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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树袋熊和电线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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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叠在一起的温度和衣裳,将暧昧升温,空气温柔得让人产生朦胧的虚幻感,一个吐息也是如此地诱人,贺夏身上的香味也被酿成了酒品,让人沉醉其中,线条柔和的颈侧和身躯,就在掌下。
“洛警官,洛警官。”贺夏将车停好之后推了推身边的人,醒来的洛理精神有点恍惚,还沉浸在梦境中的温柔乡里,弹出一个诱人的字:“嗯?”略带鼻音,可爱得很。
“睡够了吗?”“没有。”贺夏长叹一口气,满是无奈:“那继续。”下午两点“不过,你等一下就会醒的。”“嗯?嗯!!!!”前一秒还是一只没睡醒的猫,发着奶萌的鼻音,下一秒就马上炸了毛,如果有个墙角就马上缩在那里了。
贺夏把车停在了广播下面,还没等洛理躺回去多久,洛城高中给学生定的的起床铃就刺入了她的耳膜,她一脸愣愣地看着四方,最后懵懂的目光锁在了贺夏身上,眼睛似乎还泛着水汽,一脸大梦初醒的样子。
“起来了?”洛理愣愣地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贺夏拿着一个苹果递给她“起来了就吃吧,提提神。”“哦。”
结果之后直接咬了一口,贺夏笑道:“你喜欢吃带皮的?”洛理很正经地回答:“对于吃的,我从来不挑剔。”
贺夏打开车门,洛理不免愣在那里,原来世上还有连下车都那么好看的人,然后将装镇定地又咬了一口。
“要我帮你开车门吗?”“我有这么像领导吗?”“你本来就是领导。”
对豁,她是副局啊。
“副局好!贺前辈好!”站岗的下属照常给她们敬礼,洛理掀起警戒线进去,一边啃苹果一边问道:“教学楼里我都看了个遍,能找的基本都找了,线索就这么点多。”说完还挑了挑眉,可能等一下还会抛个媚眼。
贺夏投去目光,而洛理并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直到她说:“洛警官,你有没有,检查过这一块活动场地?”“这,倒是没有。”
“所以,”贺夏指了指地板,洛理看去,发现一个血色的渍迹“这是......”
“不止这一个,一直沿过去看看。”顺着贺夏修长手指的指向看去,一排排间隔不一的血渍串了下来,没有多余的路径。
洛理急忙把苹果吃完,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和贺夏蹲下身来查看。
贺夏指着其中一个血渍,说道:“液体从高处坠落的高度,决定了渍点面积的大小,这个比较大,显然是从较低的地方落下来的。”
“把他们都叫来,将样本采走,你跟我到楼上去。”“上楼干什么?”“等会再跟你说,想办法弄点水过来。”“哦。”
洛理且先不上去,贺夏也不强求,等她指挥完采样本的事情,拿了下属的水杯上楼来准备上来的时候,贺夏就打电话跟她说:“你先别上来。”
“又怎么了?话说,我的电话你从哪拿的?”“陈局办公室的电话簿,你先听我说,找一下最靠近教学楼这边的血渍,站在旁边。”贺夏低着头看她移动的位置,站到和她正对面的地方:“好了,你上来吧,找个人站在你站的位置。”
洛理随便拉来一个看似无所事事的倒霉鬼之后,迈着轻盈的步伐上了楼,贺夏的身体靠在矮墙上,更显欣长:“水拿来。”
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学生实验室用的液体滴管:“你从哪拿的?”“跟你检查尸体那天,实验室顺手出来的,不用担心,案子结束了就会还回去。”
问题是你有问过领导吗?擅作主张。
水滴的坠落声那么清晰,坠落得那么快,根本来不及目睹消失前的模样。“老大,水滴的面积比较大。”
贺夏:“看来猜对了。”
洛理这次跟上了她的节奏:“你这是要确认高度?”
贺夏眼看就要到三楼去:“换个角度来讲,是确认第一现场。”
像刚才一样,又滴落一滴水“老大,差不多一样大。”
洛理挂断电话,转向空旷的教室,幽幽地说道:“看来,这里也要排查一遍。”
贺夏推开其中一间教室的门,轴齿之间的摩擦声回响在不大的室内,营造出一股凄森的氛围,眼神在这个空间里流转,洛理则在窗台看着她,试想把贺祈的校服套在她身上也十分地合适,毕竟也才18岁左右。18岁,就出来当刑警。
洛理启唇唤道:“贺夏。”
半俯下身的贺夏投去目光,视线流散在昏暗的光晕中,眼神是那么的清澈,清澈得不忍让她沾上污浊。和这样纯澈的目光交视,洛理心慌地撇开眼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耳垂已经开始泛红了:“没什么,就想叫叫看。”贺夏在哪一瞬间低下了眉梢,意味甚浓。
警察世家的贺家,在洛城基本没人敢惹,但如今这四分五裂的模样,怕是再也拼不回来了,作为贺家的长女兼未来的家主,你压力大吗?想到的任何一句关切的话,都被吞进肚子里,然后化作云雾散开。“嗯?”洛理拿着烟的那只手被抓住手腕,顺着修长好看的手指看去,看到了贺夏。
贺夏的轮廓十分柔和,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韵味,但时不时透露出了忧容,增添了些许真实性。看着她高挺的鼻梁,洛理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好想在她的鼻梁上玩滑滑梯。
“烟快熄了。”光顾着欣赏美人,烟准备抽完了都不知道。
洛理踩灭了烟头之后,贺夏的手指顺着自己的鼻梁滑上去,冰凉冰凉的,却在她心里点燃一小簇火花:“为什么皱眉?”
“工作量略大。”洛理随了她的意,舒展了眉头。冰凉的触感离去,洛离竟有些不舍,略往前靠了一点,但也没再次遇上指腹,不免有些失落。将领带往下扯通通风:“都要检查一遍有无血液反应,真是麻烦得很。”
“很烦躁?”“对啊,要这么申请这么大范围地调用警力,要写报告跟陈局申请一下才行。相比起C4,我更怕A4,这几天又要喝咖啡了。”
“家里有。”“啊?”贺夏勾起一抹笑,像是得手的狡黠狐狸:“我说,我家里有,忘了昨晚说的话?”
“那那那,那是睡迷糊了才答应的。”“你不也还记得?想耍赖?”“这不是耍赖不耍赖的问题。”“我管饭。”贺夏好像也摸通了一点控制这只小狼狗的办法。
瞬间被征服:“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大鱼上钩了,还是自己跳到岸上来的。
贺夏摆出一副“这就对了”的神情,满意地看着她。湿润感飘在脸上,晴朗的天空边际上不知不觉飘来了一团黑云,洛理皱起眉头:“又下雨了。”
贺夏侧过的面庞显得柔和冷淡:“是啊,又下雨了。”
下雨天,她第一次弄丢了贺祈。下雨天,她被人抛弃。下雨天......和洛理靠近彼此。
“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你打算辞职之前,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要做什么?”
提到这个,贺夏不免一声轻笑:“我打算辞职的时候,压根没有想到陈局会死咬着不放,所以,我现在的情况,有点像是脚踏两条船,在两个工作上拿两份工资,倒也不担心贺家的家底被我挥霍完。”洛理还想问得更清楚些,但没想到贺夏接起了一个电话,开了免提,所以很大声:“贺夏,现在过来。”声音略显沙哑,似乎是天生的烟嗓。
贺夏耸耸肩,露出无奈的笑容,洛理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了?”
“乔氏集团的。”贺夏简洁地回答“去见见?”
“那个云总裁?”“不是云熙,是她妹妹,乔总监乔一蓝。”
光听名字就觉得有点冷,一见真人,是真的冷,乔一蓝貌似有点缺黑色素,头发和眼瞳都呈棕色,说话的声音冷冷地:“手机放前台。”“?”“有疑问?”好吧,她这个眼神怎么不去询问犯人,真是暴殄天物,为了不再看一眼,她把下属从高帆扬房间搜出来的那部据说中了病毒的手机也上交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贺夏和她并肩走着:“一蓝冷是冷了点,但是对动物,可就不一样了。”
洛理正在思考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玻璃管道右边突然冲过来一只鲨鱼,面对血盆大口,洛理虽然没有叫出声,但是身体反应确实很激烈,闭着眼睛也不知道从哪捞来的杆子像树袋熊一样死死地扒在上面,知道乔一蓝说:“萨迦,下午好。”极具感情地看了它一眼,萨迦马上就知情地游走了。
“行了,鲨鱼走了。”贺夏的声音有点奇怪,酥酥的,后来她才发现,她攀上的那根杆子,正是贺夏本人。两个人身高本来就高挑,再这么一叠加,三米多的玻璃管道顶部离洛理的脑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那些凑热闹的大型鱼类游过来,洛理感觉头皮发麻,一个不小心,脑袋直接撞在了上面,不免吃痛。饶是贺夏臂力S+,她这么一折腾,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而且,是以极其暧昧的姿势对视。
洛理静止了好几秒之后,无线电才接通,急忙站起来向贺夏伸出手:“对不起,我,我太,”
贺夏搭着她的手站起身之后,还不忘损一波:“原来,洛警官不单单怕鬼。”
“贺!夏!”“一蓝!”然而乔一蓝却稳稳地抱住了跳上来的女孩,无动静的眸底泛出温柔“今天也要去看伊斯和伊森吗?”“嗯。”
她好像才发现将在那里的两个人,乔一蓝说道:“介绍一下,安瑞,我女朋友。”“贺夏,下午好。”“下午好。”
洛理好像彻底僵住了,贺夏身边,那么多弯的,那她是不是也......
洛理花了大把时间好好回顾了一下被贺夏撩的场景,僵了很久,看到乔伊斯和乔伊森也无动于衷,两只刚孵化的小企鹅无声声地被遗忘了,乔一蓝招手让它们来自己这,问道:“贺夏,你朋友怎么了?”“不清楚,洛理,洛理?洛警官?”“啊?你,叫我?”
怎么傻了一回就变结巴了?“我要离开一下,你一个人没问题吧?”“去哪?”“我姐姐让她去拿一下东西,你不会怕她跑了吧?”洛理又愣在那,目送贺夏离开。
直到贺夏下一颗语言炸弹:“洛警官,你喜欢贺夏吗?”而后还特别加注了一句“是特别的那种喜欢。”
“你......”“我看得出来,是不是安瑞?”“同类都很容易分辨对方。”
“可能是,有一点吧。我不确定,贺夏这个人,让我很想摸透,但我又不敢。”
她们两个带她在这个水族馆走了很久,也聊了很多,乔一蓝知道自己在帮贺夏,但这个帮助,是两种意义上的帮助。
“你对贺夏,了解多少?”“出生在警察世家的贺家,早年父母双亡被我们局长收养,然后,没了。”
乔一蓝对上她的眼睛,确认她没有说谎之后,继续说道:“贺夏也喜欢过一个人,但是后来分了。”“你知道原因吗?”关于贺夏,她想多了解一点,那个会对她笑得很温柔又喜欢玩笑性捉弄她的人。
“不知道,那天她流了一身的血,靠在大宅的墙上,如果不是乔深爬窗上去发现她,贺祈可能就要失去唯一的亲人了。”
“那为什么贺夏提到妹妹那么冷淡?我听陈局说,她们在父母双亡之后就分开了,再次见面,不是应该......”洛理把话语权交还给乔一蓝。
乔一蓝的棕色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这是为了要保护贺祈。就像你们警察,不对,她现在应该还算半个警察。警察办案的时候,尤其是刑警,一般不会对局外人用太亲密的称呼,这是为了要保护无关人员免受伤害不是吗?”“没错......但是,她能忍吗?”贺夏再怎么顾全大局,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前刑警吗?不对自己狠下心,又怎么能当刑警?”在洛理低头沉思的时候,她接通了云熙的电话,蓝牙耳机戴在左边,所以洛理根本注意不到。
云熙压低声音,尽量不让洛理听见她们的对话:“一蓝,怎么样了?”
乔一蓝的心脏跳得有点快:“她都快把我这个水族馆走完了,你告诉贺夏,让她快一点,我怕我拖不住。”
“好。”云熙间接地挂断电话之后,发汗的手心压在贺夏的肩头“进度怎么样?”
贺夏显然也是很紧张,她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她怕洛理知道:“好了,病毒已经清理完了。”
深蓝色的屏幕映着她的背影,神秘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