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烟寒橘柚》清和贰拾

45、第四十五章 “你是不是

　　早晨，床头柜的闹铃响起了，沈亦舒伸手把闹铃关了。

　　看了眼怀里的女生，有点被吵醒的动静，眉头拧着，微翘的眼睫毛动了动，头蹭了蹭他的胸膛，手放在他腰上。

　　沈亦舒安抚她，给她盖好了被子，小心翼翼的下床，去厨房准备早餐。

　　忙碌了半个小时，徐诗吟也睁眼起床了，坐在床上发呆，看了下自己，发现身上穿着睡衣，应该是昨晚沈亦舒给换上的。

　　踉踉跄跄的进到卧室洗漱，洗漱台上沈亦舒已经帮她挤好牙膏，倒好水了。徐诗吟嘴角一弯，拿起牙刷洗漱起来。

　　徐诗吟从卧室出来，沈亦舒已经把早餐都做好摆在餐桌上，他还在厨房收拾东西。

　　她拉着椅子坐下来，旁边还有一杯倒好的温水，喝了几口后，朝厨房里的沈亦舒说话。

　　“亦舒，你在干嘛？”刚起床她的声音还是软软的。

　　沈亦舒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了一下，笑着说：“在收拾厨余垃圾，你快吃早餐，等会送你去上班。”

　　徐诗吟皱眉，嘟着嘴，“我要和你一起吃，你快来！”徐诗吟边说边向他招手。

　　面对她一大早的撒娇，沈亦舒招架不住，眉眼含笑，“好，那就一起吃，我快收拾完了。”

　　沈亦舒整理完厨房，洗了个手出来。坐在椅子上和她一起吃早餐。

　　沈亦舒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的样子。

　　徐诗吟嘴里嚼着玉米，看他问怎么了。

　　沈亦舒指了指她的脖子上的红点，是昨天暧昧交合留下的。

　　徐诗吟刚开始没意识到什么，但是他指了下脖子，还那么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徐诗吟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睛，跑到了卫生间里照了下镜子。

　　一个红点点映入眼前，刚才洗漱的时候怎么就没看见呢？！

　　她气呼呼的朝外面喊去，“沈亦舒都怪你，看你干的好事！我怎么去上班啊！”

　　徐诗吟去自己的化妆包里找出遮瑕膏，小心的涂上去，还好他吻的不深，一下子就遮住了，要是没控制好，她就可以不用出去见人了……

　　沈亦舒走到卫生间，从身后抱住她，轻哄着：“对不起啊，昨天没控制住。”越说越小声，“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住的呀……”

　　徐诗吟想起昨天的事又气又懊恼，沈亦舒还哄着她，“我错了，我们去吃早餐好不好？快迟到了……”

　　徐诗吟听到快迟到了，马上放开他，还振振有词的说：“对啊，快迟到了，赶紧吃饭！”

　　沈亦舒轻笑，和她一起从卫生间走到客厅。

　　.

　　把她送到公司后，自己又去医院上班。

　　每天身上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但是习惯了这样的工作，也不觉得什么。

　　快入秋了，B市开始慢慢降温，微风拂过，还带着一丝凉意。

　　沈亦舒从医院停车库出来，赶往门诊部，新的一天又从看诊开始。

　　早上九点，日常查房，又进了一批实习生和进修医生。

　　张云森和陆初南带着一批人查房，中途遇到沈亦舒，打了个招呼后就走了。

　　跟在张云森后面的几个实习生在说悄悄话，“刚才那个沈医生肯定是普外的颜值担当！长的好帅呀！”

　　“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我心动他了……”

　　张云森咳嗽了几声，示意她们安静，“查房就有查房的规矩，谁让你们说话的？都给我安分点，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不想实习就给我走，我们医院没有那么多实习生名额，你们能来这实习，说明很优秀，自己珍惜机会吧……”

　　经过这个小风波，底下的人都安静了不少，查完房后，张云森回到休息室，里头就黄裕景一个人，其他人都忙去了。

　　“你怎么在这？”

　　黄裕景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刚下台，也是奇怪了，怎么每天给我安排那么多台手术，我都快累死了，好烦啊……”

　　张云森喝了口水，安慰道：“手术做的多，工资也拿的多。”

　　黄裕景手机响了起来，是闹铃声，他伸手把闹钟关掉，做起身子，“我去Icu看一下赵老师就回家了。”

　　黄裕景拍了拍他的肩膀，“新的一天从接诊开始，加油！”

　　张云森觉得好笑，哼了一下，“快滚吧你！”

　　黄裕景麻溜的滚了，不久小护士就来告诉他急诊那送来一个骨折的让他去看一下。得了，黄裕景的乌鸦嘴显灵了……

　　黄裕景刚说完，就送病人过来，张云森十分无奈，喝了口水往急诊部走。

　　沈亦舒在电梯间碰到了张云森，两人对视了一下，张云森走进电梯间朝旁边的护士打招呼，旁边的小护士点了下头靠在后面不敢说话。

　　电梯数字一直在下降，张云森打破平静。

　　“你去哪啊？”

　　沈亦舒手插在大褂口袋，抬头看了下电梯层数，答道：“去急诊啊……”

　　张云森嘴角微翘，“真巧，我也是去急诊。你刚才是从Icu下来？去看赵老师了？”

　　沈亦舒摇摇头，看了下手表，“没，赵老师那裕景去看他了，我去那个小女孩那了。”

　　“噢……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可以转普通病房了吧？”

　　沈亦舒点点头，没说话。

　　到达急诊，沈亦舒和张云森分开来，去到各自病人那，开始看诊。

　　张云森一眼就看见陆胜利，朝他走去，接过CT看了下发现没多大问题，接个骨再住院修养几天就好了，他没搞懂陆胜利急忙忙的喊他到急诊干嘛。

　　张云森接完骨，看完患者后，去休息室找陆胜利。

　　他站在门口敲了下门，听到里头传来声音才开门而进。

　　陆胜利坐在椅子上看病历，张云森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没说话。

　　陆胜利转头与他对视上，开口说话：“忙活完了吧？”说完，拿了个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杯水。

　　张云森接过杯子，道了声谢，“就是一个骨折的能忙到哪里去，再说了，你把我叫下来不会就为了一个骨折的事吧？还好我今天不坐诊，有空下来，不然我怎么会轻易下来。”

　　陆胜利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点聪明，明天有没有空，来我家让你陆姨做饭给你吃？”

　　“好啊，正好明天我轮休。”

　　陆胜利笑着说：“听说你今天把实习生给骂了？干嘛那么凶，跟你平时一点都不像。”

　　张云森皱眉，“你怎么知道？谁偷偷来告状了？”

　　“算吧……初南说的。”

　　张云森扶额，无奈的说：“我就知道，她个大嘴巴，再说了，那几个实习生看到沈亦舒就开始巴拉巴拉说悄悄话，查房的时候没有必要说话。我就说了她们几句。”

　　陆胜利笑出声，“没什么事，回去吧，我这照看的过来，你回去忙吧。”

　　张云森没有长待，点了点头把水喝了以后就走了。

　　……

　　沈亦舒从手术室下来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饥肠辘辘的肚子发出声音，叹了口气走到休息室。

　　张云森还在等着他去食堂吃饭，坐在位子上悠闲的玩手机。

　　沈亦舒喊了他一声，示意去吃饭，两人就乘了电梯下去。

　　医院的伙食和学校的差不多，营养均衡的搭配，已经十二点半了，没有什么人排队，所以很快就打上饭。

　　没有黄裕景在旁边的叽叽喳喳声，两人吃饭都和谐了不少。

　　“今天我不是骂了两个实习生嘛，陆初南就去陆主任那告状，让我面子搁那儿！我真的是……无语了”

　　沈亦舒往嘴里送了口饭，笑着说：“你也就被初南咬的死死的，你俩天天相爱相杀，习惯就好。”

　　张云森打住他，一脸认真的说道：“欸，我在这纠正一下，我和她之间只有相杀，没有相爱，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喊我哥的那个小丫头片子了。”

　　沈亦舒没说什么，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陆初南表面上看不惯张云森，但是她还是很在意他的。可张云森还未察觉到她的心意。

　　沈亦舒：“吃饭吧，我记得你下午有一台手术来着，是个肝破裂的手术，钱芳菲的吧？她好像最近情况不稳定。”

　　张云森打住他的话，伸出手阻止他的话，“吃饭，我不想谈这个……”

　　沈亦舒耸肩，表示无奈。

　　吃完饭，张云森去住院部去看了下患者，嘱咐了一些手术事项。沈亦舒回到门诊，开始工作。

　　下午，沈亦舒收到徐诗吟发来的消息说让他晚上不用去公司接她，她要和同事去聚会。

　　沈亦舒问了她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徐诗吟说会晚上九点多。沈亦舒嘱咐她别喝太多酒，徐诗吟答应后，就没在聊下去，各忙各的。

　　晚上，沈亦舒洗完澡出来，身上就系了条浴巾围在胯间，手上拿了条毛巾擦拭着头发。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徐诗吟的来电，沈亦舒面容温和的接了起来，可听到对面的狂躁的音乐，不禁皱眉。

　　打电话的是个女生，她犹犹豫豫的说：“你是……诗吟的男朋友吗？她喝醉了，你能来接一下她吗？在皇城国际。”

　　沈亦舒：“好，我马上来，你帮我看着点她，别让她再喝了，麻烦了。”

　　苏余念听着对面男人那性感的嗓音差点招架不住，胡乱的点点头应了下，把电话挂了。

　　旁边的徐诗吟抱着垃圾桶昏昏欲睡，苏余念有点头疼，费力的拉起她，放在沙发上，徐诗吟顺势倒在了沙发上。

　　沈亦舒快速的换上休闲服，换上鞋子，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一路飞奔到皇城国际。

　　到达皇城国际的时候，苏余念和另外一个女生两人扛着徐诗吟，苏余念头大，“平时看着挺瘦的，怎么这么重，你男朋友什么时候来啊？”

　　徐诗吟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嘴里念念有词，“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我好想他啊……我一天没见到他……了。”

　　徐诗吟边说边哽咽，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哭的急了，还对着苏余念打了个酒嗝。

　　苏余念嫌弃的躲开了，三个人站在门口，等着沈亦舒。

　　不一会，他就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里。

　　把车停稳后，开门跑了过来，连忙伸手接过徐诗吟，抱在怀里。

　　苏余念跟他解释情况，怕他误会她们灌酒给徐诗吟：“今天我们聚会，她就喝了几杯酒就醉成这个样子，然后我想把她送回去，但是她吵着要再喝，我没敢让她喝，她拿着手机乱按，说要打给你，还没打出去，就抱着垃圾桶吐了，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沈亦舒感到抱歉，向徐诗吟给她们道歉，一脸不好意思，随后，道歉道：“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先带她回去了。”

　　告别同事以后，沈亦舒横抱起她，徐诗吟在他怀里，他刚洗完澡，一股清冽的香味袭来，徐诗吟舒服的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胸。

　　沈亦舒抱着她费力的开了车门，把她放在副驾驶上，给她系了安全带后回到驾驶座上。

　　沈亦舒把车窗开起来给徐诗吟透气，徐诗吟拉着他的手，委屈起来，“为什么，亦舒……还没来接我回家……我好想他呀……”

　　沈亦舒握着她的手，亲了一下，“我在这呢，等会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徐诗吟没说话，像是睡着了。

　　沈亦舒开回家的这段时间里，徐诗吟不吵不闹的靠在车窗边睡着了。

　　沈亦舒把车停在车库，抱着她乘电梯，这时候徐诗吟又开始不安静了，抱着他质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好难过啊……”

　　沈亦舒抱着她轻哄，“没有，我只爱你一个，别难过，我们马上就要到家了，回家我给你喝好喝的蜂蜜水要不要？”

　　徐诗吟听到满意的答案，开心的说：“要！”不久，她又开始问：“可是我觉得你不爱我，我叫你亲爱的你都没回应我，你看看别人家的男朋友，都叫自己女朋友，宝宝，宝贝，你连亲爱的都不叫，你不爱我。”说完又嘟着小嘴，委屈巴巴。

　　沈亦舒瞧见徐诗吟要哭了，马上哄道：“别哭，亲爱的，我很爱你，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徐诗吟听着他喊她亲爱的又开心又害羞，把脸躲进他的胸膛里，痴痴的笑了起来。

　　到了十三楼，沈亦舒一路把她抱到客厅，让她乖乖坐好，他去给她泡蜂蜜水解酒。

　　中途，徐诗吟跑到厕所吐了一回，沈亦舒赶到厕所的时候，徐诗吟靠在门口，沈亦舒给她漱了口，拦着她走到客厅，把蜂蜜水喂到嘴里。

　　可能是口腔里的味道不好闻，徐诗吟喝到甜甜的蜂蜜水，舒服了许多，舒缓了眉头。

　　沈亦舒闻着她身上的酒气味，皱了皱眉头，心情略不爽的说：“不是说好了别喝那么多酒的吗？”

　　徐诗吟摇摇头说：“我没有多喝，我才喝了五杯。”说着，伸出手指头数了数五根。

　　沈亦舒感到头疼，把徐诗吟抱到浴室给她洗澡。

　　在这过程中，徐诗吟十分不安分，手一直在乱摸沈亦舒的腰，时不时还用手戳他的腹肌。

　　徐诗吟脸被氤氲雾气熏的脸红，眼牟似水，声音软软的说：“欸，有巧克力诶！我要吃巧克力！”

　　说完，抱着沈亦舒的腰啃了起来，令他刺痛一声。把徐诗吟头抱了起来，看着她说：“等洗完澡在给你吃巧克力好吗？宝宝？”

　　徐诗吟撒娇一声，“不要……我现在就想吃……”边说边去扒他的衣服。

　　醉酒后，一切都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