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十五年》爱山

4、第 4 章 第四章

　　楼下的热闹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到午休结束就散了。在教室里奋笔疾书的徐静淼还是满脑子‘那个像个精致的洋娃娃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偷瞄了一眼台上陪着他们自习的老曹，不由得后悔自己没有最一开始就冲出去。
　　不过很快，徐静淼的这份好奇心就淡了。
　　紧张的学习气氛一直蔓延在整个高三部的教室里，留给他们的最后回忆，仍旧只有那些无休止的枯燥无趣的刷题和复习。
　　这一年的G市，越近高考，天气就越好，直到高考这天，都是个艳阳高照，微风不燥的好天气。
　　徐静淼被徐妈早早送到考场，又在车里秉持着复习到最后一秒的精神，复习了好一会，才等到考场进人。
　　“去吧，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要相信自己。妈妈得赶去上班了，今天可能还得加班，就不能来接你了。”
　　徐静淼嗯了一声去开车门，徐妈又拉住她。徐静淼疑惑地回过头，以为徐妈还要事情要交代，就关了车门坐直了等她开口。
　　谁知徐妈沉默了一会儿，才问她：“没有怪我吧？”
　　对徐静淼而言，她基本上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只要工作忙起来就常常见不到面，就连孩子最重要的高三时期，她都没什么时间去关心，基本上都是一个电话几句话带过。
　　徐静淼无奈笑笑，张臂抱了抱徐妈，安慰道：“不怪不怪，刘女士工作辛苦了，等高考完了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徐妈也被逗笑了，宠溺地捏了捏徐静淼小脸，“还是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吧。”
　　徐静淼猛点头然后做了个鬼脸，就直接开门下了车，弯身对着车内的徐妈道别。
　　“我进去了。”
　　徐妈点点头，目送着徐静淼穿过重重人海进了考场，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才转头发动车子。
　　对于多数人来说最重要的一次人生大考，在徐静淼心里也没有多么特别，无非就是严格了一点，进出考场的时候人多了一点，剩下的什么紧张害怕，都好像不复存在。
　　为期两天的高考就是一晃眼，当最后一门考完时，徐静淼长长地松了口气，交了卷活动活动身躯，就直接收拾好书包往校门走。
　　这时考场外围了不少学生家长，多数手里都拿鲜花，在等候着他们的孩子。
　　原先没觉得高考多大一回事的徐静淼被这一幕戳中了，后知后觉的发现，高中三年的生活，就到此结束了。
　　她有点鼻酸，拿出手机看完徐妈发来的信息，给她回了个电话。
　　电话里徐妈表示晚上回不来，过几天请了假陪她，徐静淼闷闷地回应了几句。
　　等她再一抬头，就看到徐青青笑容灿烂地站在正前方，手里还举了束向日葵向她招手。
　　“青青今天说要去找你玩的，你们碰到面了吗？”
　　徐静淼接过徐青青的花，惆怅的心情一扫而光。
　　“碰面了，表姐还给我买花了呢。”
　　“看给你美的。青青要是不着急，你俩就一起去玩会啊，身上钱够不够？妈妈再给你转点过去？”
　　“得了吧刘女士，你别每次觉得不好意思了就要给我转钱，我零花钱够着呢，你忙去吧昂。”
　　徐妈电话那头传来了敲门声，徐静淼就明白的结束了对话。
　　“那行吧，你们好好玩，有需要打电话就行。”
　　徐静淼应声挂了电话，上前挽住徐青青撒了个娇，开心地问：“你怎么来啦？今天没课吗？”
　　徐青青摇头道：“有课，请假来的，够意思吧？”
　　徐静淼点头：“够意思，太够意思了，为了感谢您百忙之中记得来看我，今天的消费由徐小姐我买单。”
　　两人一路说笑离开，没有人注意到考场对面有一束被人放下的花。
　　陆远川刚一回到家，安文那厮就闻声跑了过去。
　　他坐在玄关处换鞋，安文站在外面贴着门探了个头问：“怎么样？见到面了吗？她还认识你吗？不会把你当怪叔叔揍了一顿吧？”
　　陆远川抬头看了一眼安文，答非所问地笑着说：“再等等。”
　　安文没有听明白他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但是能确定的是，陆远川今天打扮得人模狗样，还是没有让徐静淼见到他。
　　安文沉着脸，真不知道他究竟在顾虑些什么。要说前几年陆远川要啥没啥，徐静淼年纪小还说得过去，可现在日子慢慢好起来了，徐静淼好歹也高中毕业了，陆远川却还是连个面都不敢露。
　　想到这安文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陆远川抱着奇奇走过来，一人一狗看着安文那颗还卡在门缝里的头，然后好笑地问他：“你准备长在门上吗？”
　　安文瞪了他一眼，站直身子。
　　陆远川：“喝点？”
　　安文翻了个白眼，说：“跟你狗喝去吧，不争气的东西。”
　　说完没等陆远川回他点什么，安文就直接摔门走了，留着屋里一人一狗相视无言。
　　徐静淼跟着徐青青玩了整整两天，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高考后的狂欢，第二天直接从游乐园玩到了酒吧。
　　进入酒吧前的五分钟，徐静淼还在强调：“未成年不能饮酒，说好的，我就是去看看帅哥。”
　　徐青青比了个OK的手势，说：“这一家真的是我去过的所有酒吧里最喜欢的，开业不久就生意火爆，那都是因为帅哥多。跟着姐走，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人间天堂。”
　　叁水离医大距离不远，徐青青在开业时被班里的人带来玩过一回，第一感受就是酒吧小哥们的颜值颇高，后来就没事过来坐坐，总能遇到点惊喜。
　　叁水离徐静淼家更近，从家里下楼直走拐角过条马路就到了，中间就隔了栋楼。走到目的地徐静淼才知道，这地方新开了一家酒馆。
　　想起那次走这家酒吧边上的那条巷子被撞翻了烤冷面，后来那人还莫名其妙地找到自己赔，徐静淼就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徐青青看了一眼突然笑起来的徐静淼，后者摇摇头表示什么都没有。
　　叁水这会灯光开得较亮，多数是小情侣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徐静淼跟着徐青青径直去了吧台边上坐下。
　　直到坐下徐静淼才来得及感叹这家酒吧要比外面看起来大，跟普通酒吧不同的是，它这没有那种拥挤的排座，宽敞的舞池上没有人，略显空荡。
　　徐青青给徐静淼点了杯橙汁，解释道：“这里一般到了十点才算正式营业，这时候就比较清闲，像个清吧似的。”
　　徐静淼点点头，把视线又落到了二楼。
　　“二楼是预订了才能上的，好像是特意给那种团建、大型party准备的，一般人还真订不到。”
　　徐静淼挑挑眉，问：“你们订过没？”
　　徐青青眨眨眼，说：“订过，订不上。”
　　徐静淼毫不客气地笑了，“是老板谱太大，还是你们不够有排面？”
　　“可能是我们不够有排面吧，价格贵得很，我们那时候可是对自己狠心了一把才去订的。”
　　听完，徐静淼笑得更欢了。
　　徐青青又说：“所以说，来这种地方消费，还是得带着程小胖。”
　　徐静淼附和着点点头，然后说：“程胖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就带着他来。”
　　徐青青猛地转过头盯着她，问：“回来？”
　　徐静淼没太懂徐青青突然地激动，说：“对啊，10号的飞机，还说让我们去接机呢，说知道你买车了。”
　　见徐青青没有反应，她又问：“程胖没给你发信息吗？”
　　被点了一下的徐青青掏出手机，从一大堆未读消息中看到了程绪的微信。
　　徐静淼凑过去看着她微信999+的消息，不满地说：“难怪我有时候给你发微信都不回的，原来是看不过来啊。”
　　徐青青急忙回了程绪的微信，说：“我懒得看微信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回完程绪的消息又说：“我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徐静淼耸耸肩，“我也以为他不会再来了，可是说什么他想加入的俱乐部在这边，就又跟家里闹了一阵子，高考完就说要过来了。”
　　“他家老爷子舍得放他过来？”
　　徐静淼叹了口气：“不知道，他没跟我说。”
　　气氛一时间就冷了下去，徐青青没再多问，程绪的消息回得很快，光是跟上他聊天的速度就已经够费劲了。
　　徐静淼看着又接着损：“你这打字速度真的烂透了，活像个刚拿到智能机的老嬷嬷。”
　　徐青青充耳不闻，继续她的啄米式打字。
　　很快就到点了，酒吧灯光暗了一半，小舞台上开始了劲曲演奏，整个场子气氛也随着活跃了起来。
　　坐在靠近小舞台的徐静淼被音乐声炸得有点耳鸣，跟刘元对上眼时还一度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