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以下全称番外之番1 高考 ...
-
大概还有不到一个月吧,这些个人就要高考了。
“石睿!”
阮岱从阳台提溜着自己的校服进来,说起话来咬牙切齿,“是不是你把自己的裤子放我校服旁边了?”
石睿正在找自己的洗发水,闻言往阳台瞄了一眼,“裤子吗,是我的,干了吗?”
“石、睿!”阮岱揪着石睿的领子把人拖到阳台上,把自己的校服凑到石睿眼前,“你来摸摸是不是还没有干?”
石睿抓着袖口感受了一下,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没干待会儿拍毕业照我穿什么,你裤子又不急着穿干嘛非得和我抢太阳抢风?”阮岱气呼呼拿着自己的校服在一边抖。
石睿以为什么事呢,“早上说帮你捎到楼下你不同意,现在着急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
“得了,要不你穿我的,学委刚好下去收了。”石睿说。
恰好张之昱这个时候回来,看他们在阳台站着,疑惑问,“嗯?你们还没开始洗吗?”
“我的洗发水没了,借你的用一下。”石睿说,“对了,你把我的校服给阮岱。”
“盆里你自己拿吧。”张之昱把校服扔到床上,“方舒义的,畅飏的,我的,石睿的给你?”
张之昱手持石睿的校服看阮岱。
“不要!”阮岱固执地拿着自己的校服轮圈。
“看你这架势是不打算洗头发了?”张之昱在一旁说。
阮岱哼了一声。
“行了,校服都扔下去了。”张之昱看阮岱闹了一会儿,“石睿的校服,我扔他床上了?你也快洗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我的校服没有干怎么拍毕业照啊,都怪石睿,我去扒了他的皮!”
话音刚落阮岱就气冲冲跑出宿舍,留下张之昱一个人回味。
方舒义和畅飏洗得比较早,回来的路上跟阮岱打了个照面,但阮岱好像没看见他们。
进宿舍后,畅飏问张之昱,“阮岱又怎么了?”
张之昱摇了摇头,“不清楚,校服没有干。”
“都说是晾在楼下比较好,他就是不听,现在又折腾石睿?”畅飏到阳台上晒头发,头摆起来水滴四散。
方舒义取来阮岱的校服,摸了摸,“还行,就是没有干透,穿在身上一会儿就干了,不影响。”
“的确,反正到下面还要等一会,校服我扔你们床上了,我也去洗头发了。”张之昱说完取了皂盒出去。
畅飏觉得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打算回去换校服,看到方舒义蹲在地上,不知道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啊,不换校服吗?”
“刷鞋。”方舒义抽空回了一句,接着又忙自己的。
“天、天、刷、鞋。”畅飏小声吐槽,接着把腿往前一伸,盯着自己的脚尖,厚颜无耻道,“你也帮我刷了呗!”
方舒义没理他,系好鞋带之后回头,畅飏还是刚才那副模样,见他看过去,畅飏适时献出一张谄媚的笑脸,“行不行啊?”
“你觉得呢?”方舒义很不客气地冷笑一声,把盆和刷子推倒畅飏脚边,“待会记得把水倒了。”
说完方舒义就拉上窗帘上床换自己的校服去了。
畅飏苦兮兮盯着自己的鞋,又看了换校服的方舒义一眼,结果得不到半点同情,只能自力更生。
关于阮岱的校服这件事,由于阮岱自己坚持认为是石睿的裤子遮了他的阳光,而石睿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事与他无关,所以,在他们等待拍照的途中,石睿就被发配去阳光最盛的地方,顶着阮岱的校服补钙。
还好那时的阳光热烈,如方舒义所说,很快阮岱的校服就变得发烫。
石睿不想跟阮岱这货说半句话,把校服扔他头上就插了个空站好。
阮岱也不是好惹的,跑过去跟石睿一直理论到拍照那会儿。
“走啦!”畅飏揽着方舒义的肩膀,拉过去跟上队伍,“一直看树干什么?”
方舒义方才回过神来,跟着畅飏站到了最后一排。
在照相师傅说准备之后,方舒义察觉到畅飏的手从自己的手肘向下滑,碰到手掌的时候小心握住。
这时候,其实不必担心会不会被发现,两手交握的地方,很明显会被前一排的同学挡住,何况,畅飏提前把阮岱往中间拉了拉,确保挡得严实。
方舒义暗地里回握,把腰挺得更直。
这些小动作,久而久之,成了他们传达情谊的默契。
拍毕业照的时候手拖手,并不是非常甜蜜的事情,但是,对于他们而言,就是这个时候,摄像师傅按下快门的瞬间,记录到相片上的那一刻,仅是他们两个,在别人身后看不见的角落,有专属于他们的秘密,这样,就能兴奋很久。
时间过得飞快,高考前一天,因为教室要做考场,第二节课上完之后,他们就算是解放了一大半。
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宿舍后,畅飏把自己往床上一摔,朝天大呼,“累死了!”
“隔壁宿舍订了外卖,咱们呢,去食堂吗?”石睿说。
阮岱懒摊在床上发表意见,“要不咱们也订吧,不想吃学校的饭了。”
石睿张罗着定外卖,张之昱寻了个床杆靠上,对方舒义说,“你还打算复习吗?”
毕竟第二天就要高考了。
方舒义咂了咂嘴,遗憾道,“原本在计划之列的……”
“嗯?”张之昱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事到临头,就想放手拼一把了。”方舒义按着鼻头思考了一会儿,“你呢?”
张之昱哈哈笑了两声,“我也是想看你的。”
“看什么看,今晚操场浪一圈去!”畅飏听完着他俩的对话,翻身,小半个身子悬在半空,把头递到方舒义和张之昱脸前建议道。
听完,方舒义低头思想建议的可行性。
“可以啊,就这么定了。”石睿把手机扔回口袋,“不过在此之前……”
石睿手指着每一个人画了个圈,“得先把肚子填饱了!”
“你不是订外卖吗,大致什么时候能送到。”畅飏往胸口垫了枕头。
“这就是另一件事了,学校刚发通知不让送,所以没人接单。”
阮岱惊坐起,“你不是说隔壁都定了外卖吗?”
“……那是因为人家上课的时候就定好了。”石睿解释。
阮岱无力倒下去,“我去,这倒霉劲儿!”
畅飏也躺回去,“方舒义,等我休息一会儿再去吃饭?”
外卖是指望不上了,但是好歹要把精力养足。
“嗯。”方舒义回。
“行吧,我先去吃饭,你们有人去吗?”石睿问。
“我去,阮岱呢?”张之昱说。
“……我不想吃饭。”阮岱无精打采,“好不容易解脱了,连个外卖都吃不上。”
张之昱笑了笑,好心提示,“你可要想好了。”
石睿附和,不怀好意地在畅飏身上虚戳了好几下,“你不跟我俩,那就只能是他俩。”
“啊!!!”
这都是屁个舍友啊!
阮岱气呼一声起床,对在地下的方舒义露出并不存在的獠牙。
方舒义无辜耸肩,不是都见怪不怪了吗?
午后的操场,映着夕阳,方舒义和畅飏肩并肩走着。
畅飏作恶从后面搂住方舒义的脖颈,脚用力朝后一蹬,佯称让方舒义背他。
方舒义使劲扒开他的手,趁劲儿往后一放,畅飏摔了个四脚朝天。
方舒义转过去,低头傻笑着看着同样傻笑着的畅飏。
畅飏也不起来,反倒是两手往后一撑,仰面看着夕阳余晖下方舒义的面庞,忽略方舒义的视线流转,恶作剧心起,站起来准备对方舒义实行第二次进攻。
谁知刚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稳,背后被人一推,直接扑在方舒义身上。
方舒义被弄得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无奈托着畅飏两侧,分出神来看来了的三人,问石睿,“你前几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这么悠闲的?”
“哪里,我去的那几天都疯了一样在跑,号称什么减压大作战。”石睿提着畅飏的后领把人扔到身后,“估计今天时间比较充裕,而且,最后一天了了嘛!”
是的,以往上完自习之后,很多人都会来操场跑步消耗力气,这是他们的这年级段约定俗成的发泄方式。
石睿前几日也是,快要被学习逼疯的时候,回宿舍之前都要在操场晃几圈,阮岱还跟了一次,最后回来说,这货跑得太快跟不上,就放弃了。
畅飏被扔到后面之后,转了个身扭回头,捞上石睿的脖子往下按,嘴里还不停地说,“你说你是不是嫉妒你说你是不是嫉妒!”
“我跟方舒义一个考场明天坐同一辆车你说谁嫉妒谁?”石睿理直气壮反击。
“我让你再说!”畅飏气得准备往石睿背上骑。
张之昱叹息着将两个人分开,“你们真的是!”
“你们还记得高二的时候在黑板上写过一些话,亮姐还给拍下来了。”阮岱挠着头想,“我当时写的什么来着?”
“啊!”张之昱恍然大悟,“亮姐还说毕业的时候给咱们看。”
“对啊。”畅飏说,“你的谁记得,我只记得……”
畅飏神秘兮兮拿肩膀顶了顶石睿,“哎,石少侠,你期待的高考要来了哦!”
“起开!”石睿嫌弃地把畅飏推开,便看向一边不在说话。
“阮岱的愿望好像是长高?”方舒义慢吞吞地回忆,“嘶——”
“不准说!”阮岱想起来后就气哄哄掐了方舒义一把。
畅飏小鸡互崽一样把方舒义拉到自己身后,眼神凌厉恐吓阮岱,“你干什么?”
“嘁!”阮岱混不在意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这个时候了,跑几圈去?”张之昱遮眼望了望夕阳,头往操场中心一偏,“很久没出过汗了。”
几人一拍即合,穿插在所有散步的人当中,几个跑步的人格外显眼。
前后跟着跑了几圈,最后几个人把头发往上一撩,寻了个支撑点靠着。
畅飏在一边呼出一口气,“爽!”
“之前叫你们你们不来,后悔了吧?”石睿面朝天享受着。
“嗯。”畅飏给意思应了一句。
“高考加油!高考必胜!”
阮岱忽地喊出这么一句,引起周围人的侧目。
畅飏怔愣之后,也把手放在嘴边,“高考加油!高考必胜!”
石睿,张之昱,方舒义三人也依次捧场,这几声唤起了操场的一次小高潮,一时间,年轻的声音回旋在操场上空,喊什么的都有。
回忆的意义在于,我们一起做过特别的事情,我们印象深刻,一起流过汗,一起打过鸡血,一起陪伴过,支持过,还有不怀恶意地嘲笑过……
“哈哈哈哈哈……”
这是不知道第几次全班哄堂大笑,也即将是最后一次,这么多人聚在这一个地方开怀大笑。
高考结束,在最后一次班会上,周靓把U盘里存的照片投到白板上,里面是她两年来抓拍的他们的瞬间,或认真,或搞笑,“毕业照大家都拿到了是吧,该看的也都给你们看了,接下来我要放的这张,你们对比一下现在,先前自己说的话都实现了没有,没有的,还需要多少时间,还需要做什么准备?”
“准备好了吗,请盯紧大屏幕,公开处刑,开始!”
这样挺好的。
看着角落里那轻轻的五个字,方舒义突然就笑了,转过头看畅飏的时候,这个家伙竟然也兴奋地转过来。
看样子一点也没有成年人的稳重气息。
方舒义想,其实不那样,也未必不好,或许现在这样,更好……
“想说什么?”方舒义心情大好,在畅飏开口之前问。
“看到我当年写的了吗?”畅飏说。
方舒义往黑板看了一眼,进一步突击战,“怎么了?”
畅飏靠桌子的那只手撑着头,朝着方舒义眯眼笑,不知谦逊地下结论,“现在看来,非常成功!”
“哦,解释解释?”
“哦不不不,你已经猜到了。”畅飏贱兮兮把自己的两条胳膊搭在方舒义肩上,“看来也没有多难啊?”
方舒义故作恍然大悟点头,伸出手指挑起畅飏的下巴,眯眼问道,“是吗?”
“哎,不过——”畅飏搭着方舒义开始上下晃,“大学要是不在一个地方怎么办啊?到时候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啊?”
想得真远,方舒义说,“还有两个月,着什么急?”
“要不报考的时候,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但这么太冒险了,成功的几率不大,那要不你跟着我,我去哪你去哪?”畅飏总觉得说不清楚不放心。
方舒义被晃得难受,只好按住畅飏,“好了,还没呢,不要慌,等分数下来了,我找你一起报志愿。”
“你说的?”畅飏紧盯方舒义的眼睛。
方舒义认命又重复了一遍,“对,我说的,还有……”他拍掉畅飏搁在自己肩上的手,“这种东西偶尔秀一秀就得了。”
“暑假我找你玩!”
畅飏给了方舒义一个“你懂我”的眼神,便准备像石睿炫耀,好歹也要高调地把之前石睿塞给他的狗粮扔回去。
不过没得逞,自从周靓放了那张照片之后,石睿就开始心不在焉。
畅飏不仅没成功撒狗粮,反而还捞到了一门差事。
“东西帮我捎回宿舍,多谢!”
班会结束之后石睿来及说明情况,只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没影了。
方舒义伫立旁观,自己笑过之后,胳膊搭上生无可恋的畅某人肩上,“捎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