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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逢场作戏的 ...

  •   对于现代医学来说阑尾炎手术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当医生告诉晨薇三岁的儿子小溪是急性阑尾炎要紧急手术时,晨薇难过、担心得要命,只恨不能以身代之。儿子进手术室的一个小时,对于她来说竟比10个小时还要长。坐不住,站不住,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好在手术很顺利、成功,早上五点左右,烧也降了下来,医生说情况很好休息四。五天就可以出院。晨薇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终于落回了腑中,心一安下来疲劳就像潮水一样的袭了过来。心想可是自己老了,从前工作时,干个通宵是常有的事,这才几个小时呀,就累成这样了。把陪护的折叠床从沙发侧拉出来,正准备打开,杂物柜上的手机振动了。晨薇马上拿起来打开,好在没吵醒儿子。
      走进病房的卫生间,把手机放在耳边:“喂?”
      “我说,大清早的怎么搞离家出走了?还拐了我儿子。”
      是老公遥辉,满不在乎大咧咧的语气。
      “你,你还知道有儿子啊?”
      过度的气愤让晨薇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儿子半夜入院,竟然联系不到他,打到公司没人接,打手机信号不通。自己一个人抱着高烧39度,又叫疼又呕吐的儿子半夜看急诊。那份焦虑忧心、惶惶无助此时都化作了怒气。
      “这话说的,忘了你也不能忘了咱儿子,那可是我干了你一年才好不容易怀上的。。。”
      晨薇的全力一击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反弹都没有,就剩下累了。
      把头靠在洗手间的墙上疲惫地说:“小溪急性阑尾炎,刚手术完,。。。”
      噗的一声手机没电了。
      虽然病房里有电话,晨薇也没有打回去的心情和精力,给儿子整理一下毯子,打开折叠床一头栽了下去,几乎是同时心就开始糊涂了。一夜不睡算不了什么,让她疲劳的是这六七个小时无边无际的担惊受怕。
      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熟悉的烟味酒气,睁开眼,看到遥辉坐在病床前。
      “怎么样?烧全退了么?”晨薇压低了声音边起来边问。
      “嗯,已经恢复到常温了。”遥辉也小声答。
      “你什么时候来的?”晨薇坐起来,脚在地板山划拉着找鞋。
      刚划拉到一只,还没来得及穿上,就被遥辉揪到了卫生间。
      “方才怎么把电话掐了?”遥辉一手抓着她的肩,一手握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问。
      迎面来的酒气让晨薇皱起了眉,打掉下巴上的手:“希得理你,手机没电了。”
      遥辉冷笑:“病房的电话也没电了?”
      “怕影响您娱乐的心情。”用力想掰开握在肩上的手,她要出去看儿子。
      “你发脾气也得看看情况,我打了多少个电话才找到这来。我知道你气我没在家,可谁知道儿子晚上会生病啊。”遥辉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关心吗?你来了这半天问到小溪半句了吗?”典型的恶人先告状,晨薇愤愤地想,接着往下扒肩上那个铁爪。
      “靠,我就那么不堪?早从医生那里了解完情况了。”
      “放开,我要出去看儿子。”
      “儿子睡得很安稳,我一直看着呢。”
      “那我也要出去,你一身烟酒味熏得我喘不过气,唔。”
      后边的话被遥辉用嘴堵了回去,不理晨薇的挣扎,豁出了后背让她捶打,把舌头伸进去一通乱搅。
      遥辉看着靠在墙上喘气的晨薇低声坏笑:“胆子长肥了,敢嫌弃我。”
      说着去拉妻子的手:“老婆辛苦了,是我不好,不过你看,星期五晚上怎么也得领下面人出去乐一乐啊。就是喝了点酒,没干啥。”
      “喝了十个小时的酒?信你我就是智障。”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开始擦嘴:“脏嘴,方才不一定碰过谁了。”
      “也就刚刚亲过你,有那么脏吗?不过,我说你多长时间没刷牙了?口里的味道那个不太芳香。”
      芳香个头!昨天晚饭后儿子就开始吐,然后是高烧,自己一边照顾孩子,一边打电话找医院,到了医院后验血,验尿,检便,X光透视,超音波,CT,一系列的检查后就是紧急手术。还刷牙?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一泡尿憋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儿子进了手术室才得以释放。那时候他这个爸爸在哪呢?某个俱乐部里,边吃边喝边泡着妹妹。把头凑过去嗅一嗅,果然有脂粉味。一股怒气直冲上来,抬起头“呸”,啐了他一脸口水。
      “靠,泼妇一个。”遥辉放开她,嘿嘿笑着回身洗脸。
      如遥辉所说,小溪睡得很安稳。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晨薇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头放在床上,轻轻拿起儿子的手贴到脸上。莫名的就觉得安心,温暖。妈妈的宝贝呀。
      晨薇20岁那年来日本留学念硕士。遥辉是她研究室的师兄,比她早来日本三年,当时正读博士,对她很照顾。文静漂亮的晨薇在学校有香水百合之称,当时对她殷勤的男生不只遥辉一个,但是晨薇却情有独钟这个高大热情开朗的北方男孩。毕业后两个人结了婚,并双双选择留在异国奋斗。
      异国奋斗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真是有汗,有血,有泪。日本是个岛国,虽然西化了这么多年,种族排外还是存在,尽管日本人也知道这东西上不得台面,但是就是在水面下也还是能把你拌个跟头。两个人凭着自身的努力,魄力和实力一路风风雨雨,过关斩将,二十几岁的晨薇就当上了工程主管,下边有十几个技术人员。遥辉三十七岁坐上了技术部部长的宝座,是公司史上最年轻的技术部部长。
      在晨薇进入三十那年,两个人决定要孩子,可试了半年也没怀上,去医院也没检查出毛病,后来医生说应该是女方压力太大造成不容易怀孕。于是她辞职在家当全职主妇,一年后有了小溪。
      那是一段甜蜜温馨的日子。
      遥辉满足于美丽的老婆终于有时间顾及到自己,穿衣,吃饭,洗浴,甚至于晚上的温存,无一不把自己侍候得舒舒服服。他曾不止一次的感慨:温柔乡啊,温柔乡。怎么能这么幸福呢?每天都是蜜月啊。
      晨薇在照顾遥辉的满足中得到满足,似乎终于有了精力和时间能为一直呵护自己的遥辉做些什么。况且她辞职就是为了追求老公、孩子、热炕头的境界,所以她认真地经营着。
      后来小溪的来临让两个人如获至宝,怎么爱都爱不够。不过两个人的蜜月时光也就此结束了。没有老人帮忙,遥辉工作又忙,第一次做妈妈的晨薇每天手忙脚乱,疲惫不堪。
      遥辉的境遇一下子打回到晨薇辞职前,甚至还要不堪。穿衣,吃饭,洗浴都靠自己到没什么,最让他痛心的是晚上的温存也没了。生完孩子的晨薇对性的趣是一落千丈,每次遥辉都要软磨硬泡才能到手,而好多时候她都没什么感觉,弄得遥辉有强那个什么的罪恶感。有时看着筋疲力尽的晨薇,遥辉宁可启用多年不用的右手也舍不得折腾她。
      渐渐地,遥辉开始往外发展了。作为跨国企业的技术部部长,应酬本就多,从前是尽量避免,现在是来者不拒,再不然,自己企划一个。大家都是成年人,酒桌上难免要叫几个专业的漂亮妹妹来点缀一下,或者酒足饭饱后,难免要去有漂亮妹妹的地方消遣一翻。
      小溪两岁以后,晨薇不需要半夜起来喂奶换尿布,情况好了许多。可遥辉似乎已经适应了,或者说喜欢上了外边的交际应酬。
      于是,像今晚这样凌晨酒气冲天归家的现象每周至少一次。有时酒气里夹着些女人的香水味。晨薇记得自己曾经含着泪让他解释。
      遥辉打着酒隔,醉眼朦胧地说:“靠,你不信我,难道对自己还没信心。逢场作戏握握手,搂一下罢了。家里这么漂亮的冰清玉洁的老婆我不要,去外边干不知被多少人上了的,简直是侮辱我,你脑袋短路啊!不过,乖乖,我还真喜欢你为我吃醋。”
      晨薇也不相信他会背叛自己,十几年一起走过来,她信他的爱。不过若是全心的爱她又怎么能搂别的女人,握别人的手。这让她很纠结。所以他要是逢了场作了戏就得去睡客房。一被撵去客房遥辉就喊冤枉:“薇薇,我今晚就是喝酒了,没碰半个雌性,不信你闻啊。”
      晨薇才不去闻,所以这两年遥辉周末几乎都是睡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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