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最终选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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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狯岳在林中遇到九黎时，已经是第四天的白天了。那人正在树上倚着树干闭眼小憩，纯白的衣角随着微风摆动，显得悠闲又惬意。
那衣冠整齐洁净的和样子和已经经历了三晚惊心动魄、狼狈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九黎越是轻松，狯岳越是愤恨，如果不是这个人的存在，善逸那个怂包早就被他说的一蹶不振了。
“可以请狯岳师兄不要用那么神情的目光注视我吗？我很困扰的，我的心里已经有善逸了，不会和师兄站队的。”
九黎难得对狯岳露出了笑容，只是那张精致脸上扬起的唇角在狯岳看来就是满满的嘲讽。
“哼，连一招都学不会的废物。”眼不见为净，狯岳没有停留就离开了。
九黎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下了山，他就懒得再同狯岳虚与委蛇。九黎摸了摸平坦的腹部，忧伤的仰头望天，首日进林被鬼破坏了他的食物，他迁怒杀光了附近的十几只鬼后一直窝在树上，本以为可以就地取材抓几只鸟来，谁知一只都没发现。
有些人表面上看着很悠然惬意、吹着小风、睡着小觉，实际上是已经饿扁了瘫在那里而已。
日落时分，或许是在家的我妻善逸不断地祈祷起了效果，有其他人停在了这片区域，那人头上裹着头巾，看不见五官，露出的指尖隐隐约约有红色的丝线在浮动。
“需要帮助吗？”九黎主动暴露了自己，目光直视对方宽大衣袖下露出的手指。
那人缩了缩手，默默的摇了摇头，并没有想交谈的意思。
九黎也不感到意外，和那人保持了一定距离，开口：“妖怪为什么要到这片囚禁着鬼的林中来？”
话音落下，那人明显戒备起来了，红色的丝线环绕在周身，滑落的头巾让那人的面容落入了九黎的眼中。
九黎呆若木鸡，那人一头金发，面容帅气，但是头和身子之间是空的，风吹过，飘着的头还产生了移位。
“你是什么人？”
首无是误入这片林子的，在找出路的时候被鬼袭击，战斗过后才在这里稍作休息。一般的人类是看不到妖怪的，却不知为何从他进林子到现在已经被数名人类看到了，这才做了些伪装。
“麻烦把头移正再开口说话。”九黎捂着眼睛。
“……”首无看着九黎的眼神变得奇怪，手动摆正了头颅的位置。
九黎长吁口气，双眼睁开时不同于人类的竖瞳和释放出的气息带来的压迫感让首无操纵红线的手收得更紧了，不同于总大将的畏，然而这样的压迫感他只在总大将身上感受到过。
九黎的变化转瞬而逝，闪身出现在首无面前，在首无动手之前从怀里掏出用来包食物的布，在首无应是脖子的地方绕了几圈，寄了个蝴蝶结，又将首无原本裹在头上的破布再替他裹上。做完这一切，周围就有明显的脚步声传来。
首无也不是不识好歹的妖怪，察觉到九黎是在帮他做伪装后，手中的红线已经收回了。
他拉了拉九黎帮他缠的布，黄色的带着三角的图样，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这块布上有一股浓重的烤过的食物的味道。
“之后就交给我，你不要出手。”
从脚步声来判断，朝这边来的不只是人类，还有鬼，还不止一只。
“那种怪物就算身体切成碎片也无法死亡，小心一点。”首无的围巾就是在之前和鬼的战斗中被鬼抓毁了，他将鬼绞成了碎片都没能杀死对方。
“救、救救我！！”
藤原启智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随时都会因为脱力倒地。他参加鬼杀队的选拔是为了能够为被鬼杀死的姐姐报仇，可直面鬼的恐怖时，他还是会因为恐惧无法战斗，明明修行都那么拼命了。
糟了……藤原启智倒地之前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甚至感受到了鬼的指甲触碰到了他的衣服。
刺啦——，是布料被撕开的声音。
这一刻，藤原启智突然冷静了，他就算死，也要和这只鬼同归于尽。藤原启智翻过身死死地盯着鬼狰狞的嘴脸，在拔刀的前一刻从衣领处传来的拉力却将他抛至上空。
“你很勇敢哦。”
藤原启智耳边似乎还残留在他被拖拽出来的那一刻响起的着那温暖的声音，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啊啊啊啊啊！！！我要飞到哪里啊！！”
九黎扔的并不高，藤原启智做了一段抛物线运动后在首无的面前以脸着地的方式落地了。首无不自觉的退了半步，看着就很痛。
“噗——”
藤原启智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鼻子下也有两行血迹。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忍着头晕眯着眼睛看向救了自己的人，只记住那人一头乌黑的长发、纤细的背影、和如闪电般的居合斩后就晕了过去。
待九黎回来，发现自己救的人已经晕了过去，他还按住那人肩膀晃了晃。
“就这么吓晕了胆子可以和善逸媲美了。”
目睹一切的首无耿直的开口道：“我想他是摔晕的。”
“诶？”九黎歪头装无辜，他有控制力气了真的。
首无选择换个话题，打量了一边四周，说：“你知道出去的路吗？”
九黎将藤原启智挂到树上，故作沉思片刻后，坦白道：“抱歉，我是个路痴。”
要不是九黎神色太真挚，首无绝对会认为这人是在耍他。在这片充斥着鬼气息的林子里，首无要避开人类又要摆脱鬼的纠缠的同时去找出路太麻烦了。
“天亮的时候鬼就不会出现了，和我一样的参加的人类白天也大多都在休息，那个时候总能走出去的吧。”九黎还是给了建议。
首无想了想还是听取了九黎的建议，索性趁着这段时间收集关于鬼的情报，主动和九黎搭起话来。
九黎将关于鬼的所知的一切都告知首无后，问出了自己好奇的点：“妖怪们的百鬼夜行都会做些什么？是聚会吗？”
“没有跟随你的妖怪吗？”九黎在首无看来是属于大妖怪级别的，问出的话倒像是底层没有组织的小妖怪一样。
九黎摇头，在原来的界，妖怪哪里敢往烛龙身边凑。
“想参加百鬼夜行的话，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总大将，能不能加入就要看总大将的意思了。”若能为奴良组壮大势力，首无非常喜闻乐见。
“那就多谢了。”
首无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九黎在说，首无偶尔会几句，绕是这样首无对九黎的印象很不错，戒备仍然会有，只是妖怪对强大的崇拜和九黎自带地人格魅力提升了印象分。
***
月挂西天，是人类最容易疲惫也是最缺乏警惕的时候，林中偶尔能隐约听见惨叫声。
九黎这里也吸引来了数只鬼，都□□脆利落的斩首了。首无看九黎的眼神也越来越诡异了。
现在的奴良组仍旧是全盛时期，总大将什么都好，就是至今还未娶妻，这一点也被一代目经常念叨。
首无认为能够成为奴良组总大将夫人的人必须足够强大才能和总大将并肩，外貌要过得去，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也是要总大将喜欢才行。
九黎暴露出的实力并不完全但也绝不会弱，外貌在生前长混烟花柳巷的首无也是挑不出任何瑕疵，加上对方又是没有组织的妖怪，一切条件都过了首无这关。
这时首无高冷的皮囊就成了完美的掩饰，九黎怎么也不会想到首无会有这么丰富的脑内活动。
夜色渐淡，天边已经隐约有了鱼肚白的颜色。
“这是？”
这个时间，鬼们基本已经隐匿起来了，林中弥漫的应是与他们无关。
“现在你可以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百鬼夜行！”首无言语间都是骄傲和喜悦，九黎这才注意到，林间弥漫的雾气的真身是妖气。
随着一道道身影穿过雾气显露身形，九黎在心里开始数了起来，直至不再有新的身形出现，也不过是三十个。
“百鬼夜行原来并不是一百只鬼啊。”
奴良鲤伴今天是例行率领百鬼出行，偶然察觉到了出任务未归的首无的气息才现身于此，没想到的是首无竟然和人类混在一起，不、或许也不是人类。
“百鬼夜行说的只是一种的现象，并不是明确规定妖怪的数量必须是百只。”
那是一道在九里听来极其磁性的悦耳男声响起，那人站在首位，其他的妖怪都在其背后，与其保持着至少一步的距离。
“总大将，这位是帮助了我的——”介绍到一半，首无想起来他还不知道九黎的名字。
“九黎。初次见面，妖怪的总大将大人。”九黎替首无化解了尴尬。
“奴良鲤伴，叫我鲤伴就好。你帮了首无就等于帮助了我们奴良组，我会记住你的恩情。”
奴良鲤伴有一种特别的气质，黑发凌乱随意束着不显一丝邋遢，反而给他增添了一抹潇洒不羁的色彩，举手投足之间显露的贵族气质和那一睁一闭的金色眼眸与翘起的嘴角形成的流氓气息混杂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无论是怎么样的人，他也会有自己不擅长和抵抗不了的类型。如果要给奴良鲤伴判定的话，那他就是九黎抵抗不了的类型。
“不必了，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倒是你们来的正好，不用让首无等到天亮了。”九黎并不需要对方承恩，在不了解对方的是什么人之前他需要警惕以防自己会因为欣赏对方的气质而疏忽。
首无察觉到了九黎的戒备，虽然不知原因，也没将两人的谈话在此刻说出，只是保证道：“妖怪是有恩必报，有需要的时候烧掉这根羽毛，我会来帮忙的。”
妖怪有妖怪的规则，九黎收下了那根黑色的羽毛，目光触及首无手掌的红线，纠结着踌躇了下还是开口：“可能是有点奇怪的请求，但是能给我一段你的红线吗？就当做报恩了。”
霎时间，奴良鲤伴和首无的脸色都很微妙。奴良鲤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承诺的报恩还比不上首无的绳子，是他没有魅力了吗？
首无脸色的微妙是源自于奇怪，不确定地说：“给你一段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是我的武器，是用来绞杀的，用作捆绑也可，你要来拿去……”
眼看着首无要开始脑补，九黎连忙解释：“别乱想，红线在人类间不是有代表姻缘的意思吗？我有个认识的人一直很向往那些，正好既然是武器，肯定足够结实，送给他不就是有更好的寓意了嘛。”
首无愣了愣，脸色有点红，没想到他的武器还能成为祝福。首无掐断了起码有两米长扔给九黎，清了清嗓子：“这算是我送你的，羽毛你还是要收着。”
“那就谢谢了。”九黎露出了遇到首无后的第一个笑容。
首无怔住了，僵硬着身体被走出来的女妖怪拽了回去，边走还边说着什么还是老样子之类的。
雾气再次升起，妖怪接连隐去了身影。九黎低头摆弄起红线，这时一阵微风拂过，九黎身上多了一件羽织，脸上也有柔软的接触感。
“就算不那么戒备我，我也不会把你吃掉的，衣服等你来奴良组做客的时候再还给我吧，我等着你。”
衣服上还有残留的温度，是奴良鲤伴的衣服，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樱花的气味。
九黎抖了抖长了些的袖子，觉得有些好笑，对方这般潇洒随意，他再蹑手蹑脚就不合适了。若奴良组同首无说的那般有趣的话，加入也无妨。
“只是，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