溟有两三分想像。哦，对了，墨曜颐是不是颈间也有颗痣？苍溟在颈间的相同位置也长了一颗痣哦！至于他们怎么认识的，这中间就有很长的一段故事了。”
澜暖再次抬头，此时的幻境，白色已侵占了大部分黑色，算了算应该还有时间：“时间不多了，我就长话短说吧。”
原来，黄欷柔的母亲——夏落英，当年是镠国有名的戏子，长得如出水芙蓉般美丽动人。但是在镠国，戏子的地位低微，只比妓女稍好。大户人家说不耻娶一个戏子做正室的。本来最多只能嫁入名门当一个妾室的她，命运却同她开了个玩笑。因为她的名气太大，镠国的皇帝请她入宫唱戏。谁知几曲终了，皇帝竟对她一见倾心，当日便留在宫中侍寝，更不顾她的地位，给了她一个美人的封号。
夏落英当时也正情窦初开，见到英明神武的皇帝也托付真心。皇帝也许是真的爱她的，对她千百般的好，破例为她修建只有妃子及以上的女人才能单独拥有的宫殿，宫殿更是用她的名字命名。他还请了能工巧匠，取她名字的意思，在她的宫中栽满了不同品种的桃花，尽力将花期延长，好能多观赏到“落英”之景。皇帝几乎夜夜宿于她的宫中，不久她便怀了孕。皇帝大喜，将她升为妃子，还私下将镠国的国印交给夏落英，告诉她，只要剩下皇子，就将皇子封为太子。
只是后宫的其他人怎么能容许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一个女人享尽整个后宫的荣宠，更何况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戏子！
在她生产时，她们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夏落英和生出的孩子假死，骗过皇帝，又将她们送出镠国，让主持她们自生自灭，而那个孩子，就是黄欷柔。
“当时那个主持那场计谋的皇后，初入宫廷，手段还没有变得狠绝，大概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黄欷柔是个女孩子的缘故，她并没有赶尽杀绝，否则，估计黄欷柔和她妈妈早就化为白骨了。”澜暖感慨着。
夏落英带着黄欷柔，身无分文，从事老本行又太过惹人注意，只能帮人做零工，又怕被人追杀，就时常搬家，所以在黄欷柔8岁之前，几乎天天都在为生存，为吃饱穿暖挣扎。更加雪上加霜的是，由于过度劳累加上担惊受怕，在搬到华国国度后，夏落英竟然病倒了，黄欷柔每日为母亲的医药费发愁，整日奔波，知道那天，遇上了苍溟。
夏落英出身于民间，不知道皇家之事，镠皇赠送国印之时也没有说明这印的重要性。她以为这只是一块贵重的石头，就将其挂在欷柔脖子上已作纪念。当天苍溟无意中救下黄欷柔，更无意中发现了这块镠国国印。
此时镠国已立太子，只是这国印刷历代太子的信物，没有这个国印，太子无法行使他的职权。
镠皇在夏落英“死后”十分悲痛，没有想起国印。悲痛过后，思路渐渐清晰，发现了许多疑点，派人暗中调查，知道是皇后及十数位嫔妃所为，也知道她并没有死，只是流落在了民间，而国印也在她身上。但那些计划阴谋的人家族，更是牵涉到国家命脉，他无法为一个女人而与整个朝堂公然作对，只能派人在各国各地暗中搜寻。
这各国当然也包括华国。这么多暗线进入华国，情报网严密的华国当然不会全然不知，所以苍溟将欷柔母女介入宫中，又修书给镠皇，告诉他发现了镠国国印。
为确认国印及欷柔母女，镠皇派学士金大人前往。金学士在科举中第前穷困潦倒，机缘巧合之下，受到了夏落英的资助，后来夏落英进宫，他也多次见过她，对她十分熟悉，更不会害她。
夏落英为了让黄欷柔不再过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又回到皇宫，镠皇不顾皇后等人的阻挠，有复了她的妃位。加上7年多的歉疚，对黄欷柔母女更是好上加好，以弥补她们。
“夏落英当时只是想让黄欷柔过得好，只是，她没有想到，贫困与宫中的明争暗斗相比，实在算不上可怕。而黄欷柔的富贵，在一定程度上说，是拿她夏落英的命换来的。”澜暖的眼中流露住意思悲伤，“她在宫里不过活了3个年头。当时黄欷柔已经对她的病拖了那么久感到疑心，暗暗调查，只是在临死时，夏落英让她不要再调查下去，让她快乐得活着。你有没有发现，她哭的时候也是微笑着的，那都是她日日强迫自己留下的结果。”
落霞从不知道这些。她以为，作为公主的她向来都是锦衣玉食，受尽宠爱的。有时候她会觉得不怎么看得惯她，觉得她太有心机，很少敞开心怀，有时候雷厉风行，对于有些事情又似乎很矛盾。现在才知道，自己没有经历过她的苦痛，根本就不了解她。她这样的性格，是她从小的经历造就的啊！
“后来我去查过，回到镠国时夏落英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康复，皇后买通了落英宫的宫人，在药里下了一种很难诊断出的慢性毒。事实上，当时落英宫的宫人都是各宫各殿的眼线，她们母女的心腹少之又少。在宫里没有背景的女人得了宠爱，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而已。夏落英死后，黄欷柔的手段开始变得强硬，她清除了宫中所有的眼线，又依仗皇帝的宠爱开始介入政治，做起了类似皇帝助理的活。也许是因为这个转变，也许是因为她只是个已死的宠妃的公主，其他人不需要对付她，她平平安安得活了下来。我想，她是恨她父亲的。其实镠皇不可能不清除夏落英的死因，只是当时皇后的家族势力比当时她们出宫的时候更加大，皇帝和他们翻脸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怪不得黄欷柔在公司的手段如此凌厉，落霞也曾疑惑过，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公主如何有此等行政能力，后来将其结果归为：她是和武则天一样拥有行政天赋的人。现在想来，这跟天赋无关，只是环境逼着她，加上多年的实际操作，才让她能如此。一个古代国家的事务，和现代这种大公司相比，复杂程度应该只高不低吧？
“澜暖，我知道，作为朋友，理性得看，我们还能见面，你又觉得在那里过得好，我应该支持你勇于追求自己所爱，我应该尊重你的选择。可是我不是圣人，我还是希望能和你一直在一起，我还是接受不了你抛弃楷戍，抛弃父母，抛弃我和你的其他朋友，去和一个在我看来根本就不存在的人一起。我倒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醒来后还是原来的样子。”
“不！这不是梦！”澜暖看了看周围，声音变得有些许尖锐，掰下手镯上的一颗红宝石塞在落霞的右手，“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答应我照顾好黄欷柔。我出生时家境就富有，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委屈。爸爸妈妈不像别的生意人那样有了生意就不管我，老师同学对我也很好，成绩也不错，说来也是一帆风顺。可是她太惨，你知道么，我竟然能‘回忆’起她过去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帮助她。我也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我老爸老妈！答应我，好吗？”
落霞此时才注意到，原本漆黑的幻境已经变成白色，只有少许黑色集中在澜暖脚下，而那些白色正不断蚕食着黑色。
“怎么会这样？”
“了空大师创造的幻境有时间限制。过些日子我会去见黄欷柔，亲自跟她道歉，并把一切解释给她听。”黑色彻底消失，白色开始侵蚀澜暖的身体。落霞惊恐得拉住了澜暖的手。
“别怕，我不会有事。记住，这不是梦，你醒后这红宝石便会化成一个红色印记留在你手心。落霞，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还没答应我照顾黄欷柔和我老爸老妈呢！”
“好。。我答应你。。”落霞艰难得开口答应。
“这就好，我就知道你心肠软经不住我的哀求。”澜暖语气调皮，但声音中的那丝颤抖出卖了她的不舍。她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随后消失在幻境中。
“陆澜暖！”落霞大喊着睁开双眼，却发现已回到现实。赶紧摊开双手，一颗与那红宝石相同大小的红色印记赫然出现在掌心。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欷柔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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