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陆南江》秦戕

2、第 2 章 初见

　　收拾好最后几张十佳歌手报名宣传单，我把冻得通红的手插进了羽绒服的衣兜里，和负责登记签到的学姐告别后，我转身走进了食堂。
　　“你怎么才来，昨晚不是跟我说路宣一半就溜吗。”林晗拌了拌有些坨的老北京炸酱面，嘟囔着嘴表达不满，“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都凉了。”
　　“对不起啦，今天签到的学姐太认真了，逃不掉。”我放下书包，突然暴露在暖气下的手有些胀痛，我来回搓着手，希望缓解这种痛感。
　　“今天路宣盯到帅哥了吗？”
　　林晗的问话让我想起了陆北。在静默漫长的对视里他向我走来，剪得整齐的头发上盖着一层细碎的雪，像蛋糕店里撒了糖霜的泡芙。我呆愣地把宣传单递给他。被突如其来的眼神交流吓得烧红了脸，我低着头傻站着一句话都不敢说。最后他用湿润的少年音温柔地问我：“同学，可以把笔给我在报名表上签字吗？”
　　他说话时嘴里哈出的白气越飘越远，印在雪天里，总让我想起那氤氲朦胧的南方。
　　……
　　“然后呢？”
　　“然后我摇了摇头，告诉林晗我们学校哪有能看的。”
　　“我是说，你把笔给他之后。”梁若子喝完杯里最后一口酒，晃了晃杯底的冰块，叮叮当当的声音让我想起大学食堂里夏天才卖的冰可乐。
　　……
　　在他走远后我才敢偷偷回头看了看横幅上的签名——陆北。
　　淮河以北，黄沙漫漫。这样的名字，一定是个来自北方的男孩吧。
　　但他总让我想起江南雾蒙蒙的雨，以至于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就认为他来自温暖的淮河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