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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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学楼二人先在卫生间里把脸洗了，进了教室才发现化妆品是防水的，根本没洗干净，当带妆进了教室后不知从哪传来了一声口哨。
方文的视线跟着他俩从进门到坐下：“我草，仙女下凡啊？”
顾盼默不作声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给我介绍个仙女呗。”
“不行，我们神仙不和凡人谈恋爱。”
用水打湿卫生纸照着课本里封着的光碟用力擦拭，纸絮成团粘在了脸上，有女生递过来两张卸妆湿巾，细碎的亮片抹了一圈，二人把湿巾包在指尖上才轻轻擦干净。
熬到了周五，家长们陆陆续续的进了班，看着成绩单都纷纷围着解明廉交流着。
“妈，我考了五百多，我申请五一省外游。”
“我终于拿到了我的手机。”
“奖励我的鞋子可别忘了”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 ，顾盼一个人静静的在座位上。
犹豫了很久他才拨通了这个电话：“爸爸，我们下周要开家长会。”
电话那头的顾钰峰传来如自己所想的推辞：“儿子，我和你妈都在外省，下周还要谈个合同，我给老师打电话说明一下，爸爸下次肯定去。”
不等说完顾盼挂上了电话。
在门口负责指引签名的黎遇看着家长们都落了座便进了教室，回到了座位上就看到顾盼在望着窗外发呆。
经过二人长时间相处，好像从未听他主动提及家人，以前问过他只是回复了一句“他们很忙。”
看向自己位置上的老爸，他用草稿纸折了一只青蛙在吹，青蛙跳到顾盼的桌子上，黎遇一伸手给他老爸弹了回去。
听到动静顾盼回头看过去，黎遇五官和黎景明并不太像，但脸型轮廓如出一辙，褪去稚气的少年已经有了成人硬朗的线条轮廓。
黎景明“哎呀”的一声赞美：“这小伙真帅！”
本就不善言辞顾盼小声的说了句：“叔叔好。”
和狗都能聊两句的老黎往前靠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我听黎遇说过，你叫顾盼。”
顾盼尬笑了一声看向黎遇，他弯下腰和他爸说：“黎医生，忘了和你说一会儿需要你作为家长代表上台演讲。”
作为优秀生的黎遇……家长再次被选为演讲人。
黎景明表示：“又是我？能不能换个人啊？我怕老师。”
黎遇伏在自己老爸耳边：“对，又是你，我没给你写稿子，需要你自己写。”
黎景明听后立马从黎遇本子上撕了一张白纸开始马不停蹄的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抱怨：“你老爸特意请假来给你开家长会，你竟然这么对待我，你快帮我写几句。”
“一句不写。”被黎遇冷漠拒绝。
家长会还有五分钟开始，恰巧休大周要求学生们都回宿舍收拾行李，结束后家长带着一并回家。
“走走走，快来我宿舍。”方文叫着周围几个男生，“皓哥，小程还有你们。”
顾盼看到周皓座位上也是空荡荡，他正在和程嘉泽母子二人聊着天，话说要不是听到程嘉泽叫了一声“妈妈”，他都以为来的是他姐姐，身着一件国风修身长裙、披着毛领披肩，气质脱俗、年轻又貌美的女士。
今天没有晚自习，孩子被接走后，顾盼在附近吃完饭后决定步行回家，风中没了凉意，在日落后出现了短暂的蓝调时刻。
突然听到了从前方传来一阵中年女士的呼喊：“小宇，小宇你在哪？”
听着动静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去，从对话中得知，这位女士上初中的儿子想买一双鞋子，母亲经营着馄饨摊一边照顾孩子一边省吃俭用的维持开销，父亲在外打工，昂贵的价格让母亲频繁拒绝，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附近寻找未果便报了警。
附近的居民贴着寻人启事和警察竭力寻找。
顾盼路上留心走到茗苑公园里的健身器材上晃着，蓦地从低矮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地下的草坪灯只能照出模糊的一团黑影轮廓，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依稀辨别出一团黑漆漆的是个人影，看了一眼便认出这就是离家出走的叛逆小子。
那小子看到被人发现后立刻起身就要跑，被他一把拉住质问道：“你是陈舟宇？你妈妈在到处找你。”
本来陈舟宇还有被发现的一丝慌乱，在听到“妈妈”后一脸暴怒，恶狠狠的甩开顾盼的手：“要你管？”
说完不管不顾的继续往前走，听着传来的隐隐呼唤，顾盼在身后打断道：“就为了一双鞋至于闹离家出走？你妈妈、街坊邻居和警察都在找你。”
此刻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好心，可能是看到焦急万分的母亲让他这个缺少父母陪伴的人心生触动。
“是他们什么都给不了我。”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崩溃大喊。
顾盼想起前几年班级里兴起的攀比之风，谁的衣服是名牌，谁的鞋子是限量款，他们就会不自觉的根据穿着的价格给这个人定义不同的价值，这种影响会随着心智的成熟而烟消云散，但畸形的衡量标准在正值自尊心要强的青少年心里烙下了印记。
顾盼拿出手机递过去：“给你妈妈打电话，别让她担心。”
“因为你有，所以你不在乎。”陈舟宇上下打量了顾盼一圈，这句话瞬间让他哑口无言。
“你用着最新款的手机，一身衣服价格不菲，你不觉得你和我说的这些话很讽刺吗？”陈舟宇平静下来继续说道。
对方的话让他陷入了思考。
听着潺潺流水，树叶簌簌的声音，顾盼陪他坐在路边，缓缓说道：“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的，你有父母陪着，我爸妈常年在外，我跟着姥姥待了六七年，他们很少回来看我，我记得上初二的时候，一整年我都没见到他们，写‘父爱母爱’的作文我都无从下笔。”
因为有所以才不在乎。
从小他好像没有为钱所烦恼过，在听到别人“我最近开销用多了，以后要省吃俭用。”表示不理解，妈妈每次给他寄回的新衣服在商场的专柜模特身上都能看到同款，哪怕现在爸妈定期给他打的钱都没看过余额，只知道每次都能支付成功，家里开的那辆对他不起眼的“霍希”都能得到过路人的频频艳羡，他习以为常的享受着这一切，可钱不是无穷无尽的，都是自己父母日理万机挣出来的。
在他羡慕着别人有父母陪伴时自己也成为了别人的羡慕对象。
“好像每个人都会对得不到的东西耿耿于怀。”
此刻他好像理解了自己的父母，好的生活总需要有人来经营，他想起黎遇说的那句“每个父母都想给孩子最好的生活。”
在他走远后听到了妈妈抱着儿子喜极而泣的说：“小宇，没事就好，妈妈明天带你去买。”
“明天再说，我现在想吃馄饨。”
第二天上午顾盼刚起床就被黎遇一个电话叫出去要补习数学，二人来到第一次见面的图书馆，黎遇一边给他画图一边讲解，他努力让自己跟上思路。
学了一上午，顾盼就想被吸干精气一样把试卷盖在头上安详的趴在了桌子上，黎遇伸手给他轻轻按摩着后脖颈。
休息了一会儿，他从试卷底下冒出头：“你说我要不要检查一下智商？”
黎遇看着他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笑着说：“你是天才！”
“那开智也太晚了吧。”
在二人的调侃中，旁边传来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嘲讽：“我们这数学天才进了三中竟然和六十八分的人混在一起了。”
顾盼觉得这个六十八分已经被太多人冒犯了，循声看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面前，听这说话的语气他和黎遇应该认识，自从这人不合时宜的出现黎遇变了脸色。
旁边的人看到顾盼后：“哟~原来你们认识啊。”
顾盼和黎遇对视一眼没想到到对方都认识这个人。
“我们可比不上当年的第二名，林学恺。”黎遇着重突出了“二”这个字，林学恺听后面带不悦：“那又怎样，不也是进了三中吗？”
黎遇并未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漫不经心道：“三中比你成绩高的也大有人在，你呀，也别总把我当成你的假想敌，因为，你完全入不了我的眼。”
顾盼简直要听笑了，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傲慢模样又碍于在家宴上也不好说什么，此刻看着这副嘴脸终于不用再憋着了：“哦~原来是有人自以为是了！”
“你……”
没等他“你”出个所以然来被顾盼打断到：“嘘！这里不让狗叫。”说完还指了指墙上“保持安静，请勿喧哗”的标语。
听到顾盼的毒舌饶是在给他整理试卷的黎遇都笑出了声。
走出图书馆后，顾盼不停的关注着黎遇的情绪，他好像并没有被影响，率先开口开口问：“你和林学恺是怎么认识的？”
顾盼把转学的事如实告诉了黎遇。
他也想问黎遇他们之间发生的不愉快，但不知道怎么开口，黎遇看出他心中所想，主动开口：“我和林学恺初中同班同学，有一次数学竞赛老师选了我去参加，比赛前夕把我换掉让他去了，他拿了第二名回来，班里其他人都说应该让我去就能拿第一，他听了后一心想证明比我强。”
顾盼安安静静听着他说自己被换掉，联想到林学恺他爸是学校里的领导，那就解释的通了。
“然后他就赖上你了。”
“我怕被他赖上就来三中离他远远的。”
听着黎遇半开玩笑的解释，原来他的学生时代也有一段不太好的经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