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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话 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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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溯烧得突然,又急着吃药,穆之画也没等蔡阿姨过来就先动手给病人煮个粥应付一下。
由于是第一次动手,穆之画完全是按照网上查询到的步骤,放的水下的米。怕煮坏了耽误时间,整个过程他都像是做化学实验般紧绷着,一脸的严谨。
因此,大冷天的,他在厨房只煮个粥活,就生生地憋出一脑门的汗。
怕没看着水煮干了,同时也是觉得现在去干坐着面对白溯也挺尴尬的,整个过程他都在厨房里头守着饭锅。
伴着锅里头咕噜噜的沸腾声,他顺便吃了些昨天剩下的面包喝了温杯牛奶,填上昨晚到早晨空空如也的肚子。
半个小时后,填饱了肚子,粥也煮好了,穆之画掐着时间起了锅。怕白溯等得难受,他也没等放凉,趁着烫,捂脸捂耳朵地把粥盛好,然后放上盘子准备端上楼。
结果,他急急忙忙的走出厨房,就看到本该躺在房间里头休息的病美人,居然包着被子,蜷缩在大厅的沙发上。那人病得满脸通红,因为身体不适紧皱着眉头,此刻正一臂枕在沙发,长发四散地依靠在椅背上,一手拿着冰袋贴着额头,硬撑着精神,盯着厨房方向。
现在见穆之画端着东西出来,白溯原本已经快撑不住阖上的眼皮,立刻完全撑开了,那比平时黯淡些的眼珠子,随着穆之画走过来的轨迹,慢慢地移动着,闪着安心的光芒。
“你怎么跑这来了?”
拿着放着粥的盘子,穆之画走了过去,看到白溯不好好待床上起来折腾身体而产生了微微的怒意,随之语气也带了些许责备。
“别生气,我就刚下来十分钟……”
白溯当然一下子就感觉到了穆之画语气里头的不快,解释的时候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我没生气……”见沙发上平时冷艳天骄的人对他一副委屈讨好又小心翼翼的模样,穆之画本就心软,这心口刚有点小火星立马被摁灭了,哪里还能再说重话。
他放下了餐盘,坐在白溯身旁,拿起了一边的遥控器,柔声问道:“是因为房间太无聊吗?我给你开电视?”
“不是……”白溯垂下眼,想起刚才自己昏睡过去,梦境中穆之画离开别墅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你下来有点久,我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白溯的解释,穆之画很熟悉,这不正是小时后不受关注,害怕父亲不要他,跟在父亲身后的借口吗?
原来自己做了那么多保证,白溯还是那么没有安全感啊……
“不是说了,我下来给你煮粥啊……”穆之画暗暗叹了口气,端起不那么烫手的碗,递到白溯的手边:“赶紧吃了,然后才能吃药。”
“……”
看到那端到手边冒着热气的瓷碗,白溯抿紧了唇,最后把被子从身上褪下来些,伸手捧住碗的边缘,语调虚弱道:“好,谢谢……”
虽然白溯捧住了碗,但是穆之画感觉到手中的分量完全没有变化,便也没有马上放手。
他细细观察了一下白溯的状况,见对方明明烧得难受却强装症状轻微与他对坐着。并且在褪了肩膀上的被子后,浑身都因为冷而轻轻颤抖了起来。那双捧着碗的手明显没劲,甚至是虚浮的,看起来整个人都软绵绵,轻轻一推都可以倒下。
见此,又暗自叹了口气,穆之画收回手,把粥从那无力的双手上拿开,再次放到桌上。然后,伸手把那堆到腰间的被子复而拉拢到白溯的肩膀上,拉紧后才站起身。
“怎么了?”白溯烧得本就有些糊涂的脑袋,被突然的亲切照顾弄得有些转不过弯,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穆之画,不让他离开。
“我拿靠枕,你乖乖呆着别动。”穆之画又暗自叹了口气,摁住摇摇晃晃要起身的人,指了指旁边沙发上的靠枕。
“哦。”知道穆之画不是要去哪里他看不见的地方,白溯立马乖乖地一动不动。
拿了两三个靠枕,在沙发角堆成了适合的高度,穆之画转身掰过还强撑直坐着看他发呆的某病人肩膀,轻轻推到那三个靠枕中间。
“靠好,我喂你喝粥。”
陷入布置好的柔软靠枕中,白溯先是不适应地浑身绷紧,而后很快在舒适中放松了下来。听到身旁人说要喂他,又立刻紧绷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穆之画没注意白溯这一系列情绪波动,只是拿起了那碗自己辛苦煮的粥,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接着递倒了白溯的嘴边。
“张嘴。”
穆之画话落,白溯很是听话,他张开了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喂他粥的人,心中情绪越发汹涌,眼里的光却越发依恋。
一勺、两勺、三勺……
白溯眼里直勾勾投射过来的深情,终于让穆之画有些受不了了:“你别这样看着我,要不然就不喂了。”
白溯被这么一‘警告’,立马慌乱地收回了赤/裸/裸的爱慕,眼睛几番闪烁移动后,最终聚焦在了穆之画拿勺子的手上。
眼见达成了目的,穆之画没感觉轻松,反而真真地叹了口气,他继续舀了一勺送到了白溯的口中:“之前,我说过你生病了我也会照顾你的,这是回报,你不要想太多。”
听了解释,白溯含着勺子的动作顿了顿,眼里方才还藏不住的光芒,顿时黯淡了下去,一下子没了食欲。
撑着低落的心情吃了三口后,白溯撇开了头,闷闷道:“我吃不下了。”
“不好吃吗?”
穆之画对自己的厨艺是没有信心的,一时间没把对方的食欲与心情联系到一起,然后他收回拿着勺子的手,把勺子移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地用舌尖舔了一口。
就是普通的白粥味,但的确不咸不甜的,可也算不得难吃。
“你……”眼见自己吃过的勺子被喜欢的人舔了一口,刚还在低落的白溯顿觉嘴唇上麻麻的,心跳失衡了起来。
“什么?”
正思索着有什么配菜能开胃的穆之画,听到对面出声,立刻回神迎上白溯看向他的双眼。
然而,这次是白溯先躲开了目光,少许他才抿了抿唇答道:“间接的话……也会传染的。”
“!”
这话,穆之画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他拿着勺子的手微微晃了晃,热度和微红立刻就从脸上延伸到了脖颈。
舔勺子这事,没有避讳的是他自己,这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无意识又过度亲密的举动,好让对方不要误会和遐想。
但眼见着粥要被他们磨蹭凉了,穆之画还是放弃和病人掰扯这个‘传染’的问题,继而劝道:“你要不要再喝几口?”
这下,白溯点头,主动张开嘴,示意穆之画继续投喂。
“那我给你去换把勺子。”想着白溯原本也是有洁癖,刚才自己这么一舔,的确是挺不卫生的,穆之画就打算给对方换个勺子,不论是于自己还是白溯,都比较不会膈应。
“不用……”
白溯生怕穆之画真的起身去换勺子,嘴里制止着,手也马上从被子里头伸出来,抢过了穆之画手里的勺子,舀了一勺粥,整个含进了自己的嘴里。
“……”
然后,在剩下的十五分钟里头,穆之画就微红着个脸,别扭地捧着个碗,等着白溯一勺一勺地把白粥喝了个精光。
喝完粥吃完药,白溯又回到房间里头躺下。
为了让这个病人不分心在怕他离开这件事上,能安心好好休息,穆之画只得也跟着回房间里头,在白溯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呆着。
白溯的房间和他自己的房间格局上没有什么不同,就是在装饰上更为精简一些,跟画馆的办公室风格有点相似。
要说其中差异最大的地方,就是房间内嵌的柜子上,自己装公仔和杂七杂八的位置,白溯却是摆满了书籍,而且几乎都是外语的封面,他一个字也看不懂。
这让穆之画不由得再次暗叹,这就是学渣和学霸的差距。
简单打量完白溯的房间,给蔡阿姨发完了信息,交代她不着急过来,告诉白溯生病的事,需要买些清淡的食物之后,穆之画就在房间的安静和白溯沉重的呼吸中,陷入了无聊和尴尬。
他也不能总盯着床上闭着眼正病着的人看,于是只好拿出手机,佯装忙碌,顺便看看Reverse有没有回复他。
已经八点了,Reverse那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穆之画不自觉有点心焦,并且有些后悔昨晚他问的最后那个问题。
Reverse该不会觉得讨厌了吧,要不然每次都第一时间回复他私信的人,怎么就没有动静了。
被男性室友喜欢该怎么办什么的……
啊!他为什么要直接问这么愚蠢的私人问题!
拿着手机捂着脸,心里不住的懊悔和呐喊,穆之画觉得自己的生活从陨石砸头上开始,就变得有些魔幻,他现在心情真的是一团乱。
“你也不舒服吗?”
正当穆之画恼得开始揪自己头发时,本应该闭着眼睛在床上休息的白溯,忽然沙哑出声。
听到动静,本来还沉浸在烦恼中的小伙子立马坐直了身,用僵硬的笑容掩饰了脸上纠结的表情,装作无事发生,大声回道:“没有!”
见人反应那么大,白溯又忍着头部的眩晕和浑身的无力感坐了起来。
见状,以为白溯又哪里不舒服,穆之画立刻抛开心头的烦恼站了起来,走了过去,给床上的病人支棱枕头:“不舒服睡不着吗?还是……要上厕所?”
“之画……”
知道对方是因为可怜他生病才体贴照顾,但白溯还是忍不住自作多情的冲动,心里有一堆妄想和告白想倾倒。
“嗯?”
回应着,穆之画短暂衡量了一下角度,琢磨着对方仰着头跟他说话不舒服,所以就轻轻地在床边边挨着坐了下来。
可坐下后刚对上这病美人一双因为脆弱而更吸引人疼惜的凤眼时,穆之画捂住了有些失控的心跳,很快转开了眼。
昨晚刚被这人强吻,现在就用美色攻击他,简直太犯规了……
刚镇定了一下心跳,穆之画就感觉白溯发烫的手掌包住了他的左手,然后脑子里头接着炸开一句令他心跳陡然失速的心声。
{我想抱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