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有病》七七捌捌

13、屁股决定脑袋

　　一个看不到脸披着一件黑披风的小孩儿的人站在我旁边问：“你干什么呢？”我一边铲地一边回答：“我去年在这里种了个男朋友，现在该到收成的季节了。这不，我得赶紧挖，赶紧挖。”
　　那小孩又说：“妈妈，别挖了，爸爸在家等着吃饭呐！”我回过头，眼前一黑，腿忽然抽搐一下，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我一睁眼，原来又是梦。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哈雷摩托车模型，我知道这是游姑家。
　　我下了床，找到房门，打开。头疼使我迈不开步，一步一步挪出去的，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游姑虽然一米七，但也不至于看起来如此高大。我揉揉眼睛，仔细看，竟然是一个裸着上身的男人在套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难道还是在做梦？我再揉揉眼睛，还是有个裸男在我眼前。穿好衬衫的裸男转过身，和我正好对视。我俩仿佛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地对视着。我记起了昨晚我和游姑在相亲，之后怎么结束的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七一，你醒啦？”有一只手过来抓住了我，我总算回过神来。
　　“这怎么回事儿啊？”我问。
　　“怎么，七一，昨晚的事儿你都忘了？看来真是断片儿了。”虽说游姑这家伙话是对我说的，脸却朝着“半裸男”，咬着下嘴唇，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为了不显得自己太没见识，我故作镇静，说：“哦，我头好疼，我先回去躺会儿了，你们聊你们聊。”然后晃晃悠悠地飘回了刚才醒来的那个房间。我想我的八卦之心再次战胜了我的疼痛。在头痛欲裂的状态下，我竟忍住没有飘到床上，而是站在门口偷听。
　　“你的衣服给你。”游姑的声音。
　　“哦，谢谢。”一个很有磁性的男人的声音。
　　“不然你留在我家吃早餐，时间还很早。”游姑的声音。
　　“不了，我还要回学校，昨晚没回去，有很多工作都没做。”男人的声音。
　　“好，那慢走。”游姑的声音。
　　脚步声——开门——关门的声音。我飘出房间，站在游姑身后。游姑回头，吓了一跳。
　　“你吓死我了！”游姑大叫，说，“你不是回房间了吗？”
　　“你怎么回事？我记得昨晚你不是和那个小鲜肉聊得很开心嘛，怎么早晨就变成大叔了？”我问。
　　“聊得开心不见得是真的有兴趣。”游姑回答。
　　“这话你骗骗别人还可以，我，你就算了。昨晚你俩聊天的时候，你一直盯着那个人的嘴唇，那火花四射的，差点没把我烧着。我还能不知道你，每次你咬下嘴唇，肯定是要攻克一个碉堡的前奏。”
　　游姑有些小兴奋地说，“你不觉得大叔的嘴唇很是sexy吗？”
　　“我觉得他的嘴唇散发着一股令人讨厌的自负。”
　　“切，不懂欣赏。”
　　“我又没和他近距离接触过，怎么知道他的嘴唇sexy不sexy？”我问。
　　“你都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我追问。
　　“别关心我俩怎么回事，你先搞清楚你昨晚怎么回事才是真的。”游姑用食指戳了一下我的脑门。
　　我揉揉自己的脑门，说：“我？我真不记得了。我能有什么故事？”
　　游姑笑了，说：“反正你昨晚是抢够了风头，‘屁股决定脑袋’同学！”
　　大学的第一堂经济学课，我便学到了一句话：“屁股决定脑袋”，那时我们都笑了。后来我很多知识都还给了老师，只记住了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是一个不讲卫生邋里邋遢的人，本来也无所谓，因为这只是你个人习性的问题，顶多你的家人或者室友忍受不了。但是假如你偏偏从事的是食品行业，你的这个毛病就有关系了。再假使你是个脑残，本来也无所谓，也许有时还会显得蛮可爱的，但如果你是个编剧，编出来的竟然还被拍了，播了，让脑残变得更脑残，不脑残的变成了脑残，这就有所谓了。就像你们，以后是医生，要是平时你们是个马马虎虎的人，本来也无所谓，可是给病人看病时也马马虎虎，那就非常有所谓了。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这就叫做‘屁股决定脑袋’。”
“游姑，别拿走我的酒瓶，这是我的！”
“有些事情有些人你可以不认可，但是你要尝试去理解，如果实在无法理解，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协调这屁股和脑袋的就是理解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