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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村 阴森森的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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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到了尽头一座小村落露了出来,房屋破旧屋顶上是厚厚的茅草,跟旁边生机勃勃的翠绿一比村落就像个半死不活的垂暮老人随时都能双脚一蹬躺进棺材埋进湿润的泥土里。
南承昕看着这荒凉有些阴森森的村落吞吞口水,“国师咱今天就住这里?”
国师慢悠悠走下马车,“对的。”
一路上人烟稀少家家已经开始关门闭户,丝丝袅袅的熣烟从各家飘起,村子里静悄悄的别说大人之间的谈话小孩子的吵闹进了他们这一群陌生人连声狗吠都没有。
容菱疑惑开口,“怎么这么早就关门闭户?”
南承昕撮撮胳膊,“而且阴森阴森的。”
众人到了比之其他稍微好一些的屋门前停下,南承昕上前就要敲门,容菱连忙拉住他,照村子这种古里古怪的状况,南承昕要是敲门村民还不得以为这是个哪座深山老林里出来的老妖精。
容菱抬手敲敲门,头发花白的老人打开门探出个头来他眯着眼睛盯着容菱瞧,“你是?”
容菱拱手,“老伯,我们赶路到此天色以晚,能否再你这住上一晚?”
老人眯着有些混浊的眼睛有些犹豫。
容菱见此连忙道,“老人家,这天都快黑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去哪,我们会付住宿钱。”
也不知那句话说动了他老人打开了破旧的门,“进来吧。”
几人把马拴好走进了这昏暗的屋子,屋子外面看起来破旧,其实里面还可以也足够宽敞,就是不知是不是太阳落山还是主人家舍不得油钱屋里非常昏暗。
老人苍老的声音响起,“这里有两间房,你们看着自己选吧。”
凝霜穿着一袭男装所以老人没认出来这是个姑娘家,凝霜穿男装也穿惯了又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身上一点女儿家的娇柔都看不出来。
“爷爷。”
一个稚嫩微弱的声音响起来,一间屋门打开了一条缝屋里太暗众人看不清楚只知道那是个大概三四岁的孩子,瘦瘦小小的衣服破旧。
屋里一个老婆子把他抱回去,“看什么看,不要乱跑。”
容菱转头,“还不知老人家如何称呼?”
“我姓苟是这村子的村长。”还不等容菱说话苟村长摆摆手,“你们去选屋子吧,明日一早就走。”
容菱和柏灏对视一眼,容菱问道,“村里家家户户怎的如此早关门闭户?”
容菱手上带的兵有不少是农家子,他对百姓家虽说不上多了解也略知一二,百姓家把地里的庄家看得比什么都重没完全天黑前是很少有人回家的,看村长家的情况这才天擦黑连晚饭都吃了。
苟村长沉默半晌才道,“我们村背靠大山地少,所以回家得也早。”
南承昕点头,“原本如此。”
一路走来村子里的田地却实少也难怪村长如此贫穷,房屋破旧人看着也瘦弱。屋子一大一小,国师一人住小的他们五人住的,床不大一起睡是睡不下的何况还有一个姑娘家,东拼西凑的又弄出来了两张木板床。
苟村长敲了敲屋门,“几位要不要晚食。”
容菱想了想,“不用了老伯,我们带了干粮。”
夜半三更月明星稀破败的村子刮起刮起冷风树叶被吹沙沙作响,月上中天无一丝虫鸣鸟叫鸡鸣犬吠。容菱往柏灏怀里缩了缩,怎么这么冷,睡梦中的眉头微微皱紧又往柏灏身边靠了靠凉意爬上身体,这感觉……
容菱猛得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娇俏的面容,虽不是倾国倾城也算是个清秀佳人,女子伸出白皙的手指把脸颊的长发别到耳后冲容菱嫣然一笑娇俏可人。
“爷啊!”容菱一拳挥了过去。
女子飞快后退躲闪开,柏灏听到动静翻身从床上坐起,一双淡漠的眸子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女子。
南承昕一骨碌坐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其他几人纷纷被吵醒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间的女子脸色各异,想到来时村子阴森诡异的样子南承昕的脸色隐隐发白。
容菱看着红衣女子扯了扯唇角,“这一屋子的大男人,姑娘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女人掩唇发出娇笑扫了眼众人消失在房中,南承昕松了口气撮撮胳膊上的一层鸡皮疙瘩他动作一顿,“不是,我怎么看得到这东西?”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手腕上国师给的红绳绑住的小珠子,小珠子是临入睡前国师特意给他们带上的,还让他们不要把珠子弄掉了,感情国师早知道会有这惊吓的一出。
容菱捂了捂受惊的心脏,“大半夜的,为何我要受如此惊吓!”
南承昕扭头看他,“你发现没有这种非人的家伙尤其中意你。”
容菱瞪他,“别胡说。”
南承昕摊手,“你看这里这么多人,她偏偏就找你。”
容菱抹了把脸,“我回京前可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你以前又看不见,怎么知道没遇到过?”
“闭嘴吧你,怎么不找别人净找我。”
柏灏看着四仰八叉躺在的人,“国师说过你八字好。”
容菱苦笑,“八字好的人不是邪祟不侵吗?怎么到了我这里净招这些?”
柏灏摇头,“孤不知。”
凝霜担忧看着容菱,“公子没事吧?”
容菱叹气,“没事没事。”
君无咎看看门口,“要找国师吗?”
沉默了会容菱道,“还是算了吧,这么晚国师也睡下了。”
柏灏开口,“先睡吧,有事明日在说。”
一声响亮的鸡鸣打破了村子的平静,破败的房屋里陆续传来女人说话叫骂的声音,除此外无人回应,唱着一场自我感觉良好的独角戏。
天光大亮山间薄雾消失无踪,颜色热烈的太阳从天边升起,挥洒的光辉照不进这死气沉沉的村落。
容菱坐了起来抻抻懒腰,“殿下早。”
柏灏把鞋穿上,“早。”
容菱洗漱完毕第一时间去柴房看看高壮的几匹大马,凝霜走进来把篮子里的嫩草喂给它们,嫩草沾着清晨的露水被高大马张开嘴巴一口咬进嘴里
容菱也拿了一把嫩草白雪一伸脖子刁进嘴里,“村子里有什么不对吗?”
凝霜和南承昕一早就出去探过村子里的情况,看到的都是些神情麻木的女人要么就是面容刻薄的老妇。
凝霜眉头微蹙,“村里几乎没有青壮年,也没看到孩子。”
容菱摸摸下巴,“先吃早善吧,这村子古里古怪的等下再看看。”
饭桌只有他们一行人,苟村长不在昨天看到的小孩和老婆子也没见到人影,这家人着实奇怪。
容菱问,“人呢?”
南承昕往外面瞄瞄,“说是吃过了,这一早上除了村长我就没见过这家里的人。”
容菱看着对面的国师,“这村子有鬼啊。”
国师扫了眼这一圈子的人,“没鬼老道带你们来这做甚?”
容菱不说话了敢情这是专门找的地方,也不早跟他们说一声当真是不怕他们会吓出个好歹来。
等他们吃饱苟村长走了进来,“你们该走了。”
容菱与柏灏对视一眼,“老伯,家里要办喜事?”
苟村长脸色淡淡,“哪来的喜事可办。”
容菱抬头看他,“我昨夜看到你家闺女一身红色衣裙,还以为你们家要办喜事呢。”
苟村长脸色变了变,“什么闺女,我们家没有闺女。”
容菱露出明显愣怔,“就一个很清秀的姑娘。
容菱仔细描述一下昨晚的女鬼,看着苟村子骤然大变的脸色众人心里都有了数,村长一定认识昨夜的女鬼。
苟村长眼闪过恐惧,“我们家没闺女你看错了。”
说完苟村长转身走了也没再提让他们离开的话,这慌得连来这里的初衷都忘了要说他没有问题谁都不信。
南承昕撑着下巴,“这反应有鬼啊。”
君无咎开口,“我出去走了一圈,村里的青壮不超过五个田里劳作的都是些妇人,而且,”他顿了顿才道,“这些妇人的相貌没有难看的。”
容菱沉思片刻,“这不合情理。”
到是南承昕不明所以,“妇人相貌怎么了?不是无咎,你看别人家媳妇做甚?”
南承昕这十九年还没去过农村,平时看到的也是俊男美女,再不济也是相貌普通对君无咎后面的话他听得云里雾里。君无咎懒得理他,对南承昕这白痴一样的问题不予理会。
凝霜看了眼南承昕,“这里不是皇城皇宫各个官员府邸寻常百姓家怎会没有无盐妇人。”
南承昕挠脸是他孤陋寡闻见识太少了,至少他在京城看到过的女子相貌再差也称得上一句端正。
容菱问道,“这四周还有别的村子吗?”
君无咎摇头,“不知,理应是有的,村里的人对外来人都不怎么友善我还未同他们说话,碰到我就远远走开了我也没问出什么来。”
容菱起身,“走,去外面看看。”
国师捋捋胡子,“老道年事已高腿脚不利索,你们去吧老道就不去了。”
不管别人信不信这话反正这一行人里是没人信的,在场的谁不知道国师身体康健走起路来健步如飞,比起拿着棍棒把容菱追得上窜下跳的容老将军还要健朗。
村子虽然有些破败四周风景却是不错,依山傍水山清水秀,容菱柏灏四周转了转,田里劳作的果然都是妇人,青壮不过二三,且一个个身形高大却是面黄肌瘦的模样,看着妇人们的眼神也不大友善,不止是避开容菱一行人,村里的男人也有意无意避开了村里的妇人,这情景委实怪异。
两人一起来到村子后山,山峰高大,树木碧绿葱茏,白雪看着蹄边小花心里嗡嗡飞舞的小蜜蜂,小蜜蜂在淡黄的花蕊上停下,冰雪咧咧马嘴,抬起白色的马蹄一蹄子踩了下去,小蜜蜂受惊连忙振翅飞起四处乱撞活像只没头苍蝇。
冰雪看着这一幕甩甩雪白的长尾巴,头一转就看到了悠闲甩着尾巴吃嫩草的墨云,圆溜溜的黑眼珠动了动,上前对着墨云毛绒绒圆滚滚的屁股就是一口,墨云受惊前蹄扬起,冰雪见状发出类似呵呵呵的笑声,露出两排整齐雪白的牙齿,所谓物似主人形不过如此。
墨云懒得理它,它乌黑的耳朵警觉竖起,一条与草丛融为一体的碧绿小蛇射出来对着墨云前蹄咬了过去。墨云警觉抬起马蹄对着小蛇踩了下去,小蛇受惊飞快窜回草丛,冰雪一生嘶鸣冲着着小蛇追了过去。
前面的容菱一惊,“白雪你给我回来。”
看看钻入从林的白马容菱磨了磨牙追了进去,身后墨云马蹄踢踏也冲了进去,柏灏紧随其后。
白雪追着小蛇往里冲,还时不时踩上两脚,然而它的体型到底是庞大太多,脑袋直接撞上树木,它晃晃晕乎的马头,在原地踏了几步停了下来,碧绿的小蛇早已没了踪影。
容菱追上来对着白雪的马屁股就是狠狠一巴掌,白雪一声嘶鸣拿着大脑袋对着容菱直蹭,容菱一把推开它,“滚滚滚。”
柏灏和墨云跑了过来,“容菱。”
容菱转头看着跑得有些狼狈的柏灏,“太子殿下!”扯了扯冰雪的僵绳,“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