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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您喜欢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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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喜欢听音乐吗？”
“偶尔会听一些。”
宽阔的书房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屋内，在暖黄色光晕下楚亦之整个人看起来柔和极了。
“那平时除了工作您有什么休闲活动吗？”
“跑步，锻炼。”
秦玖看着眼前的少年，比照片上的还要漂亮脆弱，已经初见风华了，要是再等两年，应该是个摄人心魄的美人。
别的不说，光看着就赏心悦目，所以秦玖对他也多了点耐心。
不过看小孩这么乖，逗逗也无妨。
“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
楚亦之反问。
“因为我可能马上会杀了你。”
秦玖看着小孩，眼里兴味更浓。
“秦先生喜欢杀人？”
楚亦之反问，眼睛直直盯着他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
“楚医生的手很漂亮。”
秦玖突然说。
少年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在阳光的照射下，可以看见那层脆弱的皮下淡青色的筋。
“那就先把手指砍了吧，然后再砍了腿，扔到后山。”
“喂狼。”
男人的脸色可以说是吓人至极，楚亦之毫不怀疑他说的真实性，他真会杀了他。
“秦先生还养了狼？”
楚亦之笑着说，“我能看看吗？”
巧了，他刚好是个不怕死的。
“当然可以。”
看着小孩带笑的眼睛。
“你觉得我在吓你。”
“不，我一点都不怀疑秦先生说的话的真实性。”
楚亦之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他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哪儿，看不出喜怒，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神秘，俊美，同时也致命。
如果用狼群来比喻的话，他现在已经是优秀的狼王了。
“秦先生去过华国吗？”
“去过。”
“也行您有时间可以去A市的澄清寺看看，哪里每年春天漫山的桃花都开，人们经常在那里寻找往生。”
楚亦之看着窗外的树影，“虽然说法很不靠谱，但有些人总能在里面找到某些答案，也许你也能去试试。”
“寺庙？”
秦玖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你觉得，我会信这些？”
“只是一个建议。”
“楚医生的纹身很有意思。”
秦玖看着少年露出来的脖颈，上面红色的纹路从右耳耳后蜿蜒下来，躲在衣服下面。
“这个，”楚亦之摸了摸脖子，“这是彼岸花。”
少年眼里带着笑意，声音也轻下来。
“彼岸花？”
秦玖皱了皱眉，“寓意似乎不太好。”
“是黄泉的引路花。”
楚亦之笑着说。
“短途短幸短生涯，长发长垂长素纱。
遗忘汤中容色黯，奈何桥上泣声嗒。
游魂万踵黄泉路，伤忆一丛彼岸花。
叶与花开何错落，幽冥深处问谁家
”
“过了奈何桥，就是往生了。”
秦玖看着少年眉眼弯弯的样子，一时有点失语。
“治疗狂躁症的药副作用很大，如果可能的话秦先生还是少吃。”
“平时多出去转转，保持心情愉快，虽然杀人也不失为一种解压方法，但秦先生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懂一个道理。”
“不要让你的情绪左右了你。”
看着秦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完，楚亦之起身。
“今天的治疗就到这吧，很抱歉，我实在没有经验，对秦先生的病也没有办法。”
“等等。”
秦玖看着准备离开的少年。
“刚刚的诗，再念一遍。”
“？”
看着楚亦之疑惑不解的眼神，秦玖难得耐心的解释到。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刚刚听小孩念诗的时候，那恼人的头疼好像都好了不少。
“这不可能。”
楚亦之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皱着眉看着男人，太牵强了。
“大脑是人体最神秘的区域，即使现代医学已经很发达也有无法解释的案例，所以还算合理。”
楚亦之深吸一口气，难得有点头疼，本来想早点脱身的，怎么感觉反倒惹了个大麻烦。
秦玖坐在椅子上，看着阳光下的少年，少有的心情愉快，天气真好。
我在路边行走,也不知道为什么,时忆已过午,和竹枝在风中簌簌作响.
横斜的影子伸臂拖住流光的双足
布谷鸟都唱倦了.
我在路边行走,也不知道为什么.
低垂的树荫盖住水边的茅屋.有人正忙着工作,她的钏镯在一角放出音乐.
我在茅屋前面站着,我不知道为什么.
曲径穿过一片芥菜田地和几层芒果树木.
它经过村庙和渡头的市集.
我在这茅屋面前停住了,,我不知道为什么.
好几年前,三月风吹的一天,春天倦慵地低语,芒果花落在地上.
浪花跳起掠过立在渡头阶沿上的铜瓶.
我想三月风吹的这一天,我不知道为什么.
阴影更深,牛群归栏.
冷落的牧场上日色苍白,村人在河边待渡.
我缓步回去,我不知道为什么.（选自泰戈尔诗集）
在管家惊疑不定的眼神下，楚亦之平静的念完了诗。
端起杯子喝了口柠檬水，背了半天试，他也渴了。
看了眼表，十点了。
“那我先走了，”楚亦之说，“一会我还有堂课。”
“我让秦萧送你。”
秦玖颔首，到没再留。
“顺便把你的课程表给他一份，到时候我再让他拟份合同，工资的话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两倍。”
这次不光楚亦之，连刘伯都惊讶的看着秦玖，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秦玖第一次表现出对某位心理医生这么满意。
“刘伯。”
“好好好，”刘伯惊喜的说，“我这就去吩咐。”
不论如何，少爷肯配合治疗，那都是好事。
慈爱的看了楚亦之一眼，越看越顺眼，那眼神，跟看自己亲孙子一样，看的楚亦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秦先生，我现在课程很紧，最近还要准备跟实验和考试，空闲时间可能不多。”
言下之意就是，你赶紧换个人吧。
“不碍事，平时我会派车接你，不会干扰你的正常生活，一周来两次，除非有特殊情况，平时时间都是固定的，一次两小时。”
秦玖淡淡的说，难得遇见对病情这么有帮助的人，当然不能随便放走。
“合同下午会送到你哪，有什么问题再改。”
秦玖抬头笑着说，“以后就麻烦楚医生了。”
“好吧，但我有事要先和秦先生说。”
“什么事？”
“我能保证正常在秦先生身边治疗的时间只有上学期间，放假我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多长时间？”
秦玖微微皱眉。
“一到两月。”
“太长了。”秦玖垂下眼睑，“一个月，我最多给你一个月时间，其余时间你要保证和平时一样。”
“秦先生，你这是强盗合同。”
楚亦之看着眼前的人说。
“那就强盗吧。”
秦玖靠在椅子上。
“再不走，楚医生就要迟到了。”
看着男人带笑的眼睛，楚亦之咬咬牙。
屁的君子雅正，这就是一地道的土匪，强盗。
气冲冲的下楼，和正准备上楼的秦萧撞了个正着。
“楚医生，车准备好了。”
“嗯。”
闷声答应了一声，楚亦之向门口走去。
“怎么了这是？”
看着楚亦之气鼓鼓的背影。
“和二爷吵架了？”
这么想着，秦萧对楚亦之的敬佩程度直线上升，这么长时间了还没人敢和先生吵架，这个楚医生不仅吵了，还活着从书房走出来了，高人啊。
“行了，人都走了，赶紧追吧。”
秦淮在一旁提醒。
“走了。”
匆匆跟着少年跑出门去，车慢慢驶出庄园，秦玖看着小孩气鼓鼓的上车，眼里的笑意止不住。
到底是小孩，不禁逗。
“二爷心情不错？”
秦淮看着秦玖的神情，不确定的问。毕竟很久没见到二爷这么开心了。
“嗯，天气不错。”
天气？
秦淮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点点头。
“是不错。”
现在他们还不知道，秦宅鸡飞狗跳的日子，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