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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齐萧
门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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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山下附近的小镇里，沈西楼和闻柳衣坐在路边一个小茶肆喝茶，两人皆换上了常服，没有穿着满身的仙衣战甲乱晃。
沈西楼手持着茶杯，黑色的眼眸看着茶里慢慢飘出来的水雾，淡淡道：“说吧，你还想谈什么？”说罢，低头喝了口茶，入口苦涩，看了眼白皙手上带着的黑色手环，也感觉格外刺眼。
闻柳衣神色也不似之前一般，而是有些认真，双眼紧紧看着沈西楼的不在意，心里也有些苦涩。“我们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他妖孽的脸上有些紧张。
像之前一样，继续被你骗，被你戏耍还傻傻的信你？沈西楼抬起头，督了一眼闻柳衣，嗤笑一声，感觉有些好笑，“你觉得呢，嗯？”他眼中的不屑像利箭一样射进闻柳衣心里。
看得闻柳衣想把当初的真相告诉他，但闻柳衣的话到了嘴边，看着沈西楼带着淡淡怒气的双眸，话又吞进了肚子里。他知道沈西楼是不会听进去的，他要是说出来，男人肯定又会觉得闻柳衣在欺骗他。
低下头，猛灌一口热茶，炙热的茶水把闻柳衣的舌头烫的发麻。闻柳衣在心里苦笑一声，又开始斥责自己。看吧看吧，当初为何要嘴贱，提出和他交朋友。但，闻柳衣看了眼沈西楼，看到了他眼中的慌张还有无措。
但闻柳衣舍不得啊，毕竟西楼可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啊……
沈西楼几乎要服了闻柳衣了，这么大个人还把舌头烫着。
两人的脑回路并不在同一条线上。
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闻柳衣又恢复他那贱兮兮的样子，对沈西楼安抚道“小楼楼不要担心，人家没事”说着，还向沈西楼抛了个媚眼。
谁担心你了，你差点把老子吓到好不好。沈西楼眼中的嫌弃之意越加浓厚。
经过这一闹之后，之前的紧张气氛也消失了。沈西楼不想和闻柳衣说话，而闻柳衣和不想开口破坏这短暂而平静的气氛，两人一时间也没说话，都静静地捧着茶杯喝茶。
闻柳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沈西楼，眼眸中有着沈西楼不懂的神情。而沈西楼边喝茶，神早就跑到系统空间和系统聊天去了。
‘诶诶，系统，你还没给我解释什么是善恶商店啊’沈西楼在系统耳边大叫道。系统揉了揉发疼的耳朵，没有感情的声音更冷了「善恶商店里有各式各样的物品，有这个世界的还有其他世界的」
但沈西楼却也发现系统还有什么没讲，戳了戳系统，狗腿的笑道：‘那您老人家可以告诉我怎样兑换吗？’
系统十分高冷的撇了沈西楼一眼，像上了人直接甩钱就走，撩拨无情的渣男一般。沈西楼的称呼让统·渣男颇为受用，就为他解答起来
「善恶值」系统淡淡的声音在沈西楼脑海中响起，沈西楼立马被新名词给吸引了，‘那是啥？’沈·好奇宝宝，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系统，充满求知欲。
「是宿主帮助别人时，做出的正确，错误的判断……」系统的话讲的太公式高级化了，沈西楼也是听系统再解释好几遍，才理清楚。
意思是，接下来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刷一个副本。副本的任务各不相同，有主线任务还有支线任务，而每个副本还要做日常任务，作为底薪。善恶值呢，就是从副本里来，通过不断的做出正确选择，来得到善恶值。善恶值累积到一定后，就可以去善恶商店里兑换心仪的物品。
待沈西楼和闻柳衣把茶喝完，就叫人来收茶水钱。由于这茶肆太小，也没个小二，只有老板在忙上忙下。
穿着粗布衣服的茶肆老板就闻声小跑过来，来收茶水钱。中年男人敦厚老实的脸上冒着一滴滴的汗，嘴角勾起朴质笑容，对着他们手上伸出两个指头，道“仙长，一共两文钱。”由于这小镇在临仙门附近，也常有临仙门弟子、修士来这这小镇，这里的人们也见怪不怪了。
沈西楼很少下山来，凡间也很少去，储物戒指里满满都是灵石，却一点没有凡间的货币。
沈西楼不动声色的督了闻柳衣一眼，这厮之前是个散修，常常在凡间流连，肯定有凡间货币。
那茶肆老板把手放下，又用肩上搭着的麻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等着两位仙长付钱。
只见闻柳衣把手伸进红色广袖里摸索，其实是做做样子，实际上还是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摸着摸着，沈西楼看见闻柳衣的脸越来越黑，顿时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吧，他也没有？
坐在椅子上的沈西楼皱了皱眉，立刻就用传音诀向闻柳衣传去，“你没有凡间货币？”
瞬间，就有一道声音也直接到了沈西楼脑海里，想必是那闻柳衣，“早上姚西帮忙整理包裹的时候忘了，然后我也没想起来。”
几人都等了一会儿，那老板好像也耐不住般，小声开口催促。
闻柳衣似像找到了一样，但要拿出来时，似无意间的问那茶肆老板，道“你们这里收不收灵石？”
只见茶肆老板点点头，朴质老实的眼中闪着一丝贪婪，随后又温和的笑了起来，道“收的，收的”
而茶肆老板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也落入闻柳衣眼中，他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却像上勾起，笑眯眯道“那一个下品灵石够不够？”美人笑起来自然很惹眼，况且闻柳衣还穿着一身骚包红，更是风情万种，惹人注意。
大街上的行人，眼都在往这看，当他们听到“下品灵石”时，眼中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贪婪。
大家都被闻柳衣的笑迷的眼发直时，而沈西楼却觉得有些大事不妙。
上次闻柳衣这样笑的时候，是沈西楼和闻柳衣下山喝酒。两人相谈正欢，突然不知从哪里跑出个一个实力较强的金丹期女修，跑到闻柳衣面前，指着他鼻子说让他当男宠，那女修刚说完，闻柳衣就在那里笑，而沈西楼可气的不行。
闻柳衣用手按按沈西楼蠢蠢欲动想要拔剑的手，对他轻声说不用担心，然后就对女修露出这样的笑，明明是很温柔漂亮的笑，但沈西楼却觉得有些心里发毛。
但后来，过了几天，那个女修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当沈西楼和闻柳衣再次去那个酒楼喝酒时，听到别人说那个女修死了。
死在窑子里，是被一个小倌发现的，发现时尸体都僵了。死得极为残忍，一双眼睛都被挖了，四肢被硬生生的拽了下来，右手被踩成了泥。可这样的死法，本该说那女修表情肯定是扭曲、狰狞的，但据去现场看过的人说，那女修的表情还颇为享受。
那女修的姘头想要为她报仇，但现场却无一丝灵力波动，也没什么蛛丝马迹。让人无法下手调查，女修的仇家实在太多，也不可能一个个去调查。况且能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肯定实力非同一般，这报仇一事也就不了了之。
这听得沈西楼不寒而栗，下意识的想起了闻柳衣那诡异的笑，但也只是怀疑。
抬起头看了眼，正在喝酒的闻柳衣，闻柳衣看到了也对视回去，对他绽放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
也许是我搞错了，柳衣这么温柔儒雅的人怎么会做的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当时的沈西楼是这样想的，而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
沈西楼警惕的看着闻柳衣，生怕他做出
什么坏事。
闻柳衣好像因为沈西楼的眼神没有动手，就直接把一块下品灵石给了茶肆老板，没等沈西楼反应过来，拉着他就走。
沈西楼和闻柳衣并肩走在大街上，两人都长得十分俊美，穿着华贵，气质出尘，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沈西楼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闻柳衣没有动手，那他为什么要那样笑，于是疑惑的问“你刚才为什么要笑？”眼眸里亮晶晶的，像破碎的星空，并没有注意到闻柳衣拉着他的手，是如此的紧。
这人还是不信我呀，但还是边走边为沈西楼解答，道“我笑那老板愚蠢啊”眼里有些笑意。
愚蠢？为什么？沈西楼眼里充满不解，道“为什么他会愚蠢，他不是赚到了吗？”
闻柳衣有些惊讶沈西楼的单纯，也有些担心他以后会被人骗，心里暗自决定要教沈西楼一些，不管是凡间还是修仙界的勾心斗角，道“那人有些贪心，这下品灵石在凡间，对凡人虽然没有什么用处，但对修士有啊，所以一般有凡间货币的修士就会和有灵石的凡人，互相交换。这一个下品灵石可以值凡间的一百两银子，约十万文。这小镇在临仙门附近，人们自然都知道一些。”
沈西楼听到他这样说，还是有些不明白，停下脚步。而闻柳衣还拉着他往前走，沈西楼就注意到他拉着自己的手了，生气道“放开！”
闻柳衣也知道不能把人惹毛了，便有些可惜的松开手。松完还把手放进鼻前闻了闻，随后还凑近手心亲了一下。
沈西楼被闻柳衣的动作搞得有些恼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啊”把手用长袖擦了下，但他的耳朵却泛着红。
听到沈西楼说恶心，和看见沈西楼动作的闻柳衣，脸白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道“怎么恶心呢，小楼楼的手又香又软。”但却手慢慢的放了下来，慢悠悠往前走。
沈西楼没有注意到闻柳衣的动作，好似在掩饰自己的害羞般，抬手整理下束成马尾的墨发。然后和闻柳衣一起闲逛，他看向闻柳衣，问道“不跟你扯其他的了，但你刚刚说的这些和那茶肆老板，有什么关联？”
闻柳衣正要回答，他们身后却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两位仙长！请等一下！”
二人停了下来，双双回头，看见一个清秀的少年向他们跑来，而周围没有其他一对一对的修士，他应当就是在叫沈西楼他们。
那少年跑到沈西楼他们面前，就立刻弯下腰气喘吁吁，喘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抬起那张清秀的脸，道“仙，仙长你们落下东西了。”说着拿出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递给他们。
沈西楼记得他们没落下什么物品，刚想要对少年解释，便听到闻柳衣说：“是我落下的，谢谢公子。”听到闻柳衣这样回答，面前的少年松了口气，而沈西楼却皱了下眉。
他道“柳文，我们并未落下东西。”
柳文是闻柳衣的化名，而沈西楼的化名叫沈楼。
闻柳衣笑了笑，没有回答。而眼前的少年却道“这位仙长应该很少来这凡间吧”说话间看着沈西楼。
沈西楼点头，疑惑道“公子怎么看出来的？”语气中带着惊讶。此时沈西楼又看见那块布里透出点点微光，有着丝丝灵力。刚才那块下品灵石，沈西楼睁大了眼睛，说“这不是给茶肆老板了吗？”
少年用手挠挠头，对沈西楼解释道“仙长知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意思。”
少年这么一说，沈西楼也反应过来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意思是：老百姓本是没有罪的，但是因为身藏玉璧而获罪。
这下品灵石对沈西楼他们而讲，不算什么，对那茶肆老板那些凡人来说却是一大笔的钱。
一百两银子可够普通老百姓生活个好几年了。
刚刚闻柳衣拿出灵石的时候，那里的人大多都看见了，况且闻柳衣问的那么大声，肯定有些人，见财起意。
但那有些人大多数是凡人，看沈西楼他们气质不凡并不是普通人，不敢找沈西楼他们的麻烦。
而柿子挑软的捏，那茶肆老板肯定会被盯上！而沈西楼他们就间接害人了。
沈西楼反应过来后，十分感激对那少年道了个谢。感谢完，剐了闻柳衣一眼。
这厮肯定知道！对于沈西楼这一眼，闻柳衣表示无辜。是那老板自己收下的可不关他的事，他就问了一下罢了。
后来少年解释了前因后果。少年十分好心，在茶肆对面的酒楼看到这一幕。赶忙赶下楼，告诉了老板的利与弊，有帮沈西楼他们付了钱。那老板也是聪明人，听他说的对，就害怕的赶忙把怀里捂得严实的灵石，掏出来，递给少年。
接下来就是刚刚发生的了。
沈西楼听完，面带欣赏，夸赞道“公子真是品质善良。对了！忘了介绍自己了，我叫沈楼，这是我朋友柳文。公子贵姓啊？”
听到夸奖，少年也不好意思，羞涩道“谢谢，谢谢。没有什么贵姓，我姓齐，叫齐萧”说完脸有些红，话语中带着憨厚，有些傻傻的。
让沈西楼想到了陶陆，陶陆也和齐萧差不多。
见沈西楼和齐萧聊的这么投机，闻柳衣有些吃醋。他突然拉着沈西楼的手，撒娇道“楼楼~我们先去找一个客栈吧，人家有些累了~”话语中带着娇叱。
沈西楼恶寒，看着手上扒着的一坨红色，十分嫌弃。
齐萧以为他们关系好没有说什么，毕竟弟弟也常常这样撒娇。听到闻柳衣说找客栈时，齐萧的眼亮了亮，建议道“相逢即是缘，不然到我家去吧，我家挺大的，有地方住。父母也很好!还有我弟弟，他们肯定很欢迎你们。”
闻柳衣原本想拒绝，想和沈西楼过个二人世界。就看到沈西楼点头同意了。闻柳衣觉得这齐萧没什么坏心思，便也无奈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