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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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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黎在桃山上的修行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快半年,我妻善逸上山也有了四个月,两个人和狯岳相处的时间却称不上多。
我妻善逸刚来的时候,三人的基础练习还在一起做。渐渐地,我妻善逸察觉到狯岳的排斥,本就喜欢黏着九黎,干脆除了一定要自己练自己的外,其他时候都和九黎在一起。
狯岳起初看不上九黎,对我妻善逸无感,但他发现哪怕我妻善逸一直都只会壹之型,桑岛慈悟郎也没有任何要放弃他的意思时,对我妻善逸的无感变成了厌烦。
九黎的招式全都是变形,没有真正学会一招,自是做不了雷之呼吸继承人。
我妻善逸学会了狯岳一直都学不会的壹之型,性格那么懦弱,却得到了桑岛慈悟郎的认可,未来也有可能继承雷之呼吸。
种种原因叠加,狯岳对我妻善逸是既嫉妒又鄙视,不止一次私下里欺负我妻善逸,对他恶语相加。
这些事情直到九黎撞见狯岳劝我妻善逸离开的场面,从未见过的九黎冷若冰霜的样子让我妻善逸乖乖地交代了全部。
我妻善逸有多胆小软弱,和他朝夕相处的九黎最了解了。
这样的善逸,承受着的不仅狯岳的言语指责,更是心理压力,崩溃大哭都很正常,他却一直隐藏的很好,甚至对狯岳的看法都还是很聪慧的大师兄。
面对这样的我妻善逸,九黎选择了和狯岳相反的方式。每天他都会发自真心的夸奖我妻善逸,显然他和桑岛慈悟郎的肯定给了我妻善逸很大的力量。
我妻善逸的这些事,九黎不好和桑岛慈悟郎说,就选择和他新晋升的笔友富冈义勇说。
和富冈义勇的联系也是一次乌龙,富冈义勇的鎹鸦已经上了年纪,经常搞混传话的内容。
本要送到鳞泷左近次的书信不知怎的送给了九黎,九黎索性就也写了一纸信说明情况,然后莫名其妙的两人的联系就开始了。
“小九!快点过来帮忙!”
在九黎想着下一次要写什么内容的时候,听到了桑岛慈悟郎中气十足的喊声,便慢悠悠地走过去。
随着越走越近,九黎就知道是非常熟悉的一幕又上演了。
“呜呜呜,我不下去!再继续修行的话我会死翘翘的!!你叫师兄过来也没有用!师兄你转过去别看我!”
我妻善逸爬到了林中最粗壮的树顶端,抱着树干哭的声泪俱下,发现九黎也在树下看他,还提出了个让九黎回避地要求。
桑岛慈悟郎的严格训练让我妻善逸从抱怨、罢工,演变到现在的逃训,从未成功过却仍坚持不懈。
“这种程度是不会死的!你看你师兄不还活蹦乱跳的吗!”桑岛慈悟郎指着打着哈欠的九黎。
“爷爷!我喜欢爷爷啊!”
九黎注意到桑岛慈悟郎脸红了,连要吼我妻善逸都忘了,也是很难得场景。
没听到桑岛慈悟郎的呵斥,我妻善逸吐露的心声从被救回来到顺理成章的开始训练,再到为了报答期待,自己偷偷的努力了,却还是做不到。平时隐藏的话都说出来了。
而树下的二人——
“善逸,你怎么上的了那么高的树,从吊床跳上去的吗?是不是下不来了?”九黎拍拍小吊床问。
我妻善逸的碎碎念被打断了,无辜的泪眼看向九黎,带着哭腔说:“嗯。”,他的意思是的确是爬的太高了,他害怕。
“那么,爷爷,您也使用这个跳上去把善逸拉下来吧。”
桑岛慈悟郎没好气的瞪了眼九黎,下一刻神情突然紧张道:“那些先放一边,快点下来……”
不足一个呼吸的功夫,气象骤变,一道闪雷猝不及防的劈了下来,不偏不倚正中这棵大树。
九黎反应极快地接住摔落的我妻善逸,试探到他只是昏过去,身体没有异常后,猛跳的心脏才恢复平静。
“爷爷,被雷劈还能染发吗?”
“……”
九黎和桑岛慈悟郎面面相觑,他们都没被雷劈过,这个问题彼此都回答不了。
将我妻善逸带回房间休息,九黎留下来照顾他,桑岛慈悟郎回去刚被劈的地方检查一下。
“嘎——嘎嘎”
这时,熟悉的鎹鸦落在了九黎肩上,腿上还绑着纸条。九黎打开纸条,里面的字迹只有短短几行——
「前略 九黎
我正在任务完成回去的路上,听说有家卖萩饼的店,准备买一些等遇到不死川的时候再送给他。你喜欢吃的话,去接你的时候我会带着去的。
富冈义勇」
恕九黎眼拙,他是一点都没看出来不死川实弥有对富冈义勇友好的意思。即便这样,还会带点心送人的行为也再次刷新了九黎心中富冈义勇地形象。
大概富冈先生内心觉得和大家的关系还不错,是朋友的关系吧,带手信也是朋友间的正常交往。
九黎抚摸了下鎹鸦的羽毛,心里突然有一点好笑又心疼。从来往的书信中,字里行间不难看出富冈义勇应该是很少和别人交流,这么想着,九黎又觉得每一份书信都很珍贵。
“鸟……呲溜”
“嗯?”
九黎回头,我妻善逸神志不清的摆出了壹之型的姿势,嘴角还留着可疑的液体,双眸无神却紧盯着鎹鸦。
“善逸!清醒点!你为什么对鸟这么执着啊?爷爷打你真的不冤!用壹之型打鸟!”
九黎吓了一跳,慌忙扑过去按住我妻善逸,这一招下去,他拿什么赔给富冈义勇。
“我还会打鱼!”
我妻善逸顺从的被九黎按倒在床上,即使神志不太清楚,他也听的出来这是他的师兄,师兄的话他要听的。
可把你厉害坏了。
九黎扶额,到底是谁教的善逸用壹之型打鱼?还对鸟如此垂涎。
啊——,好像罪魁祸首是他……来着?
或许是我妻善逸的执念太过强烈,鎹鸦受到了惊吓,展开翅膀扑腾了两下飞走了。
“等……等。”
挽留的手无力垂下,九黎纠结地蹲下身抱头叹息。他还没有回信,不知道富冈义勇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失落……
“师兄,我饿~”
这会儿的我妻善逸可不理解九黎心理的复杂,紧闭双眼皱着眉,哼哼唧唧着,还像一条毛毛虫一样蠕动到九黎身边,用头顶了顶九黎的手。
九黎看着嗷嗷待哺的师弟,揉了揉那金灿灿的头,还是熟悉的手感。
将我妻善逸塞回被窝,九黎认命起身去给他做饭,临出门前像是自言自语道:“不管变成怎么样,你都是善逸,是我的师弟。”
“善逸是有能力、有天赋的孩子,你独特的温柔和坚强是我和爷爷都清楚。”
“如果无论怎样都做不到相信自己的话,那选择相信我和爷爷吧。”
“善逸是能够做到的,我相信着。”
门随着话音落下被关上,没有任何动静的床铺响起了布料摩擦的声音。
我妻善逸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溢出的眼泪湿透了枕侧。他的双手将被子向上啦,嘴里咬着被子克制着不发出声音。
“唔……师兄……我……为了……爷爷和师兄……会努力的。”
只有几声呜咽呢喃也被被子阻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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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那日被雷劈给吓到了,我妻善逸最近夜里都在做噩梦,满头冷汗的说着梦话,偶尔还会大叫一声惊醒。
每每到这个时候,九黎都会爬起来安抚我妻善逸,九黎身上的温暖气息和声音让我妻善逸感到安心,他会无意识的扒在九黎身上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妻善逸就会非常害羞的向九黎道歉,每晚都只能保持一个姿势不能睡让九黎也有些疲倦。
幸运的是九黎在自我修行的时候捡到了一只后腿受伤的小山猫,带回去交给我妻善逸照顾。
我妻善逸对可爱的小动物很没辙,连修行都更加努力,抓紧时间完成练习量之后回来和小猫玩,开心的事冲淡了阴影,夜里睡的就越来越平稳了。
然而,九黎发现自己哪怕是没有了外界骚扰,到了平时我妻善逸熟睡做噩梦的时辰就会自然醒。
“师兄……”
看着身边酣睡的我妻善逸,九黎纠结的爬起来去外面透透气,倒是没想到透气还会遇到一位客人。
正吹着风的九黎察觉到一股略有些熟悉的气息,闪身出现在那气息身后时,眼中露出了疑惑。
这……这是猪?不,熟悉的气息是妖的气息,猪妖……
没把脑子里的失礼的想法说出来,九黎只是蹲下身,双眸在黑夜中如火炬一般,透漏出一丝气息后举起手挥了挥。
然后九黎就见到那团猪原地跳了跳,头低了一个完全看不出来的弧度,小耳朵还甩了甩。
「您好!」
是小孩子的声音在脑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