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波风皆门 ...
-
对血感兴趣。
对血的气味、颜色、各种形状都感兴趣。
从什么时候开始？
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他的记忆都有些模糊。
啊呀呀，想起来了。
波风皆门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就是那一天，他的母亲割开了他的手腕，血从那纤细的青色血管流出，然后她癫狂的大笑，一边咒骂着他的父亲。
波风皆门没有去理会她，他睁大眼睛看着地上的血，心头莫名悸动。他看着新鲜的血滴落在地板上先是洇成花的形状，然后慢慢蓄成一滩，那片猩红倒映出他的眼睛和嘴角的笑。
多么美丽，多么奇妙，多么令人着迷，他忍不住伸手沾了一点鲜血用舌舔舐，如此恍惚地想到。
他的母亲见此骇得瞪大了眼睛，原本的尖叫声堵在她的喉口，溢出的低吼显得怪异而悚然。皆门感到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沉入水中，哭泣和尖叫声远在岸边，难以辩识。
再次醒来，已然是不知道多久以后了。他血已止住，手腕用绷带缠了一圈。是清晨，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轻盈的浮在地板上。波风皆门从床上跳下，猛起身带来的眩晕感使他眼前一黑，待他视野逐渐清晰直至正常时，他才发现他踩着了阳光。
不，他才是阳光。
站在门口的自来也如此想到。
那头金发，比阳光更清澈明亮，璀璨夺目。
这事说来也十分简单。
他母亲是一个歌女，叫阿欢，丹凤眼柳叶眉，笑起来自带春水娇俏。她在扬屋爱上了父亲，怀上了他，决定和父亲私奔。结果私奔到一半父亲反悔，抛下了怀孕的阿欢，于是阿欢一个人将他养大。
一开始阿欢尽职尽责，纵使他人满怀恶意地揣测也深爱着他。但是随着皆门长大，五官神态、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越来越像父亲，即使他随了阿欢的金发蓝眼，也无法阻止阿欢从他身上看到他父亲的影子。阿欢开始厌弃他，因为波风皆门的存在无时无刻嘲讽着她当初的轻率与天真。
“为什么这么像！为什么会这像！”阿欢捧着他的脸失声咆哮，狰狞如恶鬼。
波风皆门没说话，任她动作。
阿欢把他的刘海撩上去，露出他秀气的眉眼，眼神清澈有光，隐隐含笑。
一模一样，阿欢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波风皆门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不许笑，把你的笑收起来！”阿欢吼道，一边摁着他的眼角，指尖的薄茧磨得他略刺痛。波风皆门微微皱起眉，然而这个皱褶和他父亲仍是一模一样的。
然后呢？
然后神志不清的母亲割开了他的手腕，并用那把刀自杀了。路过此地的日斩班闻到浓郁的血腥味破窗而入，看到了胸口插着刀的阿欢和昏迷的波风皆门。因那时正是难得的和平时期，纲手判断了伤口后与自来也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在皆门的身份在被大蛇丸调查了一番以后，他躺在了木叶的病床上。
“你刚醒不要乱动，小心磕到哪里。”
自来也拉开门走进来。他披散着刺刺的白发，眼角两道红痕，穿渔网忍者服，外罩一件绿色的短打，踩着木屐。
“您是——”
波风皆门恰到好处地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是木叶的忍者，自来也。”来者自我介绍道，一边让皆门躺回床上，“我和我的同伴救了你，关于你的事我了解一些，希望你能想开一点，不要沉浸在痛苦中。”
皆门的表情一僵，垂下眼睑。
自来也挠了挠头，俯下身子企图和他对视，黑色的眼里是真挚。
“我是说真的，人总得往前看，这世上的孤儿不少，我就是一个，我现在在木叶每天都挺开心的，木叶的大家很好，你将来住在木叶会感受到的，乐观一点吧。”
波风皆门慢慢抬起头，看向自来也的眼睛，蔚蓝对上天青，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确实如此，我知道了，自来也先生。”
想笑出声，可是不行。
波风皆门全力忍耐着，才没让自己露出一丝嘲讽之色。
——他是个恶鬼啊。
“那就最好啦，”自来也明显松了口气，开始不着调地笑起来，“虽然你脸色苍白得吓人，但其实也没什么大碍，这几天多吃补血的东西就好。你想吃什么？拉面？关东煮？烤肉也可以哦，我上个月刚出了几个钱多的任务。”
波风皆门摇了摇头，谢绝了这些热情过头邀请，自来也只好结束带皆门在木叶大吃一顿的想法。最后自来也说给他打了一碗甜粥，并表示上面会放红枣。
等粥时有人进来了，是几个比他略年长的黑发少年，身上都带着伤。有两个似乎是双胞胎，都有着纯白的眼睛和黑长直 ，只是一个稳重，一个较随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冷峻的炸毛和一个爱笑的卷毛，都是黑眼。他们看到脸色苍白的波风皆门后言简意赅的问候了几句，极有礼教也极为客套。
皆门笑着应下，天蓝色的眼睛清澈见底，盈盈有光，令人一望便心生好感。
双方客气的交换了姓名——不出意料，两个白眼的黑长直少年是双胞胎，兄长叫做日向日足，弟弟叫做日向日差。至于另两个黑眼少年，他们分别是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青山，两者并无直接的血缘关系，但关系比日向还亲密。
自来也很快回来了，少年们纷纷问安，十分知礼，却也显得冷淡疏离。自来也随意的应下，聊了几句后就带着皆门去办各种手续。
木叶的效率极高，两个小时他们就办好了皆门的所有证件。本来自来也还犹豫的想要收养他，但被他客气的拒绝了，于是两人又一起去处理相关。填了几张表格后木叶给皆门分了一间小公寓，每月发补贴，中忍以后就要搬走。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收拾东西？”
自来也侧过头问他，头发像个白刺猬，引得他莫名想笑，但他作为一个正常人是不该在这个情况笑的。
“就现在去吧，小镇子的治安不怎么好。”
皆门说着，偏转目光至一边的商铺，木叶的阳光明媚，他不得不半阖起眼。
“……母亲的三味线很珍贵。”
自来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微怔后伸手狠狠揉他的头，大声：“那快走吧！”
说罢，自来也一把将他捞起，背在后背，运起忍足狂奔起来。出村时他也只是和看守打了个招呼，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皆门很轻，自来也背着没什么重量 ，于是他又加快了速度。
皆门趴在自来也背上，风吹起他的金发，阳光绕过重重叠叠的树叶投下光斑，一切都美好的像个梦。皆门把头搁在自来也肩上，无声笑了起来。
——令人兴奋到颤栗啊，那皮肤下涌动的新鲜血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波风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