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给我捡回来个儿子》妙初

9、第 9 章

　　邢柯这次的家庭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周韵不知道，但是看着她发的动态又回归往日的幸福感，周韵算是松了一口气。
　　十二月份的干冷天气一直持续了两周多，在大家都在猜测着期盼着什么时候会下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的时候，在一个傍晚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街上的躁动。
　　正在忙碌的周韵和谭冉冉没空理会外面发生的事情，从外面回来的刘晓新一进店捂着冻红的脸颊，兴奋的说到，“外面下雪了。”
　　五个字引起了店里顾客的躁动，一个个往外看去，显得十分兴奋。
　　独自玩耍的周婤小朋友一听到下雪更是兴奋的不得了，在她的认知中，下雪了就是画册里素白的世界、厚厚的雪层、漂亮的雪片以及可爱的雪人，她凭借自己小巧的身子，跻身到门边，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飘舞的雪花。
　　头一场雪来的并不含蓄，也可能是积蓄了许久的力量，放眼望去，已经被灯光照亮的黑色中飘飘洒洒满都是鹅毛状的雪花，使得刚被夜幕笼罩的城市多了几分浪漫和唯美。
　　大人们知道下雪了，看了一眼就继续之前的事情，店里的顾客选购、下单、付钱，送走一个又迎来一个，也可能因为天气原因，周韵觉得这个时间点的客流明显是最近一段时间最好的。
　　周婤小朋友原本扒着门看着外面的景象，可能感觉到门口人来人往的不方便，索性找了个没有人的座位，趴在凳子上看天空中飘下的雪和逐渐披上一层白纱的街景。
　　客流高峰持续了一个小时，才逐渐回归平静，店里忙碌的三个人终于可以歇口气，谭冉冉和周韵一直没顾上看外面的景象，现在一看，少有人走的路面和路边的绿化上已经有一层白色的积雪了。
　　“啊，感觉这场雪会下很大，前几天看天气预报说是下大雪我还不信，现在觉得天气预报还是挺准的。”谭冉冉兴奋的想往外冲，去近距离感受一下外面的环境，被周韵给一把拉住。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你都没穿外套就敢出去，不怕冻病了。”
　　谭冉冉嘿嘿的傻笑两声，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店长，眼科下了一份订单，点了10份奶茶和10份慕斯，下单的是于医生。”
　　周韵一边查看着柜台里的库存，一边说：“你看看订单上的都有存货没？如果没有了联系替换一下”。因为通过微信预约下单的一般都是老顾客，而且他们店只对医院医护人员派送，他们的订单都很灵活。她则根据奶茶的订单开始制作。
　　经过一阵忙碌，两个人把订单的全部打包装好交给刘晓新外送，周韵叮嘱提着订单往外走的刘晓新：“小新，你慢点走，路上有雪可能会很滑，注意安全。”
　　刘晓新一个大小伙子稳稳地提着订单，“放心，店长，我会注意的。”
　　目送人离开，周韵返回店里，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到闭店的时间了。“这应该是今天最后一单了，咱俩把店里收拾一下，等小新回来就可以下班啦。”
　　周韵和谭冉冉两个人开始每天关店前的清洁工作，周婤则是跟在两个人身后，跟着做一些她能做的事情。
　　刘晓新走的时候一个人和一个保温箱，回来的时候抱回了一个胖娃娃。
　　谭冉冉先看到他的，“小新，你这送个订单，怎么还拐回来了一个小孩，这是会赠品么？”
　　周韵看过去，小孩儿不是别人，就是已经很熟悉的于函洲，想来谭冉冉是早就发现了，才会这样调侃的。
　　于函洲跟店里的人都很熟了，听到谭冉冉的话也没不高兴，一进到店里就晃着两只小腿要刘晓新放他下来。等他站好开始跟他们打招呼：“周姨好，冉冉姐姐好，小橙子晚上好。”
　　周韵和谭冉冉也回了他，小橙子看到好朋友，直接跑过去拉住他的手。不等周韵询问，刘晓新就开始交代：“今天于医生值班，说是照顾小函的保姆请假了，小函放学后就被接到于哥的办公室，于哥准备晚上带着小函一起值班的。但是我去送订单正好遇到他，小函非得吵着要来找小橙子玩，还说不想跟他爸住在医院，最后，就跟我回来了。这是小函的用物，于哥说麻烦店长帮忙照顾小函一晚上，他刚才有点忙，后续会给你打电话详细解释。”
　　周韵很平静的听完，也很平静的接过小函的用品。
　　谭冉冉倒是有些感叹：“都多医生这个职业有多好，我看一点都不好，整天加班，还得值班，连自己家人都不一定能顾得上。”
　　她之前对医院的工作并不了解，除了生病去过医院，其他的生活跟医护没有半点交集，但是从开始在这里上班，认识了好多医护人员，而且有很多还因为经常打交道逐渐变成经常聊天的朋友，她才认识到医护工作的辛苦。看似光鲜的表面下有多少付出和苦累。
　　周韵让谭冉冉和刘晓新下班，天气不好，今天又忙的比较晚，也不让他们在耽误时间。等两人离开，她才收拾了他们的东西锁门回家。由于今天限号，她早上骑自行车过来的，但是现在下着雪并且带着俩孩子，自行车是没办法骑了，最方便的是座公交回家。
　　这样一折腾，到家的时间也比往常晚了不少。才到家，于盛言的电话就打过来，让周韵觉得这人是长了千里眼吧，时间卡的这么准。
　　“喂，于医生。”
　　“周韵，今天又要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小函了。”
　　周韵一边听电话一边让两个孩子把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然后就放任他们一起去玩儿。“没事儿，小函很听话，而且小橙子听到今天小函要住在家里，兴奋极了。”
　　于盛言这时候才结束会诊回到办公室，靠坐在椅子上，听着电话那头轻柔的女声，突然觉得来到这座城市，遇上周韵母女俩，好像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外面寒冬飘雪，内心却被春天覆盖着。
　　“对了，小函今天作业还没做完，可能还需要你监督他完成？”
　　作业？哦，自家女儿还没上学，但是由于于盛言平时工作忙，于函洲已经开始上幼儿园了，哪怕是幼儿园的小托班，也是有作业的。
　　周韵这段时间也在考虑什么时间把女儿送去幼儿园，前面是感觉女儿小，想放在身边好照顾，但是现在社会普遍启蒙早，自己虽然较她也是绰绰有余，但是跟幼儿园专业的环境比起来，还是有区别的，而且去幼儿园一方面是启蒙另一方面就是锻炼小孩子的交际能力了，一直养在家里，不如跟同龄小孩在一起成长好。
　　“于医生，市立附属实验幼儿园好进么？”
　　市立附属实验幼儿园原本是市立医院职工幼儿园，离医院很近，主要接受职工子女的。但是从前年开始市里面对幼儿园重新规划，成为现在的市立附属实验幼儿园，不仅接受职工子女，也接受非职工的孩子，就是名额比较少。据说幼儿园师资力量强，设施齐全，仅剩的那些非职工名额每年能够抢破头。
　　周韵从准备给女儿找学校的时候就收集这方面的信息，也询问了几个老顾客，得出的结论就是现在孩子上个幼儿园竞争都是那么激烈。养个孩子真的很不容易呀。
　　于盛言听到她这么问，心里就有了打算，不过还是仔细地询问：“你要送小橙子去上学？准备什么时候上？是准备选这所学校了么？”
　　“嗯，想着过年后吧，幼儿园有春季招生么？我觉得小橙子也到了去学校的年龄，白天我有时候忙起来真的顾不上她，还不如去学校进行专业的启蒙。学校没想好，我在家里和店铺周围找了几家，私立的公里的都有，这里面名气最大的就数市立附属实验幼儿园了，但是听说很不好进。”
　　于盛言因为是市立医院招聘人才高薪应聘过来的，于函洲入学的事儿医院给安排的好好的，不用他忙活，所以他对这一方面不是很了解，不过他觉得他找找关系给小橙子争取一个入园的名额不是什么难事儿。但是事情还没确定下来，他也不敢拍胸脯打保证，准备明天去问问，有结果了再跟周韵说。
　　“别急，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再慢慢考虑一下。”于盛言已经在心里做好决定，现在只能这样安慰她。
　　周韵本身自我调整的就快，而且属于那种走一步说一步的人，也不再纠结，又跟于盛言聊了两句，就把于函洲叫过来让他跟他爸说了几句才把电话挂断。
　　结束电话，她把两个小孩儿叫过来，从装有于函洲的用物的包里找出于盛言交代的作业，就是一本做手工粘贴的书，按照提示和想想把做成水果、动物等的贴纸粘贴到相对应的位置，因为还有周婤这个好奇心重的宝宝在，最后原本独属于于函洲一个人的作业，在周韵的指导监督下，竟然由周婤和于函洲两个人一起完成。
　　周韵趁机问周婤，“小橙子，你喜欢做作业么？”
　　周婤小朋友现在知道刚才就是在做于函洲的家庭作业，兴奋的点点头，周韵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又重复问了一遍，周婤还以为妈妈是让她口述表达，于是笑的灿烂的看着她妈，大声的说“小橙子喜欢做，作业。”
　　周韵接着问：“那，小橙子要不要去上学？”
　　“上学？”周婤歪着脑袋重复，表示自己的疑惑。
　　“对呀，上学。你小函哥哥都已经开始上学了，上学老师会布置作业给你做，还会认识很多小朋友，就像小橙子看的动画片里面，小朋友都是要上学的。”
　　听周韵这么一说，周婤脑海里大致有了印象，虽然不知道上学是什么，但是她的好朋友都上学了，动画片里的小朋友也上学，那她也要去上学，“妈妈，小橙子也要去上学。”
　　周韵看着镜头里女儿认真的小脸，心里呵呵发笑，这段录像她要一直保存着，等哪天周婤要是知道上学是什么哭闹的时候，她得用这段视频来教育她。
　　“但是，上学了，小橙子就不能时时刻刻跟妈妈在一起了，早上妈妈给你送到学校，等下午放学才能接你回家，白天的时候，你都要跟老师和小朋友门在一起学习和玩耍，你能接受么？”
　　周婤从小就一直跟着周韵，几乎没离开周韵很长时间过，周韵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果然听到周韵这么说，她就犹豫了，离开妈妈，这对小小的孩子是一个极大得考验。“但是，妈妈相信小橙子会喜欢这种生活的，你可以问问小函哥哥，他喜不喜欢上学。”
　　周婤听话的问一旁的于函洲“小函哥哥，上学好么？”
　　于函洲想了想，“好呀，可以跟好多小朋友一起学习、做游戏，每个小朋友都要上学的。”
　　小朋友之间的信任很强，周婤听他这么说，心里打的退堂鼓消失，又恢复前面兴奋的状态。周韵觉得今天在周婤心里埋下的对于上学期待得种子已经生根了，还有几个月时间，她再慢慢引导，相信等一切订好得时候，小橙子的入学经历不会太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