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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回京 大祸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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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行运倒是没什么大病,只不过是气急攻心加上兵马劳顿操劳过度,一路上也没吃好,才一下子没撑住晕了。
曹行运悠悠转醒,看着床前的容菱抹了把眼泪起身跪了下来,“将军,下官对不住你啊!”
容菱连忙把他扶起,看着曹行运这瘦的皮包骨,为了这次送粮差点熬坏了身体,看着这个不食人火养尊处优的人变成这样他也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看着曹行运脸色苍白的样子容菱道,“此事也怪不得曹大人,只是曹大人不通俗物身边就没个人提醒一二。”
曹行运叹了口气,“我说话一向直有什么说什么,在朝中也无甚友人,此次押送粮草要买粮是个肥差,不少朝中官员争抢。谁知就落到了什么都不懂的下官身上,他们自然是不服的,也不能指责陛下,也只好把气撒在下官身上。下官也不是个能转弯抹角相处的,对这些人情世故下官,下官也不知该如何处理。粮草事重下官也想和他们好好相处,谁知都是说着说着他们就不高兴了,下官也不知错在何处,关系也就僵了,他们对下官做事也就不管不问不看任由下官自己来。”
蓝珀脸色冷了下来,“竟然如此不负责任,为了点小性子对对押运粮草如此重要的事情视而不见!”
蓝毅筠道,“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这粮草要从哪里得来?”
蓝珀开口,“葛劫去仓城了,一来一回加上城中耽搁的时间六天总能快马加鞭赶回来。”
容菱摇头,“这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鸡蛋还是分开放准备还是多一手的好,想了想,城中百姓可有余粮?”
蓝毅筠摇头,“草原干旱影响到了边关城,今年年景不好,温饱都是勉强,城中富户就是有余粮剩的恐怕也不多。”
容菱按按额头,“再想想办法吧,再想想。”
葛劫看着前面高大巍峨的城墙摸摸下巴对身后的人道,“你们分散进入城中卖粮买好了在城外集合,新兵跟我找城府的州牧。仓城离边关可不远,身为沧城的主事给点粮救救急也是可以的,要是不行给银子也行,总之时间越短粮食越多越好。”
蓝毅筠走进议事大厅,“草原集结兵马。”
容菱抿抿唇,“来了也好,蓝将军守城,我去应战。”
蓝毅筠抱拳,“是。”
城门缓缓大开,容菱带着一夹马腹带着军队疾驰而出。
城楼上,凝霜抱着容妞妞和容沁看着城门底下涌出的人马。
容妞妞伸手指着一马当先的容菱,“爹爹!”
容沁抬头看,“叔父,是舒服。”
蓝毅筠走上前把身体往前伸的容沁抱了过来,“你长大了也要跟你叔父一样上阵杀敌,怕不怕?”
容沁眨眨大眼睛,“叔父不趴。”
蓝毅筠笑了笑,“叔父不怕,你怕不怕?”
“舒服不怕,沁,沁不怕。”
蓝毅筠抱着说话有时都说不清的容沁哈哈大笑,“好,好!”
战场上箭矢疾驰,敌对的阵营战在一起,几匹快马朝容菱疾驰而来。笪西首领是个高壮幽黑的中年男人,他最看重的儿子死在容菱手上,最疼爱的儿子死在容菱的部下手上,他对容菱的恨意可想而知。他的儿子西塔汏紧随后。另一边特蒙首领和他的兄弟斯拓也冲了过来。
容菱连忙把军旗递给蓝珀,你指挥。长剑一挥把刺来的长剑挡开,尤涯把西塔汏拦下来,短兵相接。
太阳渐渐升至半空,底下人马激战,刀剑相接尸体到地,鲜红的血液渗入黄土。容菱抬剑一挡住笪西首领砍来的大刀,驭马后退躲过了挡不住落下的大刀,手中的长枪一刻不慢朝斯拓刺了过去。
容菱速度太快斯拓只来得急把旁边的人拉过来挡在胸前,长枪“噗呲”刺进血肉。没有防备这一情况的特蒙首领不可置信看着胸口的长枪。容菱手一抬长枪抽出架住了笪西首领劈来的大刀。
特蒙首领唇角溢血大睁着眼睛轰然到地,斯拓猛得回过神来,看着容菱大叫一声抬剑朝容菱刺过来,容菱身体一侧躲开,双手用力一抬挥开大刀,驭马后退。
蓝珀有条不紊一边杀敌一边指挥军队,倒是尤涯经验反应比起尤驰还差了些,隐隐落在下风,要拖着西塔汏还是绰绰有余的。尤涯侧身躲长刀,长剑朝西塔汰腹部刺去,西塔汰连忙连忙驭马后退弯腰紧贴马身避开刺来的长剑。
蓝珀看着占了上风的军队,驾马朝尤涯过去。尤涯抬剑挡住刺来的长剑,两剑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叮叮好几下,尤涯边挡边后退,猛得弯下身体躲过朝脖子划来的长剑,西塔汰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长枪朝尤涯胸口刺去。尤涯一惊眼见躲闪不及,正打算侧身避开要害,一杆长枪伸过来把西塔汰的长枪挑开。
尤涯坐连忙坐直身体,蓝珀手中长枪朝西塔汰挥去,西塔汰连忙弯身躲过,尤涯也抬剑攻了上去。
容菱抬剑挡住斯拓挥来的长剑,长枪直直朝笪西首领胸口刺去,笪西首领连忙侧身躲避,长枪速度太快还是深深刺进了笪西首领的手臂里,长枪抽出鲜血四溅,握着长刀的手一松直直掉到地上激起薄薄一层灰尘。
笪西首领伸手捂住汩汩涌出的鲜血,大声喊到,“退兵!”
斯拓把容菱的长剑挥开,驾马往前冲,容菱放下手中武器拿起弓箭弯弓搭箭朝后面的人一箭射出,噗嗤,箭矢穿透盔甲刺进血肉透胸而出把胸前盔甲微微顶起。“西塔汰!”
斯拓一把拉住往后冲的笪西首领,“走啊!”
容菱看着快速消失的两人遗憾放下弓箭,叫得这么凄厉还以为有多在意呢结果只是叫一声连停都没停。马匹士兵从西塔汰身体上踩踏过去,一个士兵一脚把西塔汰身上的弓箭踩断,西塔汰低低闷哼一声唇角胸口溢血彻底没了气息。
蓝珀打马上前,“将军。”
容菱道,“追,能杀一个是一个。”
两队人马一队在前面拔腿狂奔一队在后面死命追击,容菱一剑把一个士兵的脑袋砍下,抬手让身后的队伍停了下来,看着前面的滚滚烟尘和若隐若现的人影冷声道,“收兵!”
容菱打马进入城门,身后受伤的被没收伤的扶住一起去了后营军医处。容菱翻身下马,白雪撒开蹄子往马厩跑,嫌弃甩甩被血液染红的脑袋。
容妞妞跑了出来,“爹爹。”
容菱连忙挡住她往上扑的身影,“你也不看看爹脏不脏。”
凝霜抱着容沁走了出来把容妞妞用另一只手抱起,“公子先去洗洗换身衣服吧。”
容菱点头,“好。”
葛劫烦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已经两天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一道早已备好的圣旨把他拦截在这里,这是早有预谋,无论是谁来都会被困住。
葛劫的心腹部下韩郎看着烦躁的葛劫,“副将我们怎么办?”
葛劫停下脚步抿紧唇,“查到城里守兵部署和粮草的地方了吗?”
韩郎点头,“城里守卫松散得很,查出来了。”
葛劫咬了咬牙道,“今晚我们带着粮草冲出城。”
“副将!”韩郎大惊,“这是违抗皇命死罪啊,还会连累到家里。”
葛劫冷着脸道,“我们被困在里面边关可能已经出事了,你让我如何能袖手旁观!”
副将垂着头沉默不语。
葛劫道,“吩咐下去,要是愿意跟着我冲出城门的今晚午夜来这里集合。”
副将点头,“是!副将,新兵如何安排。”
葛劫抿抿唇,“他们留在这里。”
“是!”
月上中天四周一片静寂,葛劫朝京城方向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爹,娘,儿不孝!若有来世儿定好好报答你们”。
葛劫站起身大开房门看着外面一个不少的老兵,吸了口气,“韩郎你去带人去抢马匹,剩下的人跟我去抢粮草。”
两队人马迅速分开隐没在黑暗里,这里确实常年战事松散得很,或许是没想到有人胆敢抢劫州牧府守卫一点防备都没有葛劫捂住守卫口鼻双手一拧,轻微一声脆响守卫软软到底。一行人悄无声息把守卫解决了,把里面的粮食一袋袋搬出来不久韩郎就带着马和拉车来了。
葛劫道,“快,搬上车,我们走。”
一行人迅速动手把粮食搬上拉车,冲出去直奔城门口。
这时才有人急匆匆敲响了州牧的房门,州牧从小妾肚皮上爬了起来,“吵什么这大半夜的!”
来人连忙道,“大人不好了,葛劫他们逃了。”
“什么!”州牧大惊,“好大的胆子竟然违抗圣命,走,带人跟我去拦下他们。”说着扭着圆滚的身体跑出去。
仓城的守卫平时也就看个城门,收个入城费哪里是这群从战场上拼死拼活活下来的老兵的对手,见自己人被杀了不少,没见过这场面的守卫扔下刀剑就跑。
葛劫冷冷道,“废物!”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葛劫带着人马冲了出去,等他们全部走出城门州牧才带着衣不整齐的人马拖拖拉拉到来,州牧黑着脸跳脚大骂,“废物,你们这群废物,连个人你们都拦不住。”
骂完他才注意道地上横七竖八鲜血淋漓的尸体,州牧脸色瞬间惨白,两眼一翻昏了过去。肥胖的身体砰然倒地,身上肥肉跟着一颤。
天光大亮,葛劫抬手,“先休息。”
队伍停了下来,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掏出干粮啃了起来,葛劫翻身下马摸摸霸王花的马头,让它去啃食路边野草。葛劫从怀里掏出干粮吃了起来,拿起水壶喝了一口,空荡荡胃干渴的喉咙好受了不少,终于活了过来。
太阳渐渐升高道路平坦哪怕进入初冬四周的高大树木多数苍翠。葛劫停了下来看着前面弯起的道路,两边树木葱茏,几颗红枫只剩几片叶子孤零零挂在树梢,四周铺了满地黄中带着红色的枫叶,四周虫鸣鸟叫一声也无。
韩郎打马上前,“副将!”
葛劫紧绷着脸,“不对劲。”
韩郎脸色变了变,“过还是不过?”
好半晌葛劫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咬牙道,“过!”
边关城,容菱把字迹干燥的信装回信封里,府外一辆马车静静停在门口,凝霜焦急站在马车旁看着走出来的容菱,“公子,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容菱没有回答她这问题,“凝霜好好护着他们回京城,”把手上的信递给她,“若是太子殿下来边关城便把信件交给他,若是不来便算了。”
凝霜把信封接过来放入怀里,似月走上前,“公子……”
容菱打断他的话,“你们什么都不要问,带着两只小的安全返回将军府。”
凝霜抿抿唇,“是。”
似月低垂着头闷闷道,“似月知道了。”
容妞妞爬开车帘,“爹爹!”
容菱走上前摸摸她毛绒绒的脑袋,伸手从怀里把一块碧绿莹润的玉佩掏了出来,戴在旁边容沁脖子上,“你们要乖乖听凝霜姑姑的话,不要调皮。”
容妞妞伸手抓着容菱的衣服,“爹爹我们很乖的。”
容沁张开小手,“叔父,抱。”
容菱把两只小的抱在怀里,“你们要听话。”伸手摸摸他们的脑袋,“时辰不早你们该走了。”
容妞妞恋恋不舍松开容菱,“爹爹要来看我们啊。”
“好。”
凝霜走上马车,似月一甩缰绳马车哒哒哒往前走,一行护卫连忙跟上。
容菱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知道消失才转身返回府里,对着身边的蓝毅筠道,“从今日起,上战场的将士可以吃饱,其余的一律喝稀粥。”
蓝毅筠抱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