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莞》Calais_Dover

4、第 4 章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亚瑟问道。
　　“荷莞。”荷莞淡淡道，“柯克兰先生，我记得您以前长和波诺佛瓦先生一起来，怎么这次不见他呢？”
　　“弗朗西斯还有他自己的事，这次与他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我和阿尔弗雷德很在意本田菊和王耀之间的事。因为这，会影响着我们各方的利益。你可以试想一下，如果日/本占领了中/国，那么中/国周围的国家都会受到威胁。这其中，就包括英/国的香/港、印/度，美/国的菲/律/宾。中/国对于日/本来说就是一扇大门，一旦打开了，那一切都是手到擒来。”亚瑟郑重其事地说。
　　“这么说来，你们帮助王耀，就是在帮中/国。帮助中/国，就是在帮助英/法/美等国。保护了你们祖国的利益，你们的利益就有了保障。可我还有一事不解，如果王耀真的如您所说那么重要，他怎么会住在寻常百姓家？一个能左右局势的人，政府一定会拉拢他。”
　　“那是他对现在的上司不满意，准备另寻新上司。可本hero认为他这个上司挺好的，很听话，可以随时听我们差遣。”阿尔弗雷德对现在的政府颇为赞许。
　　“对不起琼斯先生，我还是不太清楚王耀到底是谁，请您明示。”荷莞恭敬道。
　　“你觉得王耀是谁？”阿尔弗雷德冷笑，又摆弄起他的眼镜。
　　“我本以为他就是个穷学生，可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荷莞苦笑。
　　“既然他什么都没说，那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你认为他是谁，他就是谁。有些事，你们普通人不懂，也不会懂。”亚瑟悠悠地说。
　　荷莞心中一惊，这和王耀对她说的话一模一样。或许，他们是一类人。
　　她边想着，淡淡道：“我想，柯克兰先生于英/国和王耀于中/国是一样的。对了，琼斯先生是哪国人，也是英/国人吗？”
　　“本hero当然不是......”
　　“他曾经是，而现在不是了。他现在是美/国人。”亚瑟略微伤感的说。”
　　十分抱歉亚瑟先生，我也只是好奇，并没有别的意思。”荷莞连忙道歉。
　　“没事，早就是陈年往事了。”
　　“那个，二位都饿了吧？我现在就去做饭。”荷莞找借口离开这两个人。
　　她来到厨房，想着如何把消息告诉王耀。只要让他提前知道，有所准备便好。哪怕是他知道后逃跑，也比看见这两个人时六神无主好。
　　可是，怎么办呢？
　　要不，借买菜的时候告诉林清？眼下只好这样了。
　　“很抱歉亚瑟先生，我需要出去买些菜，请您稍等片刻。”荷莞道。
　　“买菜？小姐一个人买菜恐怕比较危险吧。最近中/国可是乱得很，而且我想有个人帮你拎菜是不是更好？”亚瑟有些怀疑。
　　“不用劳烦二位了，我......”
　　“让本hero陪你去吧，这也是本hero的职责！”阿尔弗雷德打断了她的话。
　　“让阿尔陪着你也好，荷莞小姐，不要辜负阿尔的一片好意。”亚瑟赞同阿尔弗雷德。
　　“那，麻烦琼斯先生了。”荷莞深鞠一躬，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出门。
　　荷莞心烦气躁，原本制定好的计划只能作罢。不知王耀什么时候会回来，她只能尽可能早的告诉他。但眼下她真的不知所措。
　　由于有个洋人在身边陪着她，邻里间都对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让荷莞感觉很很不自在。
　　“荷莞，那些人都在说什么呢？”阿尔弗雷德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就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吧？”荷莞勉强道，突然，她想到个法子可以让王耀知道这两个人来了。
　　“琼斯先生，不知您是否知道人参？”荷莞问道。
　　“那确实是个好东西，王耀曾经请本hero喝过人参熬的汤，至今回味无穷。”阿尔弗雷德兴奋地说。
　　“前面就有家店卖人参，琼斯先生可否赏脸与我一同去？”荷莞试探地问。
　　“当然！”阿尔弗雷德爽快的答应了。
　　须臾，二人来到药铺。
　　“我要买人参。”荷莞对掌柜说。
　　“人参？这可是个贵重东西，不知小姐……”掌柜屡屡花白的胡须，欲言又止。
　　“没看见吗？咱这位爷想喝人参熬的汤？这是你的荣幸，还谈什么价钱？”荷莞喊道。
　　“哟，这是哪位爷，面子这么大！人参可不比别的，这药名贵着呢！您这位爷还另寻他处吧，请喽！来，送客！”掌柜说着就赶二人出去。
　　“你是不愿卖了？”阿尔弗雷德问道。
　　“爷，不是我不卖，您也要讲理，这么贵的人参您不能一个子儿都不给吧？”掌柜道。
　　阿尔弗雷德示意一下荷莞，荷莞随即从兜里缓缓掏出一文钱，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看好了，本hero可是给了你一个子儿，快把人参拿出来。”阿尔弗雷德已经没了耐心。
　　掌柜拿起那文钱，死死攥在手中，叹了口气。之后，使出浑身气力，把钱扔在阿尔弗雷德脸上。
　　“我告诉你，你们洋人不要欺人太甚！我们中/国/人被你们欺负那么多年，今天我老朽无论如何都要扬眉吐气一回，让你们知道中/国/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掌柜指着阿尔弗雷德说。
　　荷莞没想到掌柜的态度这么强硬，连忙上前劝阻：“你可别在这出洋相了，乖乖把人参交出来！免得大家都难堪。”
　　“还有你这个洋人的走狗，今天老朽就先收拾你！”掌柜举起算盘要打荷莞。
　　只听“嘭”的一声，整个药铺一片死寂。
　　难道是阿尔弗雷德开枪了？他向掌柜开枪了？荷莞瞬间大脑空白。
　　“阿尔弗雷德，你要找的人是我，与别人无关。还有，希望你在我家还是收敛点儿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荷莞向身后看去，药铺门口站着那个她不能再熟悉的人——王耀！
　　他手里的枪正对着阿尔弗雷德，荷莞连忙看向阿尔弗雷德，他的手鲜血直流，不远处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王耀先生，你这个见面礼可让本hero受宠若惊。”阿尔弗雷德冷笑道，“那么，本 hero应该拿什么回礼呢？。”阿尔弗雷德说完，飞快地跑向荷莞。荷莞措不及防，眼看着就要被阿尔弗雷德抓住。
　　“啊！”阿尔弗雷德惨叫一声。掌柜将算盘重重砸在他脑袋上。
　　“你个死老头，今天是不想活了！”阿尔弗雷德怒吼，一把掐住掌柜的脖子，“告诉你，这就是得罪......”
　　又是“嘭”的一声，阿尔弗雷德掐着掌柜的那只手顺势落下。
　　“阿尔弗雷德，回礼就不必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王耀淡淡道，“荷莞，走吧。”
　　荷莞急忙跑向王耀。
　　“阿尔弗雷德，再不走这事我只好找亚瑟一个人谈了，若伤及你的利益，概不负责。”王耀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家走去。
　　“王耀，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阿尔弗雷德说着，连忙跟了出去。
　　“他们在我家。”荷莞匆忙说。
　　“我知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来了两个洋人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何必大费周折，以后邻里间也不好相处。”王耀淡淡道，“一会儿你径直往前走，不要跟我去。”
　　“嗯。”荷莞不情愿地答应。
　　“王耀，你等等本hero！你走那么快干什么！”阿尔弗雷德在后面大喊。
　　“阿尔弗雷德，是你走得太慢了！”王耀不屑道，“你快走，一会儿他追上来就不好脱身了。”
　　“那你......”
　　“我知道，走吧！他们走了再回来。”王耀嘱咐。
　　荷莞跑着离开，直到看不见王耀才停了下来。环顾四周，心里感到茫然，不知所措。
　　路上人来人往，可没有一个能听她诉说心中的无奈。
　　想了许久，她向林清家走去。
　　可是到了林清家门口，她又驻足了。
　　不能让她也卷入其中了。
　　正当这时，林清出来了。
　　“荷莞，你怎么在这儿？”她惊讶道。
　　“我，我恰好路过，正准备顺道看下你，你就出来了。”荷莞笑了笑。
　　“你没去学校？”林清问道。
　　“学校？不是上次......”
　　“风波早就平息了，我正要去呢！一块儿？”
　　“好呀！”荷莞想着反正四下无处可去，去学校也好。
　　巧的是，二人走到了荷莞刚刚来过的药铺。
　　“林清，换条路走吧。”荷莞不想再经过这条道。
　　“为什么？难道，那个人是你？”林清不解。
　　荷莞默默地点点头。
　　“天哪！你当时怎么想的？那药铺老掌柜怎么说也是......”
　　“你别说了，闹出这么大的事，以后我在这片是没办法呆了。”
　　“你可以来我们家。”
　　“你家已经很拮据了，不要因为我再加重负担了。我准备给家里写信，过几日就回南/京。”
　　“回南/京也好，你们家家大业大，寻常人也不敢说什么。”
　　“本来爹娘让我独自来北/京，就是想让我独立处事。先前还有仆人，之后连仆人都走了。三四年没回去，我也想家了。”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走......不过这世道乱，你路上多小心。”
　　“放心吧。”
　　“荷莞，你怎么在这儿？”王耀跑来。
　　“我正准备去学校。你们的事谈完了？怎么样？”荷莞问道。
　　“什么事？”林清好奇。
　　“没什么.....”
　　“只是生意上的事。”王耀爽快地回答。
　　“生意上的事？你不是警察吗？怎么谈起生意了？”林清不解。
　　“帮朋友介绍的......”
　　“我们家准备在北/京买块儿地，所以请他找找关系。他不是在警察里混的不赖嘛。“荷莞急忙解释。
　　“可你刚不是说要走吗？况且你家还用托他找关系？”林清怀疑。
　　“这......”荷莞正准备解释，王耀笑了笑，悠悠道：“我只是想在她爹娘面前表示一下。其实她爹娘根本没有在北/京置地的打算。只是我想，如果大家住在一起，互相照应也方便。”
　　“我明白了。不过，荷莞可是大家闺秀，怎么这么容易就让你攀上？那，我先走了。”林清兴奋地说，转身离去。
　　“你怎么能这么说？”荷莞有些生气。
　　“是你自己把话说进死胡同里的，与我何干？”王耀耸耸肩。
　　“王耀，你没事吧？”荷莞有些担心，王耀以前可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没事呀，只是觉得有时西式幽默也很不错。你方才说你要回老家？”王耀问道。
　　“嗯。只是有些想家，许久没回去了。”荷莞伤感道。
　　“其实，你不必这样。明日我便去给你澄清。毕竟你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对了，你家是哪儿的？”
　　“南/京。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要回去。虽然有一部分那件事的缘故，不过我更想回家看看爹娘。”荷莞婉拒。
　　“无妨。正好我要去趟上/海，咱们可以结伴去。最近有人邀我去趟上/海。”
　　“上/海？”荷莞不解，他为什么又要去上/海？
　　“现在是何年月？”王耀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
　　“民/国八年五月。怎么了？”
　　“没什么，那个人说是七八月份过来，与我们一同去。看来，只好再等些时日出发了。你应该不急这几个月吧？”
　　“不碍事，我正好先写封家书只会一下。”
　　“也好，我再把这边的事嘱妥当，以防有什么差池。那我先走了。”王耀说罢，径自离去。
　　“反正这世道乱，有他在路上陪着也好。但是，那个人，不会又是和之前几个一个样吧？”荷莞自言自语着，向学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