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双世》梧柳

16、人间四月天

　　“墨曜颐，你有没有搞错啊，难道不知道我们家澜暖已经有周楷戍了么？”在一旁的落霞听了火冒三丈。虽然她不是澜暖了，但哪天澜暖回来了，发现自己跟曜颐在一起，不疯掉才怪呢！

　　“我不知道啊，什么时候陆澜暖和周楷戍在一起了呢？"墨曜颐笑得一脸狡诈。

　　“你！。。。。”落霞一时气结。是啊，他们俩又没有确立什么关系，最多也只能算是关系比较暧昧的普通朋友罢了。这人竟然趁澜暖失忆来钻这个空子。要是以前澜暖听自己的劝，不矜持得不愿去表白，今天的这些情况都不会发生了么！

　　“澜暖，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曜颐不再搭理落霞，又问了一遍欷柔。

　　欷柔的脑中一片混乱，8岁时的回忆在脑中不断涌出。那个教自己弹琴下棋的苍溟和眼前笑得温柔如水的男子重合在了一起。“柔儿，别难过，我们还会见面的。”“澜暖，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这两句话在欷柔耳边回旋。老天，这难道就是溟哥哥说的再次见面么？难道墨曜颐是你在这个世界给我的补偿么？欷柔在心中质问苍天。

　　“你倒是表个态啊，别忘了陆澜暖和周楷戍已经有了9年的交情了，！他们之间是什么感情，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落霞看到一脸挣扎的欷柔，心里急得要死，只好掐了她一把，又在话语中暗暗提醒她澜暖和楷戍的关系。说话时又不忘瞪曜颐一眼。

　　欷柔腰间一疼，脑中清醒不少。复又看向墨曜颐，他那深情的眸子里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

　　“我。。。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不忍心拒绝又不能够答应，欷柔只能推脱。拉起联系想逃向等待着自己的车，手却被墨曜颐拉住。

　　“我知道你一下子不能决定，但我会继续努力，直到你接受我的那天为止。花是为你准备的，要离开也得把花先收下吧。”

　　欷柔的思维又乱了套，怎么接下的花，怎么上的车否全然不知，当然也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粉红色的黯然的身影。等到镇静下来，车已行至半途。身旁的落霞正在不停得咒骂着墨曜颐，玫瑰在她手中变成一片片尸体，零落得撒在米色的地毯上。欷柔觉得有些心疼，又不好阻止。

　　抽出花束中的卡片，今天的诗竟是以前出现过的那首《人间四月天》，欷柔不自觉地轻声念了出来。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

　　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鲜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

　　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篇鹅黄，你象；新鲜

　　初放芽的绿，你是；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诗的后面跟了一行字：

　　澜暖：我不是徐志摩，也不是梁思成，如果可以，我愿做金岳霖，若你是林徽因，能否给金岳霖一个机会呢？

　　习惯了古诗的欷柔不是很喜欢现代诗，但对这首诗却不感冒。只是她被这些人名搞糊涂了，转而问落霞。落霞扫了一眼卡片，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又转为不屑。

　　“切，墨曜颐还想做金岳霖？这个见异思迁的男人。想投陆澜暖所好，趁她失忆，感情空虚的时候趁虚而入，他把张采椟放在什么位置？可惜她没想到你这个‘澜暖’连林徽因和金岳霖是谁都不知道！”

　　落霞本想说出欷柔穿越的事情，又顾及到有司机在，只能讲的隐晦一些。想到黄欷柔看墨曜颐那眼神，落霞又气又恨。这女人怎么好像真的对那墨曜颐有意思？炸酱面说自己和周楷戍都是高中同学，关系比较铁，而那个墨曜颐，虽然长得还不错，可自己对他实在没什么好感。大学的时候听澜暖告诉自己这个姓墨的在追她，被拒绝了不久又在张采椟的攻势下和张采椟谈起了恋爱。他这次又抛弃张采椟追陆澜暖，这算什么嘛！别的不说，这让张采椟和陆澜暖以后怎么做朋友啊！

　　见欷柔仍用不接的眼光看着自己，落霞叹了口气，只好向她讲述“林徽因和三个男人”的故事：

　　“林徽因是你以前最钦佩的女性。你羡慕林徽因不仅拥有过人的美貌和才识，更羡慕她能如此理智得处理感情。她是第一个在国外学习舞台设计的中国女性，后来又和梁思成考察了中国各地的建筑，连景泰蓝这个工艺也是她挽救的。她的文学造诣也很高，据说冰心都嫉妒她。徐志摩是很有才华的诗人，是林徽因爸爸的挚友，他们在英国相识后，徐志摩就不顾家中的妻子，疯狂得追求林徽因。可是林徽因没有接受，后来他和陆小曼在一起了。金岳霖是哲学家，为了林徽因终身不娶。而梁思成是林徽因的丈夫，是著名的建筑学家。人民英雄纪念碑和国徽都是他们夫妇共同设计的。他们很恩爱，但是林徽因死后，梁思成却续弦了。这点，以前的你很难接受，觉得是这个完美爱情的污点。所以你经常说，要是你是林徽因，你也许会选择金岳霖。

　　不过这三个本来应该是情敌的男人，却成为了好友，林徽因很厉害吧？澜暖受她影响，觉得对感情要果断，一旦认清了感情，就不应该拖泥带水。”

　　“不应该。。。拖泥带水么？”欷柔重复着这句话，又莞尔一笑,“没想到我以前对感情领悟还挺深的，竟似情场老手一般。”说话时，又特意强调了“我以前”三个字。

　　落霞会心：“这是现代女性都有的觉悟！”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谈话间车已经开到家门口。欷柔一进门，就听见有人大叫一声：“陆澜暖！”，一个人影窜了上来了，结结实实的抱住了她。感受到男子特有的气息，欷柔慌忙想要推开，奈何力气小，怎么也推不动。又羞又恼之下，欷柔的脸涨得通红。

　　“你是谁啊？落霞快来帮我把他推开！”

　　对方感受到了她的抵触情绪，一个哀怨的声音从欷柔的头顶传来：“小澜，你真的失忆了么？难道连我都忘了吗？那我们的约定怎么办？。。。”

　　欷柔听得心惊。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这个男人是谁？不是说陆澜暖喜欢的是周楷戍么，怎么又冒出这么一个人，用这么暧昧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呢？陆澜暖啊陆澜暖，你到底跟几个男人暧昧不清呢？

　　欷柔就这样被那人抱在怀里，隐约有一些奇怪的味道吸入鼻中。这味道似乎在那里闻过？对了，是医院那种特有的酒精的气味！医院。。。医院。。。仿佛有什么在脑中闪过，可随着呼吸开始困难，大脑开始混沌。天！落霞在做什么，怎么还不帮忙把他推开！

　　“陈子云你放开她吧，再不放开她可要闷死了！”

　　欷柔觉得浑身一松，新鲜空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后退了几步，与那人拉开距离，这才放心得打量起那个人来。

　　那人肤色白鲸，五官除了眼睛，分开看都算不上好看。但上帝告诉我们，排列组合的效果是神奇的，而这种神奇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这张脸竟散发着英气——如果忽略他脸上的哀怨之色的话。不过他的眼睛很出彩，可算得上是目若秋水了。他的容貌虽没有墨曜颐和周楷戍那样令人惊艳，却能使人眼前一亮，加上他的身高优势，用落霞的话说，他也是一个能“迷死一大堆女生”的人了。

　　疑惑的目光还未望向落霞，落霞就已默契得开口介绍：“澜暖，这是陈子云，就是医院院长陈伯伯的儿子。他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

　　从小一起长大？以前落霞不是说陈子云对陆澜暖就像大哥哥一般么？想到原先想象中的温柔体贴的大哥哥形象，再对比眼前这个正抓着她的手，睁着那双大眼充满期待地看着她的人，欷柔心里一阵恶寒。

　　“这就是你说的和我一起长大，对我想哥哥一样的陈子云？”感到落差的巨大，欷柔不禁反问，却看到落霞眼中一闪而逝的娇羞和紧张。心中一动，难怪觉得今天的落霞有那么一些奇怪，莫非她对这陈子云有情？

　　“对啊对啊，难道你真不记得我了么？我好伤心啊，我在北京天天想着你，可是发你短信你都不回，连上网你都不上了。我这听我爸爸说起你失忆了，就急着赶回来了呢～”陈子云前一句说得像是深闺怨妇，后一句又似在邀功讨赏。

　　对于他的说法，欷柔只觉得无可奈何。离她出事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便是急着赶回来么？似乎在这个世界，从北京飞回上海只要10多个小时吧？至于短信么，那个奇怪的机器自己一直扔在包里，从不去看短信，只有别人打电话来时才接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欷柔边问，边走向客厅，示意大家都坐。

　　“嘿嘿，长途电话费贵呗！”陈子云的笑容有些欠揍。

　　“咳！”一旁的落霞刚坐下，喝了一口阿姨端来的茶，听了这句话，竟将水呛进了气管，“你什么时候连打个长途都不舍得了？”

　　陈子云不自然得笑了两声，突然抓起了欷柔的手：“小澜，我说实话，你可不能生气！”

　　欷柔怕极了他说话是的神情，点了点头。

　　“其实。。。。其实。。。我在北京实习时，认识了个上海女孩。你也知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啦。。。你也知道一谈恋爱，男人的钱包就会瘪掉啦，手机费也用得特别快啦。。我当然得节约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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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料和本人的一点想法

　　林徽因(1904.06.10~1955.04.01)
　　女，民族：汉，福建闽候人，建筑师、 教授、诗人、作家。林徽因是中国著名的建筑学家和作家，为中国第一位女性建筑学家，同时也被胡适誉为中国一代才女。三十年代初，与夫婿梁思成用现代科学方法研究中国古代建筑，成为这个学术领域的开拓者，后来在这方面获得了巨大的学术成就。从三十年代初至中日战争爆发，几年间他们走遍了全中国15个省、200多个县，实地勘察了2000馀处中国古代建筑遗构。他们的工作为中国古代建筑研究奠定了坚实的科学基础，并写下有关建筑方面的论文、序跋等二十几篇，另有部分篇什为其与梁思成等合著的建筑论文。在文学方面，她一生著述甚多，其中包括散文、诗歌、小说、剧本、译文和书信等作品 ，均属佳作，其中代表作为《你是人间四月天》，小说《九十九度中》等。此外，1949年以後，林徽因在美术方面曾做过三件大事：第一是参与国徽设计。第二是改造传统景泰蓝。第三是参加天安门人民英雄纪念碑设计，为民族及国家作出莫大的贡献。只可惜她壮志未酬，在1955年4月1日清晨，经过长达15年与疾病的顽强斗争之後，与世长辞，年仅51岁。

　　在林徽因的感情世界里有三个男人，一个是建筑大师梁思成，一个是诗人徐志摩，一个是学界泰斗，为她终身不娶的金岳霖。

　　16岁的林徽因游历欧洲，在英伦期间，结识了当时正在英国游学的徐志摩。当时徐志摩已是一个两岁孩子的父亲。情窦初开的林徽因被徐志摩渊博的知识，风雅的谈吐、英俊的外貌所吸引。两位才情横溢的青年热烈地相恋了，林徽因深爱著徐志摩，但徐志摩的妻子--张幼仪的影子在她心中总是拂不去，经过痛苦的思索，和父亲一起提前回国了，而且是与志摩不辞而别……徐志摩写给林徽因的那首有名的《偶然》诗是徐志摩对林徽因感情的最好自白，一见倾心而又理智地各走各的方向，这就是世俗所难理解的一种纯情。

　　之後林徽因经过一番理性的考虑，同意了父亲为她定的一桩婚事，嫁给著名学者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成。林徽因和梁思成在梁启超的安排下，游学欧美主攻建筑设计。1928年，林徽因与梁思成在渥太华梁思成姐夫任总领事的中国总领事馆举行婚礼。婚後梁对林呵护倍至，夫妻二人致力于他们所热爱的建筑事业，林徽因不仅具有诗人的美感与想像力，也具有科学家的细致和踏实精神，他们在山西对古建筑所做的调查和实测工作，不仅对科学研究贡献巨大，也使山西众多埋没在荒野的国宝级的古代建筑开始走向世界，为世人所知。
　　金岳霖，哲学家，逻辑学家。1914年毕业于清华学校，後留学美国、英国，又游学欧洲诸国，回国後主要执教于清华和北大。他终生未娶。一直恋著林徽因。林徽因、梁思成夫妇家里几乎每周都有沙龙聚会，金岳霖始终是梁家沙龙座上常客。他们文化背景相同，志趣相投，交情也深，长期以来，一直是毗邻而居。金岳霖对林徽因人品才华赞羡至极，十分呵护；林徽因对他亦十分钦佩敬爱，他们之间的心灵沟通可谓非同一般。甚至梁思成林徽因吵架，也是找理性冷静的金岳霖仲裁。金岳霖自始至终都以最高的理智驾驭自己的感情，爱了林徽因一生。

　　我一直是很佩服林徽因，她是完美的，又是不完美的。她的不完美体现在她偶尔的小家子气。当徐志摩死后，她为了得到徐志摩的日记等资料，通过各种渠道搞了很久，还给胡适写了很多信。最后拿到的东西少了几页，她就大发脾气。有人说她是怕陆小曼看到那些东西会不高兴，也有人说她那时还爱着徐志摩。不过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了。

　　她的代表作是《人间四月天》，大多数人认为这是写给刚逝世的徐志摩的，但也有人认为是写给她刚出生的儿子的。其实我不赞同他们说她那时还爱着徐志摩的说法。我觉得林徽因对待爱情一直是果断的，即使是写给徐志摩，这首诗也不能当作情诗看待。我甚至不认为林徽因唉过徐志摩，她对他的感情最多是好感而已。毕竟她和梁思成从小就认识，两家还是世交。如果当真爱的话，怎么会拒绝徐志摩，嫁给梁思成呢？个人看法更偏向写给她儿子的观点。

　　林徽因也有困惑的时候，一次林徽因哭丧着脸对梁思成说，她苦恼极了，因为自己同时爱上了两个人，不知如何是好。林徽因对梁思成毫不隐讳，坦诚得如同小妹求兄长指点迷津一般。梁思成自然矛盾痛苦至极，苦思一夜，比较了金岳霖优于自己的地方，他终于告诉妻子：她是自由的，如果她选择金岳霖，祝他们永远幸福。林徽因又原原本本把一切告诉了金岳霖。金岳霖的回答更是率直坦诚得令凡人惊异：“看来思成是真正爱你的。我不能去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该退出。” 从那以后，他们三人毫无芥蒂，金岳霖仍旧跟他们毗邻而居，相互间更加信任，甚至梁思成林徽因吵架，也是找理性冷静的金岳霖仲裁。

　　我对金岳霖一直怀有崇敬。他这人很搞笑。有空大家可以去看看写他的文章。他和那只鸡的故事最好玩。

　　偶然
　　作者：徐志摩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然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