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偷溜出谷奠基石 ...
-
既然已经明确自己的目标，那么是该付诸行动了。在这个世界生存，必须要有一定的物质基础和相当的政治势力。所以得想办法出去，为自己的将来铺一下路。
想到这里，清歌微微有些头痛，这样才能找到出去的理由呢？还有谷口那个上古阵法？真的颇让人费一些功夫。或许还有别的出路？去师傅的书房看看，说不定会有重大发现。
玄机子的书房位于东边水榭的回廊尽头，紧接着便是他的卧室玄青居，周围遍布梧桐，枝繁叶茂，虬枝相缠交错，阳光从叶缝里洒下斑斑点点，好一片遮天蔽日。
清歌从依然院出来，经过师兄的凊欢院，绕过墨梵的沉吟院，步履轻盈，珊珊作响，一袭白衣犹如天人下凡，水榭迂回曲折，置于曲荷池上方，池中央渌水亭孤然傲立，就像那个人，万俟徹，清冷无波。
轻轻推开书房的侧门，踮起脚尖拾起裙摆悄悄步入。午后阳光点点，织就淡淡铅华。软榻上，一袭白衣，恬然清冷。原本晶莹剔透的眸子此刻正闭着，眼下一圈深色青黑。纤尘不染的白衣下摆也染上少许尘埃。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如此疲惫？白净有力的双手微微有些发白，可仍紧紧握着，那是一本看起来很有年代的古书，纸张破旧不堪，页脚层层蜷缩，不知被人看了多少遍？
好奇地走近些，放下提着的裙摆，稍稍折下身子，凑至跟前《上古奇阵—天一遁甲》，眼前一亮，这不是自己苦苦思索的吗？可是他—万俟徹，又是为了什么呢？这个冷漠淡然的人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
原想取下看个究竟，但望着熟睡的人，微隆的剑眉，英俊的脸庞，柔荑慢慢触及，可却在刹那间停住了，生怕惊扰梦中的仙子。他就像雪中寒梅，暗自吐纳，香气四溢，冷冽芬芳。
即可，像是想到什么，直起身子，仍旧拎起裙摆，踮着脚尖，按原路返回。
听到来人远去，睡梦中人蓦然睁开双眼，冷冽澹然，身形略有几分波动。为什么刚刚没有拒绝呢？她身上洋溢着的热情，这辈子许是与自己无缘了吧？随即撑起身子，黑色发丝划过俊秀脸庞，美丽动人。看着手中的那本古书，她也好奇吗？她想离开了吗？她突如其来的降临，离开本就是不可避免的，她本不属于这里？就像我，注定不会平凡，逃离不料尘世的喧嚣和黑暗。捞起右手的衣袖，洁白晶莹的一朵莲花印在那细致美丽的肌肤上，与生俱来的。银莲，代表着是寂寞，这是早已注定的，不是吗？等到它绽放的那一刻，那么真的无法避免了，逃也逃不掉的。轻轻放下挽起的衣袖，洁白的袖管上，柳叶碧丝翻飞。即然注定要离别，何必再去招惹？默默离开，至少不会让他人伤心。离开，就要到了吧，这也是这本破书的价值吧？
今日午后，阳光依旧，清歌却独独然少了往日的沉稳和灵动，慵懒疲惫，满腹心思。脑海中都是那个白色的身影，清冷无华，孑然一身。起身离开依然院，裙角衣带翻飞，碧绿丝线的下摆盈盈轻舞。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凌波玉足，姗姗然然。
花涧，顾名思义，有水有花，花水相间，别致而又不士情调。午后，阳光熏得人懒洋洋的，清歌缓步移来，秀手拂过嫩绿的柳枝，裙摆滑过绿丝碧草，腰肢穿过桃林，落英缤纷，片片落入其发间、肩上、额间，就像误入凡间的精灵，那么莹然自得，美艳不可方物。
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万俟徹不经意得回头，居然又一次看到她最自然天真的一面，清冷自持的他也不免微微怔住，黑色眸子愈加深沉，就像一滩秋水吸入漩涡，面上升起极不自然的红晕，玉色的脸庞映着淡淡的晕色，映着天边的云霞，煞是好看。
清歌从桃林中出来，望着眼前的白衣，一怔。白衣飘飘，花香怡人，鸢尾开得正是芳艳，连成一片紫色花海，溪涧山水潺潺，叮叮咚咚，满目头绪已无半点残余，只剩谪仙白衣。本想悄悄离开，慢慢后退，不料白衣缓缓起身，几步便至眼前。墨色发丝柔顺垂下，柔柔滑过清歌的脸颊，脸上渐渐发烫，清歌知道自己脸红了，将头埋至胸前。熟料，脑袋上方想起一个清泉般的沉吟好听的嗓音：“我又那么可怕吗？”
似是要反对他的话，清歌猛一抬头，“砰”，脑袋撞上了他的下巴，清歌顾不得龇牙咧嘴，退后几步，歉意地看着他，他脸上并无愠色，依旧清冷淡然，只是眼角的微微笑意暴露了他，黑色眸子神采奕奕。
清歌摸摸脑袋，随即又放下。两人沉静不语。清歌想打破这种气氛，忽悠道：“师兄，这里漂亮吗？你喜欢吗？”
万俟徹盯着前方的紫色花海，她就像那花中的精灵，热情，可爱，娇俏。听到她的声音，随即“嗯”了一声。
见他不反对她，因为他至少开口了。平常冷漠疏离的师兄即使是师傅问话，也难免不会被他气到。清歌见机妄图改善关系，“那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也许有些刁难，你可以不答。”见他点头，清歌托腮想一会儿，“那个，那天，我看到你在看《天一遁甲》，你破解没啊？”
“嗯？”似是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复又沉声道：“破了，你是要出去？”
“嗯”见他突然提及，不由直觉的老实回答。随即似是想到什么，吞吞吐吐地闷声道：“师兄，可以带我偷偷出去一下吗？”
怕他反对，又将头低了下去。听到“好”，清歌，抬头，白衣已经步入桃林，远远传来“三日后的子时，你在此等候。”居然知道她想偷偷出去，还特地约在子时，师兄，到底是怎样的人呢？越来越好奇了。
算了，清歌理理身上的衣裳，款款离去。远处天边，霞光肆意，满目的五彩绚烂。清风拂过，又是一阵桃雨。
漫步在紫藤萝下的回廊上，抬头望着同样紫色的紫藤花，不由想起SHE的《紫藤花》“我缠绕的深情 寻觅 你像蒸发的背影 我垂坠的心情 摇曳 不出声音 精彩没结局的戏 我们像不像电影 当看着我的人都散去 我才看见我自己 紫藤花 迎风心事日升夜长 越想逞强去开朗 笑声就越哑 紫藤花 把心栓在旋转木马 乐园已不再喧哗 还念念不忘旧情话 最暧昧的人 最难忘记 因为还留下梦境 最浪漫的人 最难清醒 不信谁无情 假如能像风和云 彼此又疏离又亲密 不问你不说的秘密 快乐会不会延续 紫藤花 迎风心事日升夜长 越想逞强去开朗 笑声就越哑……”
缓缓漫步，夕阳霞光，一片怡然。依然院就在眼前，依稀，院门口斜倚着一个蓝衣少年，微风吹过他清秀的脸庞，酒红色发丝洒下点点光芒，他突然睁开双眼，看到清歌，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瞳孔犹如夜空中的星星，耀眼夺目。
清歌走进院门，拉一下他的蓝色衣角，他随即转身，跟上。走至院子木樨花下，顺势到了一杯热茶，递给他，方才坐下。清歌倒了一杯给自己，望着青色茶杯中，水雾袅袅，绿芽沉沉浮浮，就像人的一生犹如一条波浪线，总是起起伏伏，或者太过平淡，或者太过暴烈。
墨梵拉回正在发呆中的清歌，笑嘻嘻地望着她：“你刚刚去哪儿了？在想什么呢？最近老是神游，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什么？”
“哎，我吗？你还不了解，就是整天躲着你这个烦人的，然后找个好地方睡个好觉。”清歌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
“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啊？我好得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翩翩佳公子一个。我好伤心啊……”随即，趴在石桌上，呜咽起来。
清歌早就认清他的真面目了，拿起茶盏，潇洒回房。见没人理会，墨梵赖了会儿，也慢慢离开。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清歌准备了一些必需品，摸了摸颈中那条殇，那是唯一与未来的联系了，不知怎的，当初醒来只剩下了脖子中的项链，手上的魔晶坠链和装有紫琥珀的盒子都没见着。
这次出去，完全是为未来打算。去见识一下这个国度，到底是怎样的场景？彦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子时，月色朦胧，两个白衣人儿，悄悄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偷溜出谷奠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