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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做客 去织田作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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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顺利转了文职工作,顿时安逸很多,也有时间去逛街了。
因为上次孩子们的事织田作要请我到他家吃饭。所以要买礼物才好登门。
我从来没有到别人家正式做客的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买,于是决定每个人都买一件。
1,2,3,4……8,9……要买九人份的礼物啊。
首先买了一盆仙人球,圆润可爱又刺绒绒的,而且据说养好了还能开花。
我想了想又买了一只黑色小狗和狗粮,这是五人份的。
然后还买了一套书,一根柔软而有弹性的跳绳,一罐茶叶。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阳光金子般灿烂,照得街道通明,似乎连未来也能照亮。
心情不由得轻快起来,于是十分期待起今天的晚饭来。
我是四点半到的,自认为已经很早了,然而去的时候太宰治已经在了。一问才知道他早上就过来了甚至还要帮忙做菜。
我寻思着自己做地下工作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闲呢?
最后得出结论:不愧是做过港口Mafia干部的人,效率就是高。
至于太宰治做的菜……嗯……我暂时保留意见。
我先把礼物送出去了。
五个孩子很喜欢小狗,都争着和小狗玩,大的那个孩子还说要把它训练得像警犬那样。
织田作和纪德现在是住在一起的——有时候我觉得他们就是灵魂上的双胞胎——所以仙人球和那一套书就一起送给他们了。
他们认为养养仙人球也挺有趣的,尤其是当我说起仙人球会开花时,织田作认为很值得期待。至于那套书我送的是很有名的中国四大名著,纪德表示很好奇。
而太宰治早就在一旁蹦蹦跳跳地要礼物要了好久,但我就是想最后给他。
我送他的是那根跳绳,他当即开心地表示很适合自杀,这和我想象的一样。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因为他现在追求的是殉情。我说那我下次再给他送一条。接下来他就像被按下了什么奇怪开关一样不停地请求我和他就用这爱之绳殉情。最后被织田作说了几句才停下来。
还有一位客人比较忙还没到所以礼物暂时剩了一件。
不过也不要紧,大家都不是做菜的能手所以目前菜还没做齐,倒也不急的。
而之所以在家里做却不出去吃,是因为太宰治认为家里更有氛围些,大家也一致同意了。
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不好意思吃白食的我询问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比如洗菜切肉之类的。但他们一致表示不能让客人做事把我赶去了客厅。
太宰治还活力满满地让我期待他新研发的[超人耐久锅],据说吃过后连续跑几个小时都不会觉得累。
听起来就很假,但织田作却说太宰治能够做到,他之前做过的[活力清炖鸡]吃过后就能让人精力四射。
我和纪德都感到惊奇,于是就很期待起来。
我默默感叹:有些人就是天生的什么都会吧,比如太宰治。
之后自觉厨艺不精的我乖乖去了客厅。
客厅里几个孩子正在逗小狗,见我出来立刻让我给他们当当裁判,他们给小狗取了名字,有说叫小黑的,有说叫蛋糕的,有说叫飓风的,还有说叫教父的……
“呃……我觉得都挺不错的……”
“不行啦,选一个嘛!” “什么嘛,这样说也太狡猾了吧!” “果然还是飓风比较帅吧?” “明明教父更酷诶!” “蛋糕啦,蛋糕比较可爱!”……
“呃……我,我……”
救命,完全没法选!
“发生了什么吗?”一道稳重的声音响起——是纪德。
孩子们又围拢了纪德,你一句我一句地询问纪德。
跟手足无措的我不同,纪德很游刃有余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提议让男孩子们照顾一下妹妹,小狗就叫蛋糕好了,男孩子们也答应了。
得救了!我松了一口气。
取好了名字,孩子们又带着小狗上楼玩去了,据说是要展开秘密训练什么的。
我这才有空问他: “纪德君怎么也出来了?”
纪德无奈地笑:“因为太宰君说想要和作之助独处,莫名有种被看成电灯泡的感觉啊。”
“电灯泡?!”我惊讶极了,“难道……”
“哈哈,这只是开玩笑的说法。”纪德轻笑道,“实际上是和小孩子吃醋差不多的。”
我想起太宰治平日孩子气十足的举动,认为这话说得在理。
之后室内又沉静下来,因为再找不到什么好话题了。我和纪德并不怎么熟悉。
现在的纪德给人一种很沉稳很温和的感觉,就像家中疼爱小辈的长辈。
我倒是很想问问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当他濒死的时候,当他被救回来而部下全员战死的时候,当他和织田作交流并决定活下来的时候……但我们的关系却并没有熟稔到可以谈论这些。
至于聊点别的,又完全想不到能说什么。我到底不是擅长寻找话题,活跃气氛的人。
“说起来,”纪德突然开口,“上次的事多谢你了。”
“……突然这么说……但我并没有帮到什么忙!”
“不,你有。”纪德的目光温和而真挚,“这是代替部下们说的,谢谢你解救了他们。”
“这种事情……根本不值得感谢!我本就不是为了救他们而杀死他们的。而且如果我不杀他们的话,他们说不定也会像纪德君一样好好生活!”我居然生起气来,“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他依然温和地看着我。
“……抱歉,我太激动了。”
“没关系。”他温和地说,接着又以低沉悲伤的声音说,“对于我们来说,活下去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
“我们曾是英雄,但后来却因为本国的阴谋而被迫成为叛徒,拿起敌人的武器与昔日的同伴战斗,成为了敌人的幽灵……”
我静静听他讲述他的故事,那个悲壮的故事。
“我们早就死在了那场战役里,成为了失去祖国、失去荣耀,只是寻求着敌人,一味战斗的荒野上的死灵。”
“固执地寻求着战场,寻求着能够证明自己还是军人的地方。寻求着能让自己想起为何而战、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却能够切切实实地回忆起自己究竟是何种身份的地方。”
“然而唯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至少最后你让他们作为军人死去了,你把军人的荣耀和死亡的安宁归还给了他们,我很感谢你。”
“你……”他那伤感的微笑触动了我的心弦,“那么你呢?”
失去了同伴的你……又获得了怎么的救赎吗?
“我吗?”他仰起了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他低沉的声音缓缓流淌,“我已对同伴发誓要作为军人死去,不可能选择除此之外的道路。之前的我是这样认为的。”
“但作之助对我说,[你不曾想过放眼于其他事物吗,就不能中途改变自己活下去的方式吗?除了追求战场追求死亡之外的,某种方式——]”
“这是不可能的啊。但在彼此扣动扳机时,我想或许也是能做到的吧。在更早些的时候、改变自己的生存方式,成为军人之外的某种身份,或许也是可能的吧……就像作之助放弃杀人那样,若是能有像他那样的坚强,我或许、也能有一日……”
“我原以为自己会死但是……其实很迷茫,或许该在寻求一次死亡,也或许该试着重新活一次……但改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个时候他来了。我曾邀请他加入我们的世界,这次换他来邀请我了”说到这里,他轻轻地笑了,“也许活下去也不错吧。尽管已经失去了同伴,但活着本就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啊,就像作之助那样坚强地尝试一下吧,如同他放弃杀人一样抛弃过去。”
“和孩子们还有作之助在一起感觉很好……”
他转过头来真诚地看着我的眼睛:“我不知道你的过去发生了怎样悔恨怎样痛苦的事,但你不妨试着勇敢一次吧。尽管很难,但还是请你迈出那一步吧,人是只能自我救赎的。”
“我……”我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很多东西在脑海里漂浮。
罪恶的泥潭……胆小鬼……逃避……没有资格……
竟无法形成清晰的语言?
我如同离开水的鱼儿只是突然地张着嘴。
最后我也只是站起来郑重地向他鞠躬:“谢谢你,纪德君。”
我能感受到他真切的关心,但又确实如他所说人是只能自我救赎的,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拥有那样的勇气。
但至少……也稍微看到了点获救的希望吧……
“看来你们聊得很开心啊!”这时太宰治端着一盘菜出来了,“菜做好了哦,就等着大吃一惊好了!”
接着织田作也端着菜出来了。
我和纪德也过去帮忙端菜。
最后摆了六道菜,纪德做了两道,织田作做了一道,太宰治做了三道。
我们刚把菜摆上桌,最后一位客人也到了。
坂口长官推开门进来了:“看来我来得刚好。”
“安吾可真会挑时间啊。”太宰治笑着地回他。
“啊,坂口长官!这个给你。”我递上给他准备的茶叶。
“……谢谢。”他迷惑地说:“不过为什么私下里还要叫长官,还有为什么要给我送礼物?”
我不确定地说: “那就叫坂口君吧——到别人家做客应该送礼物吧,似乎是叫做伴手礼。”
“……那是送给主人的。我也是客人是不需要送的。而且这个也不能叫伴手礼。”
“但是太宰治就很开心地收下了。”
坂口安吾吐槽不能。
“有礼物居然还要嫌弃,真是过分啊安吾。”
“太宰君又在擅自曲解我的意思了,我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他又转向我说,“总之很感谢你了。”
“没什么的。”
即使在如此私下的场合我的上司也还是一丝不苟地严肃着。
织田作叫了孩子们下来,我们便要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