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歌》卢金鱼

2、gei和les 男同和女同

　　雨已经停了，阴霾也已经散了，天空已经放晴了。地上的水还没有干，走在路上都是湿漉漉的。我走得很慢，在等徐超下班，他在楼上，我在一楼。我每次都走慢一点，这样就能刚好与他相遇。
　　徐超从楼梯口下来，我走路的时候，正好打个照面。
　　“陈谦，下班啦！”徐超说。
　　“是啊！你今天去食堂吃饭吗？”我说到，看着他走下楼梯，我走在他身边，和他共同走着。我问他：“你今天又吃食堂吗？”
　　“是啊！也没什么好吃的，食堂都这样。”他抱怨道。
　　这个工厂食堂虽然是工厂的，但是是外包给别人经营的。工厂每个月给这个外包商多少钱，然后工厂结余的钱都归自己。这么干的结果自然是工厂的伙食越来越差，外包商为了多赚钱，自然要节省成本，工厂也不愿意多掏钱，工厂也要节省成本。一来二去，食堂伙食越来越差。
　　“没错，最近伙食越来越差异，不过还好今天星期三，有个水果。”我得意的告诉他，其实他自己也是知道的。就是因为和他说话很舒服，很快乐。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看似说不完，说来说去也就那些。
　　每一个星期三食堂都会准备一个水果，每一个员工凭借自己的员工卡，可以领取一个水果。有些时候是香蕉，有些时候是桃子，有些时候是苹果，有些时候是梨。反正都是大个头水果，小个体葡萄、荔枝、龙眼、草莓，都没有。
　　今天食堂排队的人很多，都是为了领取那难得的水果。都排队打饭，在餐盒里面装一个水果。
　　我和徐超一起面对面坐着，边吃饭边聊天。很多人打完饭，吃了两口就倒掉了。因为这个厂里伙食费是定量的，每个月打到员工卡上，然后这个卡只能在厂里买东西，还有打饭，无法变现。
　　这个饭有多难吃，我用勺子挑起一勺饭，送到嘴里。饭都是有香味的，这个饭也有。但是口感就要差很远了，嚼在嘴里，涩口，就跟在嚼蜡烛，没有味。虽然不是个味，但是填肚子。蔬菜也都是青菜，肉少的可怜。青菜也都是时令蔬菜，从来没有过反季节蔬菜。
　　公司的领导，此来没有见过他们在食堂吃过饭，就连组长也不来这里吃，也就是周三的时候，领一个水果就走。旁边的垃圾桶的，满满一桶剩饭，这个饭很多人就只吃一口。仅仅一口而已，就都倒进了垃圾桶。
　　我是从农村来的，看着这被丢弃的饭，真是可惜。农民要经过春种秋收，多少个日日夜夜的耕耘，才成熟的一碗饭。就被他们这样暴殄天物，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如果饭菜要好一点谁会这样浪费啊！越好就要多花钱，多花钱就少挣钱。资本家自然不会在这方便多花钱的，但是资本家从来没有算另一本帐，员工不爱自己公司，带来的隐患远远超过这些成本。资本家看不懂，只看见脚下的利益，没有看见远方的利益。
　　“你真能吃！这么难吃的饭菜你都能吃一大腕，真是佩服你。”徐超已经放下了筷子，跟我说到。
　　“我从小生活在农村，经常下地干活，自然知道粮食来之不易，如果不吃，我就不会打饭，打来了饭，就要吃掉它。”我说完，舀一口饭，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饭说：“你吃完了，回宿舍去吧！”
　　“没事的，你慢慢吃，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徐超拿着手机开始玩。
　　徐超每次虽然都比我吃的少，早早放下筷子。但他每次都要等我一起回宿舍，我吃饭吃得有点多，吃得又慢。他也在这里等我，虽然说让我慢慢吃。但一旦他放下筷子，我就开始急了，急的是他在等我。无形的压力，是我狼吞虎咽。
　　本来饭就很硬，又吃的快，这次全部都不在喉咙之下，胃以上的地方。哽住了，因为哽住了，不停打嗝。徐超见状赶忙去打了一碗汤过来，说是汤，其实就是一碗水，有盐味的水。不管是汤还是水，总是能解决我哽住的饭。
　　我喝下一口汤，还没好，再喝一口。抚摸着我的胸口说：“谢谢你的汤。”
　　“不客气，小事一桩。”徐超慷慨的说到，有用看手机的眼瞄了我一下，看着我的狼狈样，继续玩手机。
　　我可是急得很，他像没事人一样，如果他不在这里，我就不会哽住了，更不用谢他了。
　　我三口并做两口，终于吃完了。顺带喝光了他打给我的汤，拿着空盘子，空碗站起来对他说到：“走吧！”
　　他看见我起身了，将手机放进口袋。拿起餐盘，一起往交餐盘的地方走。餐盘噼里啪啦的落在餐桌上，我回头看看他，就在我身后，我故意放慢脚步，这样他就离我更近一点。
　　我走在他的旁边，每天我们都是这样一起回宿舍。我问他：“你知道gay吗？”
　　“什么gei？”徐超他根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gay就是英文里面的同性恋。”我给他解释道。
　　“同性恋在英文里叫gei啊！”他好像懂了。又补充问道：“男女同性恋都叫gei吗？”
　　“本质上来说男女同性恋都可以叫gay，但是英国人为了区分，慢慢这个词一般只表示男同性恋。”我向他解释道。并且慢慢上了楼梯，我们连上楼梯都是并排着走，除非人多，才会一前一后。
　　“那女同性恋叫什么？”他又问道。
　　“英文中叫lesbian，中国人一般叫百合，或者拉拉。”我回答道。
　　“蕾丝变？”他重复到。
　　“对，lesbian，一般英语中会省略bian，直接读蕾丝就可以了。”到了宿舍门口，钥匙在我这里，因为我没事就呆在宿舍里，他经常去打球，也不喜欢带钥匙。就是我一直拿着，他每次进来敲门，我都为他开。
　　“女同性恋我还能接受，两个男人一起太恶心了吧！”徐超强先一步进到宿舍里。
　　“男同性恋和女同性恋不是都差不多，世界上所有的爱，都是无价的，无论男女。”我说出了我的宣言。
　　“也是哦，爱确实是无价的，还是觉得同性恋恶心。”徐超好像理解了一些。
　　“刚接触时的抵触而已，了解多了就好了。”我坐在床边，继续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