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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炬晓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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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我在哪?
这是在干什么?
现在什么情况?……
……
空白长达几十秒,全身上下的感官集体“阵亡”,只剩下唇上那一块火辣辣的抽着疼,和疯狂跳动的心脏交相呼应,神智好像被唯一感受到的痛觉一把火焚为了灰烬,一切思绪都湮灭。
事情好像在疯狂脱轨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混着铁锈味的热度烧得尚清华有点迷茫,这是被咬出血了?
他的眼睛还在大睁着,直直望进那双燃着火气的幽蓝瞳眸中。
漠北君……
原谅他实在没机会转动他那可怜的小脑瓜,身上各处的感官争先恐后刺激着他神经,一刻不停地夺取他的注意和思考能力。
甚至连肩膀处都传来了牙齿啃噬的尖锐痛感……就像正在被人吃一样。
在这一塌糊涂的混乱中,他奇异地发现漠北君的掌心是热的,不仅如此,漠北君所有贴着他的地方都是热的。
尚清华想试着把手放到漠北君额头上摸摸。
漠北氏也能发烧的么?
但漠北君箍他腰箍得太紧了,他手折不回来,只得在漠北君背上抓了几把——触手滚烫。
他愣了,烧成这样?……
纷杂的思绪便像80年代的老电视机,噼滋断续,感应不良卡顿严重。
……满眼看到的都是那双可怕的冰蓝色眼眸,半眯着却深显沉重,仿佛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夹杂着嘴上伤口磨擦啃咬的疼痛,折磨得人浑身不自在。
…………
咚!
脑袋一阵嗡然的空白。
他后背和脑袋撞到了床榻柱子上。
“呜!”尚清华捂着脑袋干嚎一声,本就浑身火热,如今又是一阵闷痛,生理上的,心里面的泪水顺着眼角便哗哗直流。
这一声不知起了什么作用,漠北君猛地将他推倒在了榻上,翻身便往他身上压。
“我……”尚清华俩眼一瞪,感觉他的腰被漠北君坐断了,一口气从腰腹中间分两半断在了肠子里,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命终于此。
他一口气还没倒回来,眼前黑影一晃,嘴唇又被封了。
尚清华俩眼一黑,那一口气彻底憋死在了肺里。
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临死之前。
不知今夕何夕中,肩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我艹!!!!
钻心的疼痛让尚清华的大脑获得了一瞬短暂的清醒。
就一个念头——反抗。
尚清华奋力挣扎,四脚并用。
本来这点力气的挣扎理论上于漠北君应该根本没什么卵用,可漠北君却是身形一僵,没了动作,竟也由着身下的人乱蹬乱挣。
漠北君这么不敬业的压制,就算尚清华浑身都在发软,努力挣扎一会儿后也成功推了他一把,至少没压得他那么喘不过气了。
就在他攒着力气想试着再努力一把时,漠北君突然从他腰上弹了起来,扭身便往榻下滚,因为靠着床沿,一滚就下了地。
当尚清华再偏过头去看的时候,就只剩一边残影一溜风了。
尚清华收回目光,又双目放空,直直瞪着床顶发呆。
————
“君上。”
守门的侍卫见到迎面走过来的人,急忙行礼。
来人仓促的步伐一顿,微低头,似是在犹豫什么。
侍卫忍不住望了一眼,当即愣住了。
“君、君上,你……”
漠北君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低头擦了一下嘴角,手指上一抹殷红尤为刺眼。
漠北君抬头扫了那惊恐万状的侍卫一眼。
侍卫立即会意,目不斜视站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一脸“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漠北君又在原地发了会呆,步子几番凝顿,似是想回头。
目视前方的爱岗敬业侍卫小弟内心默默好奇。
但漠北君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
发呆的人不止一个。
在床上挺了半天尸的尚清华好像终于恢复了神智,用手肘撑着床坐了起来,他抬手按了按下唇,登时皱了眉。
按了一手血。
……
他把半个身体靠床上,闭上了眼。
不回神还好,一回神他就欲哭无泪,肩膀以上嘴唇以下像泼了热汤似的烧着疼。
尚清华想知道自己现在是几级伤残 。
为什么漠北君亲个嘴都能搞出吃人的效果?!
……
尚清华在床上安安静静地躺了将近半个小时。
直到身上渐渐有了力气,也没那么晕了之后,他才摸着床沿下了榻,期间差点眼一晃头朝下磕地上。
绝对是精神打击太强烈了!
……
他左摇右晃地回了他的小偏殿,在殿内角落里东翻西找,
找出了一堆不知为何物的小药瓶。
尚清华挨个打开看了又闻,被莫名的气体激得几欲飚泪,好不容易才确定几个能用的。
一字排开列好后又回头去翻,看看还有没有镜子……不过估计没有,这几箱东西都是他之前自己给自己准备的,他记得没带……
一阵翻箱倒柜后,果然没有。
尚清华盘腿坐在几罐小药瓶面前又发起了呆。
没过多久,他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抓起小药瓶就往外奔。
奔到了一间离偏殿不远的房室前。
尚清华抬腿迈了进去。
平时他都来这儿沐浴,这儿的冰石墙壁格外光滑,晶莹剔透,反光可鉴的那种。
他把一面石壁用湿布擦了又擦,犹豫了一下又用热水把浴桶给满上了,热气腾腾上升,被擦过的那面石壁格外清晰明显。
尚清华站在那面石壁前盯着映出的自己愣神。
他嘴上满是凝固了的血迹,嘴角都被凝得有点僵,血迹直接淌到了下巴上,活似茹毛饮血之后没擦干净嘴一样。
尚清华对着石壁呲了呲牙。
可没曾想居然拉到了下唇上的伤口,这下真给龇牙咧嘴了起来。
他回身在浴桶捞了一手水,就着水轻轻的擦掉嘴上的血迹。
这会儿静了下来,他又想起了漠北君。
尚清华拧着眉,脑子里实在乱的很。
漫无边际胡思乱想中,他发现漠北君根本就是一上嘴就咬,半点要好好接吻的心都没有。
想到这儿他又沉默了。
擦掉了血迹的嘴角肿的不像样,下唇还破着一个血红的口。
尚清华嘶了一声,微抬头仰起了下巴,脖子上一排排的牙印更是招摇夺目。衣服破得很有对称性,左右都一道长长的裂缝撕到里衣,左肩锁骨附近更是艳艳如虹。
尚清华的脸一阵扭曲变型。
太狠了!
太绝情了!
这得是有多大仇才能下得去牙的?!
漠北君这是变揍为咬了是吧?!?!
……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早该有所察觉的……
错觉?
错觉个屁啊!
特么居然错觉了这么久……
这么久!
按说他的承受能力不该这么差……可这人怎么就是漠北君?
换个人他可能还不会这么懵逼……可这人怎么就是漠北君呢?
一个男人喜欢他也就算了,有的沈大大的前车之鉴,这也不难接受。
可为毛这男的是漠北君呢?
怎么就是漠北君呢?
漠北君……怎么就喜欢他了呢?
……
总不能是气急了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就上嘴咬吧?
这报复方式……不能吧……
噢,上帝啊,他要裂开了!
尚清华决绝地把脑袋往桶壁上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