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姑》云下欢

4、第 4 章 剑客垂死病

　　剑客垂死病中惊坐起，直愣愣张嘴就说：“我要回家。”
　　村姑问他：“回家做什么？”
　　“服兵役，当兵去。”
　　“当兵做什么？”
　　“打胜仗、当将军、娶公主！”
　　村姑狐疑：“可是现在也没听说哪儿在打仗啊……”
　　“……”
　　“要不你出国吧？”
　　“出国做什么？”
　　“出国当兵去，打个打胜仗，认个外国国王当干爹，然后再来娶公主。”
　　“……”
　　“还可以进宫。”
　　“进宫做什么？”
　　“进宫当公公，日夜服侍在公主身边，等伺候好了，托个媒人在皇上跟前一说，皇上同意公主也愿意，就可以娶了！”
　　剑客翻身下床，转身就走。
　　村姑瞪着眼睛在后面喊：“喂喂喂！你去哪儿呀？”
　　剑客大步流星跨出门口，百米赛跑似地头也不回：“回家、当兵、娶公主！”
　　“可是！回来！等等！你的衣服！”
　　“衣服给你了，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再见！”
　　就像生怕被捉回笼里的鸟儿，扑扇着自由的翅膀一飞冲天，入了郁郁葱葱的山林便再也不见。
　　村姑抱着衣裳走到院子里，眼睁睁看着他光溜溜的背影如幻影一般消失了。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南方的风吹得北边的林摇摇晃晃婆娑作响，这时乌云蔽了日，阴影从万丈之高的天空投放到大地上，到村庄里，到村姑硕果仅存的栖息之地上。
　　村姑还在想：“他疯了，兔子撒野一样乱跑，待会儿就要下暴雨了吧，看他往哪里躲。”忽然“轰隆”一声，转头去看，被那不成器的痴情剑客刚刚修葺过的茅屋终于彻底垮了，厚厚的茅草压垮了单薄的墙，腾起的灰尘把村姑差点呛死。
　　满身灰的村姑呆呆地立在原地，她先摸摸头发，又捏捏下巴；先看看茅屋，又回头看看已经没有剑客身影的在风中拼命摇摆的树林。
　　她呆若木鸡，目瞪口噤，就像一个发愣的傻子。
　　“这个……我得把衣服给他送过去吧，”村姑站在一片狼藉的气前面自言自语，“要娶公主，也得穿着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