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悄悄告诉你两句话 军训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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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阳光轻轻洒进室内，唐纸小扇子般的睫毛轻颤，昭示着主人在睡梦中的不安。
梦中，是一双洁白的羽翼。
羽翼包裹着什么，将展未展。
唐纸伸手去触碰它。
霎时光芒万丈，羽翼奋力一挣，连接它的，是一张过分白皙却不掩俊逸的脸庞。
叮铃铃——
唐纸惊醒，下意识伸手按住闹钟，却把它打到地上，铃声愈发响亮，震得地都仿佛在颤。
“快起床！今天是你军训第一天，千万不要迟到。”门外孙清云的声音震耳欲聋，和闹钟一唱一和。
终于把闹钟捡起来按死，唐纸却仍然感到头疼。
怎么会梦到他？
不过是见了一面的人，就算长得好看，也不能随随便便跑到人梦里吧。
唐纸拍拍脑袋，努力保持清醒，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个奇怪的梦。
洗漱完，套上学校发的迷彩服，扎紧裤子和外腰带，唐纸跑到镜子前。
镜子中的少女容貌清丽，可惜衣服又肥又大，看上去不仅不像英姿飒爽的女兵，反而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唐纸无奈，算了，本就不该对学校的军训服有太多期待，不是初中的绿军服红领带就不错了。
喝了碗稀饭，唐纸就匆匆背包出门。
“等一下，”正在看新闻联播的孙清云叫住她，“今天让你爸爸送你去。”
唐纸有些抗拒：“咱家就住学校对面，用得着吗？”
孙清云并未动摇：“你当我们想送你？看你第一天上学可怜可怜你。”
无视唐纸的抗议，孙清云示意唐迅山接过唐纸的书包，并把两人一起轰出了家门。
“更年期真暴躁。”唐纸小声嘟囔。
唐迅山耸耸肩表示无奈，父女俩走向学校。
走到校门口，唐纸便看到一个飞速移动的绿色球状物体朝她奔来——是刘潇然。
互相打了个招呼，唐纸顺势赶走唐先生，两人结伴进校。
“唐纸，刚才是你爸爸吧，你们家住在附近？”刘潇然开口道。
唐纸：“是的，我们刚搬来孟江花园。”
刘潇然：“这么巧！我家也住那，以后一起走吧。”
没等唐纸答应，刘潇然又说：“我看咱班有不少住这里的，我有些初中同学也是。”
不带停顿地说了一串，刘潇然问道：“我看你是一个人走，班里没有你的初中同学吗？”
唐纸看透了他话痨的本质，放心地做一个应答机器人：“没有。只有个从小同班到大的发小在九班。”
刘潇然安慰道：“没事，我也只有一个初中同学在班里，叫顾灝。幸好还是比较熟的老同桌。”
听到这个名字，唐纸问道：“是晚自习才来的那个男生吗？”
刘潇然迟疑道：“我倒没注意他是不是晚来了……”
唐纸心里一颤，佯装镇定打断他：“因为很少见那么白的男生，所以有点印象，再说他又坐我后面。”
刘潇然恍然：“他是挺白的，连他女朋友都没他白。”
唐纸：“他还有女朋友？”脱口而出后才觉不妥，不由责怪自己怎么今天这么沉不住气。但内心确实好奇，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便没有开口解释，只是等着刘潇然回答。
刘潇然：“嗯……不过他女朋友不在一中，好像说要等到大学再谈。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唐纸知道刘潇然不会再说什么了，即使自己继续问下去也只是徒增误会，便敷衍过去，转移了话题。
但她的心里好像有只小猫在磨爪子，一挠一挠。
他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呢？他们是怎么开始的，又有什么样的约定？他初中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呢？
唐纸不知道，原本少年慕艾的单纯感情从此刻开始发生了变化……说不清是好是坏，这给她带来了许多快乐，也平添了许多悲伤。
军训开始了。
在听过校长、年级主任、班主任、教官一系列大大小小的讲话后，唐纸他们迎来了军训的第一天。
开始的训练项目毫无难度，只是累。
在烈日炎炎下站军姿，稍有摇晃便要加时；学校发放的胶鞋底又薄，不过几十分钟脚就又酸又痛，让人宁愿跑步也不想继续一动不动的折磨。
唐纸汗如雨下，实在忍受不住脚底的疼痛，轻轻晃动脚腕，想让麻木的双脚缓解一下。
突然后面传来两声轻咳的声音，虽然很小，但音色清亮，不像是在清嗓子。
唐纸立刻意会，停了脚下的动作，努力站好。
果然，教官从她身后经过，还敲了敲她的脊柱，示意她挺直腰。
等着教练过去后，唐纸松了一口气，微微向后转头，看到男生狡黠的笑容——
顾灏松松垮垮地站着，无声地开口说话，看口型好像是“不用谢”；随性的姿态配上军服，有一种少年独有的、漫不经心的劲儿。
唐纸愣了一会，回他一个笑容，再把头偏回来。
她的耳廓通红。
没有人注意到。包括刚才笑得狡黠的少年。
然而她的心跳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他笑得真好看。”唐纸默默想。
站军姿的过程还是让人痛苦的，好在听领导讲话花了不少时间，一天中需要忍耐的时候也不算多，很快就到了晚上。
虽然还没有开始上课，但军训的作息是一样的，大家必须在学校上晚自习。唐纸不想预习课本，也不知道和同学聊些什么，只好拿出本子写日记。
回忆着今天的事情，唐纸就想到了顾灏，他装作咳嗽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唐纸忽然停了笔，有些发愣。为什么今天总是想到他？难道长得好看存在感就这么强吗？
唐纸没有再多想，继续记录着今天的所见所闻。
哪怕大部分时间只是在发呆，三节晚自习也很快过去了。唐纸收拾好书包，走到刘潇然旁边：“现在走吗？”
刘潇然慢慢悠悠地装书：“行，等我收拾完就走。”
唐纸刚想点头，又听到刘潇然说：“等等，你介意顾灏和我们一起走吗？要是介意光我们俩走也行。”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唐纸感觉有些奇异，但还是表示同意。
果然，顾灏走了过来，冲她点点头，然后迅速捏了下刘潇然的小胖脸：“收拾得真慢，又不学习，带那么多书给谁看。 ”
刘潇然不满道：“谁说我不学习的？就算今晚没看，万一哪天就想看了呢？”
顾灏嗤笑，唐纸也是一阵无语，只好默默等他收拾。
三个人走在学校路灯昏暗的小路上。路灯样式很古朴，像民国电影里的，在小范围里投下微黄的光，有些老式的浪漫。
唐纸有点紧张，听着刘潇然说话，不时应着。顾灏走在刘潇然另一边，用好看的手指在手机上划着打字。
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刘潇然感受到顾颢的安静，转头想叫他，看到了他亮着的手机屏幕。
刘潇然嘿嘿一笑：“又和女朋友聊天呢？”
顾灏抬头瞥他一眼：“是又怎么样？”
刘潇然假哭：“有异性没人性啊！当初不是你说要爱我一辈子吗？”
顾灏：“这还有异性呢，你别败坏我名声。”
唐纸突然被cue，连忙摆手：“没事，不用在意我。”说完觉得有些不对，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们俩是清白的。”
唐纸感觉自己越抹越黑，着急地看向顾灏。
顾灏读懂了她的紧张，抬手锤了刘潇然一下，听着他嗷嗷喊疼十分满意：“叫你戏精。”
刘潇然怒，开始还击。两人一路打闹，唐纸看着两个幼稚鬼，脸上不自觉地浮现笑意。
高一教学楼到校门的距离很短，三人很快走出学校，站在丁字路口等红灯。
他们出来的比较晚，街道上人已经少了，不同于学校的明亮路灯立着，微风拂过闷热的空气，十分宁静。
顾灏还在打字。他的指尖快速点击屏幕，在唐纸心里点起了一丝涟漪。
红灯变绿，唐纸和刘潇然向左走，顾灏直行。
刘潇然继续和她唧唧喳喳，唐纸却心不在焉。她回头，看到男生被灯光晕开的侧脸，有些模糊，但能感受到一种温柔的意味。
唐纸转过头，和刘潇然向孟江花园走去。
回到家，唐纸看到手机上多了几条消息，是高筱发来的。
筱琴漫舞：军训第一天怎么样？
筱琴漫舞：还没到家？
筱琴漫舞：和小帅哥搭讪了吗？
隔着屏幕，唐纸都能感受到高筱话里的促狭。
她打字回复。
糖纸不甜：到家了，等了会同学。
糖纸不甜：没有搭讪小帅哥！只是欣赏美貌！！而且人家都有女朋友了。
糖纸不甜：再揶揄我揍你。
糖纸不甜：[别跟我来这套.jpg]
没过一会，唐纸的手机又响了。
筱琴漫舞：[好害怕哟.jpg]
筱琴漫舞：既然没有小帅哥，明天赏脸和我一起走吧，顺便拉拉呱
唐纸看着高筱转移话题，无奈地顺下去。
糖纸不甜：也行。
糖纸不甜：明天再找你算账。
筱琴漫舞：[o的k.jpg]
唐纸想起来昨天晚自习有同学在黑板上写了班级□□群，便搜索加入。管理员很快通过了她的申请。
虽然已经快十一点了，群里还是一派热闹，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在屏幕闪烁。
唐纸没有发消息，而是打开了群成员的列表，加了刘潇然和何晓雨的□□。
她正想退出页面，却看到上面有顾灏的名字。他的头像是一只看起来憨憨的哈士奇，正亮着，表示在线。
唐纸点开，他的主页很干净，除了头像，只有昵称不是原始的，是一个颜文字“_(:з」∠)_”，看起来和头像相得益彰的傻。
唐纸有些犹豫，但还是没有点下“加为好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去洗澡。
洗完澡回到卧室，唐纸躺在床上看手机，鬼使神差地又点开了顾灏的主页，他的头像已经变成灰色了。
犹豫再三，唐纸还是点了加好友的按钮，发送申请备注：“你好，我是唐纸，认识一下吧。”
看了看屏幕，唐纸把输入的内容都删掉，重新打：“我是今天和你和刘潇然一起走的唐纸，加下□□吧。”
唐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开始按退格键，继续打字：“你好，我是唐纸，”突然听到孙清云敲门：“十一点多了，唐纸你该睡了！不要再看手机了。”
唐纸立刻把手机藏到枕头下面，关上灯，把自己埋进被子：“我要睡了。”
孙清云没有进来，再次嘱咐她早睡后就进了屋。
唐纸把手机拿出来，屏幕显示退出了□□。她急忙返回到刚才的页面，好友申请已经发了出去。
唐纸懊恼，却也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吧，同不同意都没关系。她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悄悄告诉你两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