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在你心里》君陌

5、征兆与后事 “嗡—

　　“嗡——嗡——”

　　【to宫瑜：老师让我通知你，泽哥父母今天十点会到宿舍收拾他的东西。】
　　j将手机扔在一旁。

　　九点三十，还有半个小时就真见不到了。

　　站起身将酒瓶子收拢，装了一个大口袋后，宫瑜久违地推开窗子。好几天不见阳光了，他看着外面的天空竟有种与世隔绝的恍惚感。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他随意找了件衣服走向浴室。

　　九点五十五。

　　颓废落魄、衣衫不整，具体会是什么样子。现在想来，应该和他差不多吧。宫瑜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盯着镜中的自己想着。

　　身上的白衬衫是苏泽以前送他的礼物。他一向不喜欢穿白衬衫，那是苏泽的专属。为什么会穿这件？宫瑜想不通，他安静地刮着胡渣。只是思绪纷飞，想到了那一天那人的欣喜。

　　——我觉得宫瑜你很适合白色，清清冷冷的，和雪一样。

　　——闭嘴，聒噪。

　　“嗡——嗡——”

　　【to宫瑜：我在校门看见泽哥他父母了。】

　　…

　　“就是这里了。”

　　苏泽的父母很准时，到宿舍的时候刚好十点。宫瑜领着他们进来，他将苏泽的东西全部指了出来。苏泽的父母连连道谢。

　　这也是你设想好了的吗？

　　宫瑜盯着两位中年人憔悴苍老的面孔，心中郁愤。

　　“同学，这些书也是他的吗？”

　　宫瑜抬眸一看，微怔。

　　“不是...”

　　………………………回忆的分割线…………………………

　　“...呲！”笔毫不留情地在纸上划出一条伤疤。

　　“苏泽，安静点。”宫瑜终于忍无可奈，他皱了皱眉头，出声呵斥道。

　　但苏泽像完全听不见般，继续“哗哗”地翻着书。厚厚的或者是薄薄的书，对他而言，突然就如同废纸一般，毫无可以停下细读的地方。他快速地翻完了这本书，又翻开了下一本。随手一抛，书本相撞，发出沉闷的“砰”声。

　　魔障。

　　宫瑜突然想到这个词。他心里莫名不安。烦躁，背后泛起一层凉意。

　　“我让你安静！”

　　低沉的怒吼在耳边如同爆雷突然炸开，苏泽手上一轻，抬头一看。书被宫瑜抓在了手里，他修长的手上青筋暴露，脸色阴沉。

　　“抱歉。”苏泽的声音很轻，细听有些嘶哑。他熬夜所造成的血丝攀在眼珠上，眼底乌黑。苍白的脸色宣告着他状态的不好。

　　“你在干嘛。”宫瑜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他下意识瞥了眼手中缴获的书，心中的怪异感腾然升起。

　　“这是什么？”他打开书，印着黑字的白纸在手中快速翻飞着，“《第十三种人格的恐怖》...你看它干嘛？”

　　苏泽轻声嗤笑，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咧嘴一笑：“阿瑜，看着玩而已...”

　　“那这个呢？也看着玩？”宫瑜指着被扔在一旁的《24个比利》追问道。

　　苏泽良久没说话，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宫瑜，眼神直勾勾的，叫人毛骨悚然。

　　宫瑜同他无声对峙着，他的手紧张得冒汗。

　　“噗嗤。”苏泽突然笑了起来。他用手捂住脸，只露出个鼻子。当双手放下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平日里的温柔笑容，仿佛他所做的...只是换了个面具。

　　“吓到了吗？别紧张。”苏泽笑眯眯地安抚着宫瑜，他环视了眼四周，视线最后落在了《24个比利》上。

　　“我跟你说段我最喜欢的对话吧。”苏泽歪头看着宫瑜。他倚坐在椅子上，声音时而低沉时而平静，表情在轻蔑与严肃中来回转换，这短短的表演让人恍惚中身处医院。

　　“他们不是‘人格’，哈丁医生，他们是人。”

　　“有什么不同”

　　“你称他们为人格，就是说你不相信他们真的存在。”

　　………………………现实的分割线…………………………

　　“同学？”

　　“抱歉，走神了。请把书放在那里吧，我会替他还回去的。”

　　“好的...谢谢了。”苏泽的父亲是个很沉默的男人，他一直在闷着脑袋收拾东西。当然，这种情况下也很少有人会说点什么。

　　...

　　苏泽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临走前，苏泽的母亲将宫瑜多交的钱退还给他，还给了他一张纸条。

　　“宫同学，明天是小泽的葬礼。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来。这个是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