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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三年情债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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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浚把车开到海边,在围栏前停了下来。
围栏外是巨型的礁石,在月光和路灯映照下,礁石反射出白色的光。
昭彤依旧坐在车上,静静地望着前面的海。梓浚见她没动,就陪她在车内坐着。
酝酿了好一阵子,昭彤才说了一句:『梓浚,我们不如离婚吧。』
原本跟她一样看着前方的梓浚似乎吃了一惊,愕然地回头看着她,不解地问:『你说真的?为什么?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吗?你是不是在外面住久了,有别的想法?』
『是的。我觉得,我们已经不爱对方了,也没有欲望想要在一起。分居的这段时间里面,我一直在想,其实我们不在一起也没有什么问题,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忙碌,财政也是各自的,我们就跟两个普通朋友没有什么分别。』昭彤平静地说。
『你这是向我投诉?投诉我忽略了你?』
『我是说真的。』
『我不同意你这种想法!要知道感情有起有落,也会时浓时淡,不能说平淡的时候就是不爱了,就要离婚,你这种说法未免太儿戏了。』梓浚表示反对。
『我确实这样觉得。我见过你对我好的样子,所以我很清楚那种感觉已经没有了。』
梓浚不认同地摇了摇头:『婚姻是现实的,你怎能把它跟恋爱相比?何况,那时候我的经济环境好,还养得起你,当然就有心思跟你风花雪月了。现在我财困了,还欠了一大笔债,正千方百计地找机会赚钱还债,还哪有这样的心思?你不是因为我现在穷了,就要跟我离婚吧?』
『是的,贫穷,感情上的贫穷。以前,跟你风花雪月的是我;现在,跟你风花雪月的是别人。我知道的不只一次了,去逛街、看戏,甚至去旅游。难道每一次都在找生意机会?我不问不等于我不知道。』
『除了工作,我也要轻松娱乐吧?我也可以交朋友吧?朋友,不是男的,就是女的,这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梓浚振振有词。
『跟女性朋友亲密出游也不值得大惊小怪?你的分寸也太宽,底线也太低了吧?我只觉得,如果你爱我的,就会在乎我的感受,你就不会这样做。』
『你要知道,她们只是朋友,老婆就你一个。这条界线我分得很清楚。朋友是去玩乐轻松的,老婆才是共同负担起家庭的那个人。』
昭彤听了他的『表白』,冷笑起来:『按你这样说,不如我做你的那些朋友,她们做你的老婆,好吗?』
梓浚自觉失言,立即补充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这个关系我分得很清楚。老婆是一起过日子的,是一辈子的。』
『难怪我总是要负起出席公务的责任,总要为家庭放弃我的工作。可是在这个没有爱只有责任的条件下,我的日子是过不下去了,别说一辈子,一个月也很难过。』
『你这样说真的很不负责任!之前,我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的未来去作投资,到最后背了一身的债,我有埋怨过你吗?我的日子不难过?你就只看到自己,看不到我的难处!』梓浚气愤得用手拍了一下方向盘。
『你为什么要埋怨我?我根本不同意你作那样的投资!投资失利却要怪我?』昭彤用手扶额。
『我没说要怪你!我只要你知道,我做高风险投资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个家!以我们当时的开支,我们俩工作的收入够吗?你的时装公司赚多少钱?那份收入连你自己的开支都不够!你以为这些钱只是我一个人用的吗?』
『你现在说为了什么都可以。我当初反对,你说什么了?你说钱是你的,我不应该过问。你为的是你的事业,为了是你的面子。』昭彤反驳说。
『我为了我的事业又有什么问题?为了我的面子又有什么问题?我欠的只是一些运气!』
『那你就不要把所有的事情赖在家庭上。其实,我们当时的收入比许多家庭都要好!』
『人往高处又有什么不对?我是汪家的后人,现在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你看看我的堂兄弟姐妹都是些什么人,我有什么比不上他们?』
『好!你去追求你想要的贵族生活,我过回我平凡人的生活。各取所需,各有方向,我们……离婚吧。』昭彤再次提出。
『慢着!这样不公平!』梓浚叫停。
『怎么不公平?』
『我还背着一大笔债,怎么说这笔债都是在我们的婚姻里产生的,不应该由我一个人负责。』
『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要共同负担了。』
『怎么共同负担?那是多少?』听到他不再反对离婚,昭彤反而冷静下来。
『不多。三百万,分三年还清,每个月十万。要离婚的话,你要全数负责。』
『为什么我要全数负责?』昭彤有点懵了。
『老实说,不离婚的话,我在家族基金里每月领取二十万的生活费,刚好可以用来还债;离了婚,这笔钱就没了,连基本的生活费都没有,我拿什么还债?』
原来是这样,这段时间维系他们婚姻关系的不是感情,居然是一笔债。这债也真玄,有钱债,有情债,也可以混为一谈。三百万,对昭彤来说确实是个大数目,别说每月还十万,即使是一半,也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没话说了吧。现实就是这样,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你觉得我们还应该离婚吗?』梓浚看她犹豫了,又趁机说。
现实也真是太现实了!她觉得,如果自己提出离婚,道义上她是应该承担一部分的。不过,这么大一笔钱,她是没办法还。没有还款能力的证明,银行也不会借钱给她。就算是借了给她,她以后还是还不了。
『这个就是你不跟我离婚的原因?』昭彤忍不住问。
『也不完全是,我们始终是有感情的,我一直觉得你是最好的老婆人选。』梓浚撒了一把糖。
昭彤失笑,到这个时候了,说这样的话好像没什么作用,她还会相信吗?
『在你的女性朋友当中没有找到机会吧?』昭彤问。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异性朋友和老婆之间的界线我分得很清,不会混淆的,只是你不相信罢了。』梓浚淡定地说。
这又算是『表白』?头脑发热的时候听了这话一定会晕头转向,理性的时候就发现这句话有问题了。这正是古代男子的爱情婚姻观。古代有权势的男人可以有一妻数妾数情人数红颜,妻就等于一家公司的总经理。总经理要管理的是家庭的内外务,这个位子不是谁都能坐的。
到现在,昭彤才明白她在这个家庭的存在意义。她的性情随和,自带一种无师自通的应对能力,这些特性令她在族群中处于一个比较恰当的位置上。她看似很悠闲,没有什么正职工作,过着令人羡慕的少奶奶的生活。其实,这些都是表面的,她需要承担些什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她在心理上并不是很接受这样的工作。相爱的时候,她愿意克服这种心理障碍;不爱的时候,这样的障碍就特别的令人难受。
现在该怎么办呢?看来这个婚是暂时离不了的,除非她有办法还清债务,大家无债一身轻才是离婚的时机。
梓浚那边,从他的所言所行,其实他已经表现得很明显。维持现状对他来说是最好的,他暂时也没有更好的人选去代替她。何况,离婚对于他这样一个名门子弟来说,是人生中的一笔败笔。最好的状态应该就是墙内红旗不倒,墙外彩旗飘飘,这样才是成功人士的模式。
昭彤的脑子在运转中。梓浚瞟了她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相对了这几年,他清楚她的性格,他知道昭彤已经被道义捆绑了。反正感情已经回不去,倒不如挑出来说清楚,大家面对现实。
『我想知道,我们的期限是不是还有三年?』昭彤说话了。
『是的。』
『现在,我们的财政已经绝对地分开,你之后的所有借贷投资都与我无关。』
『那当然。』
『好!我们就以三年为限,三年后离婚。如果能提早还钱的话,我们就提早离。』
『同意。不过,在这三年里,如果汪家有一些重要的场合需要出席的,请你务必到场,否则,会惹人怀疑,还会影响我的生意。』
『我尽量吧。以后我也会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不一定能每次都到场,这个我要事先说明。』
『参加聚会是必须的,是婚姻的一部分,这个我要坚持。』
『不行!如果跟我的工作有冲突的时候,我会先选择处理好我的工作。』昭彤也很坚持。
『你可以偶尔请一两次假,但不能每次都说不去。你就当是你的一项工作,我提早通知你,你自己安排好。』
『能来的我一定来。如果我真的不能出席,你可不能软硬兼施,不能搞小动作。』
『我是要你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别说得我那么霸道!你有时也特别的不可理喻。』
谈到这个话题,气氛又变得有点僵,两人分别扭头看向窗外,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梓浚才悠悠地问:『你这样急着离婚,是不是喜欢上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