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夜探 哥哥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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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找东西的空当，小家伙你就自己光着脚走了，不知道等等哥哥，好伤心啊！”离了上仙界踏云山，脱离仙尊包袱的楚烨又在玩味调笑。
一点没有冷冷清清的样子，要是被踏云山的一众弟子看到，一定害怕地嚷嚷，灵均上仙被夺了舍！
抱着只穿着亵衣的祁云天，楚烨不禁可怜着这个孩子，本来看着脸就有一点瘦弱，这下除了冬衣一抱，感受到的就是皮包骨头的身体，小小的却很硌人，让人感觉怀里空荡荡的。
“哥哥、哥哥也和云儿一起洗吗？”祁云天呆愣了起来，这是……要和哥哥一起洗澡吗？哥哥不嫌弃我吗？哥哥这么高贵干净的一个仙君……
“当然了，哥哥要帮云儿洗澡的，云儿不会是嫌弃哥哥吧！”众所周知高贵冷艳的灵均上仙，楚烨，故作伤心地说着。
“没有哥哥，云儿可以和哥哥一起洗，云儿很开心。”祁云天在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个哥哥没有讨厌他，哥哥愿意和他一起洗澡，还是有人不嫌弃他的，还是有人的。
青帝偷来换人间，春风一渡江初暖。
楚烨看着小小少年脸上绽放的笑颜，不自觉微笑，轻轻将祁云天放在木桶边的小木凳上，作势俯身要给他脱下亵衣，几缕黑发就这样顺着肩头滑了下来，扫在祁云天的脸颊上，带着幽香，沁人心脾。
祁云天哪里被人这样伺候过，还有这般近距离的谪仙容颜，小耳朵像烟花似的，嘭地一下就红了。
“哥哥，云儿、云儿自己脱吧。”祁云天抬起了两只手摆了摆。
小家伙糯糯的声音传进楚烨的耳朵里，让他的心一下子就化了，手中动作不停地说着，“哥哥来就好了，云儿乖乖地待着哦。”这孩子瘦弱的身躯让楚烨不自知的关心他。
宠溺的语气让祁云天停下了摆动的双手，楚烨说话呼出的温润气息，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脸上，又吹动着几根发丝，左右轻抚，痒痒的，像是春末夏初的柳絮，轻轻柔柔，有着说不尽的情意。
离得好近啊！祁云天想，哥哥的脸就像是一块无暇的玉石，睫毛长长的，为下面的星湖打下一片深邃，鼻梁高高的，嘴唇薄薄的，颜色也很好看，好像会是甜甜的，瘦削的下巴，微凸的喉结，洁白的衣服，衣服下……
不行，祁云天！回神！
祁云天把自己的目光快速拉回到了楚烨的脸上，将自己的心猿意马强压制了下来，却见楚烨的脸色越来越冷，原先微翘的唇角变得笔直，如万年寒冰，祁云天仿佛也坠入了里面。
“哥哥，你……”怎么了？
“云儿。”这一开口，原先的万丈寒冰，就变成了脆弱的雪，那么温柔。
“疼吗？”
楚烨的手指微微颤着，轻轻地抚着一道道伤痕，也许，时间会消灭痛苦的痕迹，但永远不会消除心里的暗疤，经久不消，那是一块感情的溃烂腐朽，爬满阴沟的蛆虫。
大大小小的淤青遍布于这个小小的身躯，还有一两道看起来有段时间的鞭痕，横穿过胸膛。羸弱的身体，瘦小的骨架，突出的肋叉骨十分扎眼。
楚烨退下祁云天的亵衣，这幅狰狞的画卷就显现眼前，残忍写意，无情工笔，挥洒伤感淋漓。
自小在踏云山的灵均上仙难以想象，为什么会有人，对一个天真的孩子下得去毒手。为什么没有人，去保护一个弱小的孩子，逃离苦难。为什么，可以忘却善意，毫无顾忌，恃强凌弱……
他想不通，但他知道心疼。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以后的日子，有一个叫楚烨的人，可以来保护他。
祁云天看着面前的人，想轻按他未展的眉头，抚上他颤着的嘴唇。
想告诉他，不算什么，习惯了。
想告诉他，该还的人一个也不会少。
想告诉他，我一直在欺骗你。
想告诉他，我不是什么善类。
想告诉他，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但是，更想告诉他，这样的人，你还会继续对他好吗？
他不敢，他不能。
这么多的话，到了口中只剩一句，“哥哥，云儿不怕疼。”
以前关心、温情这种东西，他拥有的太少。
他告诉自己，他不稀罕。
没有用的东西，没有用的感情，他不需要，一个人，也很好。这些东西多了，只是羁绊。
但是，他现在拥有了，原来的薄情寡淡，都变得可笑起来，因为不曾拥有，所以不知个中滋味，一旦拥有，就变得贪婪起来，不能弄丢，紧紧地抓住。
在无尽黑暗的夜里，萤烛末光，皆比日月。
“嗯，都过去了，不疼了，以后有哥哥保护你，云儿再也不会疼了。”
指腹摩挲着祁云天的脸颊，慢慢扯出一个微笑。楚烨的师尊告诉他，每个人所见所遇到的都早有安排，一切都是缘。今天所遇，都是不可说的缘分。
楚烨帮祁云天洗完了澡，擦拭干了身体，换上了新亵衣，就准备着睡觉了。
凉凉的月色洒在青纱窗上，构成一幅树影婆娑的水墨，树影交织错落，慢慢地靠近着。
“哥哥，你为什么来祁国啊？”祁云天第一次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上仙界踏云山的仙君来到下界祁国的都城，没有大摆仪仗，没有王亲甲胄，没有美酒香车，前所未闻。
“哥哥是来完成一件事情，可能很危险，小孩子是不能知道的。今天这么累，就先睡觉吧。”
这是楚烨师尊闭关前交代的事情，本来这种需要到下界的事，一般不会让踏云山位列尊主的上仙亲自完成，但此中利害非常，事关上仙界安危，楚烨也不得不下山探勘。
“好的，哥哥。那……哥哥今晚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云儿睡觉吗？”
他不知道外面的那个人会做什么，会不会伤害他和哥哥，他觉得只有哥哥在一直这里，那个人才不敢有所行动……当然，他喜欢和哥哥一起睡觉。
楚烨和祁云天面朝而卧，小小的孩子，本来就身子短，占得地方不大，在里面后背弓着，紧紧贴着墙壁，双手枕在脑袋底下，蜷缩起来，一双眼睛望着面前的人。
倾听着心跳，感受着距离、温度，祁云天在夜里也看得见对面人温柔的眉眼。
只见他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当然了，哥哥今天就陪着云儿睡觉，好了，快睡吧。”
楚烨只当祁云天小孩子心性，还想着要有人陪着睡觉，今晚勘探可能会有危险，云儿身无灵力，还是在客栈睡觉的好。
毕竟年纪还小，祁云天就这样望着自己面前的哥哥，渐渐进入了梦乡。
楚烨看着这可怜孩子安详的睡颜，轻轻地拍了几下祁云天的脸颊。
开始做类似这样亲昵动作的时候，清贵高冷的灵均上仙也是有一点不适应的，除了年少的时候在一众师兄面前，毕竟都是端着尊主的架子，高风自持，长大之后面对师兄的时候都变得冷淡了起来……
半晌，待祁云天睡熟，楚烨便换上了一身黑衣，从客栈的窗户飞身跃上屋顶，融入夜色，向着祁国祖陵前进……
那边，饮酒的客人渐渐散了，阴影里的那位敲了敲桌子，留了一块上等灵石，就不知踪迹地离去了。
祁国祖陵
祁国祖陵依山而建，好不气势恢宏，汉白玉雕成的灵兽左右排列，冲天石柱，龙凤蜿蜒向上，驾雾腾云，壁画浮雕，栩栩如生，让人感叹于祁国在下界的财力。
川河纵横蜿蜒，所成之势磅礴无比，在月色下银光闪烁，像极了片片龙鳞，猎猎开合。但是，楚烨总觉得这里有一丝说不上来的诡异，沉沉死气，毫无生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夜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