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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开始赚钱了 吴觉禄叹了 ...

  •   11.
      吴觉禄让任纾楚帮老王,主要是因为想让老王成为渡星观的信众。
      老王最近看着愁眉不展,肯定碰上事了,除了鸟赠尾羽,估计还有他女儿的事。这搞不好就还能拥有一个女儿信众!一石二鸟!
      礼拜六早上吴觉禄买了一大袋白馒头上渡星观来了。
      任纾楚刚做完功课,看到吴觉禄竟然毫不掩饰地噗嗤笑了一声,还装作无事发生地走开。
      妈的!

      今天本来是老王女儿结婚的日子,但就老王昨天的话看应该是改日子了。

      渡星观三人和吴觉禄一块吃午饭。
      任纾楚还挺好养活的,一个大馒头配酱菜在吃。吴觉禄吃惯了米饭,光吃馒头吃不饱,但看锅里也没有太多就只盛了半碗。柯松也盛了半碗,只有钱道长盛了一碗。
      “小师傅,你今晚住这吗?我昨天晒被子了,很舒服的!”
      吴觉禄也懒得两头跑,点点头。他这周末没有打工,可以整个周末都待在渡星观。
      任纾楚最先吃完,吃得很干净。吴觉禄看了看他的碗,干净得跟没吃过饭一样,连油花都没有。他下意识叹了口气,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奔小康啊…
      任纾楚不解,想了想说:“锅里还有半碗饭,你吃了吧。”
      吴觉禄难得有些感动,刚想摇摇头让任纾楚去吃了,一个肥胖而灵活的身影就闪了过去——钱胖子直接刮空了饭锅。
      他妈的!

      吃过饭后,吴觉禄有些忿忿,拉着任纾楚,问:“你会舞剑吗?”
      任纾楚摇摇头。
      吴觉禄惊讶,“你什么道士,舞剑都不会?”
      任纾楚处变不惊:“师父说外物皆无用,实质始护身。那些花哨的剑法不如一剑封喉来的有用。”
      “嘶——有理。那太极拳呢?”
      “我们一派不太赤手空拳打斗。”
      “…”
      吴觉禄头疼地叹了口气,抱着琴坐到了门口,在门口的石桌上放好琴,对跟着他身后的任纾楚说:“你去给我拿个破瓷碗来,我卖艺养你。”
      他当然是开了个玩笑表示自己的心累。谁知,任纾楚很认真地对他说:“不必,我可以养家糊口。”
      吴觉禄挑眉,本想说你成家了吗就养家糊口到嘴边却成了:“你怎么养家糊口?”
      任纾楚掏出手机,调出成绩单,“我申请了国奖。”
      哇靠!任纾楚手机上记录的上一学期申请的奖七七八八加起来得有个三四万!
      吴觉禄如痴如醉地盯着手机傻笑,忍不住拍了任纾楚一把,夸奖道:“不错啊,你还挺值钱!”
      任纾楚却害羞了,咳了两声,“那你就不用卖艺了,走吧。”
      吴觉禄被他逗笑了,把琴放好,对他说:“你这够养几个人?你这有老有小的,三张嘴靠你一人吃饭呢。”
      任纾楚摇摇头,“柯松要娶媳妇儿的,钱师兄有证,在道协扶持计划名单上。”
      吴觉禄听明白了,他这是说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那我卖艺养自己~这位道长,我们贫穷大学生要挣银子养活自己的。”
      任纾楚又是刚刚那副认真的模样,说:“不必,我可以养家糊口。”
      ……
      吴觉禄愣了一下,突然有些紧张。

      任纾楚把他的琴抱回道观。他就在道观大门内搬了张桌子,坐那弹琴。
      任纾楚再想掏手机秀奖学金,吴觉禄就笑着告诉他:“不是答应你师父要好好经营道观的,你赶紧把宣传单拿出来,上大学城发去,我在这弹弹琴,也好吸引游客来。不是我吹啊,南觉寺都是高薪聘请我的~”
      任纾楚认真地点点头,回了房间,背上装着在吴觉禄学校便宜打印的广告单的书包对他说:“那我出门了。”
      ???这场景怎么这么尴尬???
      “额,一路顺风~”

      任纾楚前脚出门,后脚老王竟然来了!
      啧!这下不妙,吴觉禄赶紧喊了柯松把钱胖子拉出来。
      “诶,你怎么——”老王看到吴觉禄有些惊讶。
      吴觉禄装得云淡风轻:“渡星观的道长帮过我,我没事就会上这来还愿上香。”
      老王恍然大悟,理解地点点头,“是该上柱香!”他那天晚上回去时就发现拖车没有了之前异样的沉重,估计自己是真碰上高人了,这不第二天就赶紧来道谢来了。
      “那正好,给您介绍观里一等一业务大牛,钱道长,让他带您上个香。”
      钱胖子大咧咧地踩着拖鞋就出来了,吴觉禄闪身挡在他面前,挡住他的拖鞋,挥手示意柯松赶紧去拿双鞋来。脸上笑盈盈地介绍:“王叔,这位就是钱道长。”
      老王点点头,连忙向大师问好:“您好您好!”
      钱胖子本来还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正想张大嘴打哈欠,吴觉禄反手推了他一把,他生生把哈欠吞了回去,朝老王点点头:“这位居士你也好。”

      老王是真的有事想求教钱道长。吴觉禄见钱胖子已经在柯松的协助下偷偷换了布鞋就没有在陪着他们,让老王一个人去咨询去了。

      不多时,老王满脸笑容地一边感谢钱胖子,一边出来。
      吴觉禄挑眉,这钱胖子竟然有两把刷子嘛~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上前和老王打招呼:“王叔!”
      “哎哎,这大师就是大师!”
      吴觉禄等他说。
      他扬了扬手中的符箓,“我先走了!”
      吴觉禄点点头,没有细看,估计是什么安宅的符。他女儿本来今天要结婚,婚期现在改了,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求张镇宅符也可,正好给这对新人安宅用。

      晚些时候,任纾楚回来了,正好碰上几个来听吴觉禄弹琴的大爷大娘。他也站在一边听。
      吴觉禄没有弹耳熟能详的曲子,只是简单地弹拨些练习用曲,反正主要是这琴音决定了它弹出来的效果。吴觉禄就是弹再喜庆的曲子,听的人也难免要说喜悦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他看见任纾楚回来了,就稍微弹了一会停了。
      大爷大妈有的还提着菜呢,就直夸弹得真好。
      吴觉禄谦虚地笑笑,望向任纾楚。任纾楚了然,把书包打开给他看,空空如也。
      吴觉禄相当满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各位阿叔阿婶,今天就先不弹了,你们也赶紧回去烧晚饭吧,咱们吃完晚饭再来听听歌散散步。”
      吴觉禄不主动让大家上香,就只制造大家常来的机会。来的多了,还怕不上香么?

      任纾楚把下午的情况告诉他,他们学校就有社团心动了,打算来做团建。就是目前渡星观能提供的活动不多。
      吴觉禄点点头,也有些苦恼,渡星观就供了三清和魁星。他那魁星楼也差不多属于危楼了,压根没啥好逛的,那修缮的牌子还立在那呢,目前也只有钟楼和主殿能逛逛。
      两人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就决定晚饭的时候集众人的智慧一起想想看。

      柯松刚看到任纾楚和吴觉禄就开心地跟他们说今天观里赚了一百块,晚上打算加餐。
      不远处钱胖子得意洋洋地用两指夹着一张红票票咧嘴笑。
      “厉害啊,你一张镇宅符就卖一百,行情不错~”
      任纾楚有些疑惑,他这师兄是半路出家的,只是因为年龄大,他才喊他师兄,实际比自己还晚入门几年。师父还在的时候就没见他学过画符,什么时候自学了镇宅符吗?
      钱胖子也有些疑惑:“什么镇宅符?”
      “?你不是卖了张镇宅符给老王吗?”
      “没有啊,他求姻缘的。”
      “啊?”
      吴觉禄下意识看了任纾楚一眼,任纾楚也回望过来,甜甜一笑,幽幽说道:“鸟赠尾羽,芳心暗许。”
      你他妈!
      钱胖子不解,继续说:“那老王有个女儿,要结婚了,谈得好好的,突然不肯结了,跟未婚夫吵了一架。老王觉得对方人挺好的,也真喜欢自己女儿,就给他俩求了张姻缘符。”
      柯松相当捧场:“钱师叔,您还会画姻缘符啊!真厉害!有时间也教教我呗!”
      钱胖子挺傲娇,一挑眉:“你不行。你自己都没姻缘,保不了别人的姻缘。”
      柯松一听,慌了,连忙要掏钱请钱胖子赐自己一张姻缘符。
      钱胖子忽悠起小傻子来说得有理有据的,没一会就骗柯松花五百买了张加强版姻缘符。
      说话间就要给柯松画符。
      吴觉禄和任纾楚就凑上去看。
      钱胖子一笔画成,洋洋得意得把符晾干给柯松。吴觉禄和任纾楚脸色突然不太好。
      吴觉禄轻声问:“你觉得那符像不像——?”
      任纾楚点点头,一脸便秘的表情。
      吴觉禄等柯松抱着符要找个锦囊包起来跑出去时才问钱胖子能不能把卖给老王的符画给他看看。
      钱胖子一脸轻蔑地提笔:“你也想学?”
      吴觉禄懒得理他,装作好学的样子点点头。
      钱胖子思考了一下:“你可以,就是学起来比较坎坷。”
      我他妈给你脸了!
      吴觉禄心里已经有些烦躁了,脸上还带着微笑:“那您慢慢画,我好好学学。”
      钱胖子故意提笔极快地一笔画成,故意问:“没学会吧?”
      操!
      那符上分明写着两个字:求爱。写得极其潦草,爱还是繁写,中间的心字索性用一颗爱心代替,乍一看恐怕还真有人以为是张正儿八经的符。
      刚刚柯松那张上面也是两个字:缺爱!
      妈的!
      吴觉禄一脸崩溃地转身,无力地靠在任纾楚身上。任纾楚相当配合地扶住他。
      “要不你去申请破产吧。我卖艺你申请奖学金,咱们自己过日子吧。”
      任纾楚面色凝重,似乎真的在考虑。
      吴觉禄也没解释,跟好学生的代沟太大了。他吸了口气,振作起来,拉着任纾楚往外走,“走吧,□□,希望你能力挽狂澜,挽回渡星观的口碑。”
      任纾楚点了点头。
      只有钱胖子还在那里不解,甚至拿着自己画的符有些洋洋得意。

      他们直接上小吃街问有没有人知道老王住哪里,说班级团建想批发几箱水果。对方赶紧给老王打了个电话,生怕误了这么大一个单子。
      老王这个开心的,直接说了自己的住所,让他们来拿水果。
      老王住在离大学城挺远的一个郊区,每天来回恐怕都要不少时间,怪不得尾羽越来越重之后,他每天都累成那样。老王家在一个小区的三楼,楼梯口正对的车库就是老王平时进了货囤放的“仓库”。
      老王就站在楼梯口等他们,一看是吴觉禄和任纾楚,喜上眉梢,抓住任纾楚的手臂就感谢道:“大师啊!你们渡星观太灵了!”
      吴觉禄和任纾楚面面相觑,没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任纾楚居然反应得比他还快,另一只手按住他,拍了拍,“我们就是来看看您的问题解决没有,您好就好。”
      “我?我当然好!我女儿刚被准女婿接过去,不然就让你们见见了,也好让我女儿当面感谢你们!”
      吴觉禄避着老王朝任纾楚挑挑眉:这钱道长真的有一手?
      任纾楚回了他一个迷茫的眼神。
      吴觉禄想着没事就行,又顺便说:“你是刚接到了大单子是吧?任道长替你算过了这单要黄,上去吧,别等了。”
      老王一脸不敢相信,目送他们远去。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发现真没有人来取货,又更相信了几分,想着明天要带女儿去渡星观上支香。

      “这钱道长竟然是真有水平?”
      任纾楚摇摇头,“我不太清楚。我五岁时师父捡到的师兄,觉得他长得有福气,就留下了,希望给渡星观带些福气来,没怎么教过他符箓道法这些。”
      “那就奇了怪了,嘶…回来我开我一双神仙眼看看,说不定他有慧根。”
      任纾楚噗嗤一笑,笑弯了眉眼看他:“你是哪路小神仙?”
      “…”
      吴觉禄有些气不打一出来,愤愤道:“11路!”
      任纾楚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偶尔还有点和社会脱节,乍一看正正经经两袖清风的任道长,再一看笑起来甜甜的小甜豆·任楚楚是也,再再一看,偶尔甜甜的还是坏笑!
      “走吧,再晚11路就停运了。”
      你他妈的就不能晚点提11路!
      任纾楚笑着看他。
      吴觉禄气得要咬人,恶狠狠地说:“我跟你说,我好歹曾经是个神仙,要整你不要太轻易!”
      任纾楚乖巧地点头,双手合十拜了拜:“求宝宝保佑我不要被欺负得太惨。”
      完了完了,任纾楚已经飘了!
      吴觉禄甩头走人。任纾楚笑着跟上了。

      钱安居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了喊了一声柯松。柯松哭哭啼啼地跑出来扑到吴觉禄说:“小师傅,我娶不到媳妇儿了!”
      吴觉禄拍拍他的后背,望向钱安居。
      他突然发现钱安居这个名字——合着任纾楚的师父一开始就是把他当招财安居的镇宅兽养的。
      钱安居耸耸肩,“早跟你说了,你没姻缘。”
      吴觉禄瞥了钱安居一眼,估计是他后来说什么刺激到柯松,连加强版姻缘符都不能让他安心了。他拍拍柯松,安慰道:“你师叔那么厉害呢,他给你画道符就好了。”
      任纾楚却是一脸为难,等柯松情绪好些回房了,才告诉吴觉禄他师兄也替柯松算过,柯松命里无桃花。
      吴觉禄挠挠头,这可咋整,柯松一直以来就想娶个媳妇。

      第二天,吴觉禄大清早就抱着琴在门口弹。早上出门买菜的老头老太都上这瞧一眼,有听说上普通香不要钱的就也跟任纾楚要一根香上香拜拜。
      总的来说,客流量还是大了些。
      下午,吴觉禄刚打算睡个午觉就听见门外有人要找掌门。
      他出来一看发现是老王,还带着一个挺清秀的女孩。
      老王看见他就喜笑颜开,“诶同学,你怎么也在啊,你看见掌门了吗?”
      任纾楚住他隔壁,也听到了声音,打开了房门出来。
      “掌门!你——”老王还没说完,他身边的女孩就先他一步握住任纾楚的手,两眼放光:“大师!你…还俗吗?我有个朋友单身!”
      这什么跟什么!你那个朋友是你自己吗!
      吴觉禄挤到他俩之间,解救出任纾楚的手,替任掌门婉拒:“我们任道长一心向道,早已超脱世俗,不为凡尘琐事动摇。你看他左眼三清,右眼魁星,哪里还有点凡俗的样子。”
      女孩有些失望,退回到老王身边。老王有些责怪,说了女孩两句对任纾楚说:“大师,蛮烦您给我女儿算一下姻缘。我把八字都带来了。”
      任纾楚刚想摇摇头说自己不善这些,吴觉禄却抓住他的手接过了八字,眼神中相当自信:你尽管算,算错算我输!
      任纾楚看到他笃定的样子,偷偷笑了笑,低头在他耳边说:“宝宝保佑我。”
      你他妈过不去了!

      任纾楚拿了纸笔在演算。
      老王的女儿王家婷絮絮叨叨说:“我一开始也是觉得他很好的!可是到真的要结婚了才发现我们老有矛盾!我就想要个合自己心意的婚礼他都不能满足我!说什么中式婚礼不方便,我看他就是嫌贵!我还没过门呢就这个不肯那个不肯!那我过了门不是一句话都说不上了嘛!”
      钱安居晃晃悠悠过来点点头:“有理。”
      吴觉禄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把他嘴堵上。
      可偏偏老王看到他还挺高兴,甚至也想请他算算。
      还好钱安居挺有自知之明;他摇摇头说:“我师弟就可以了。不难的。”
      呵呵。
      吴觉禄本着劝和的态度劝解:“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嘛,还是你们一同商量的好。”
      王家婷说起这个更气了:“我跟他商量了。婚礼是一辈子的事嘛,那我不想租婚纱,跟别人共用,想买一套礼服也不行吗!我爸出钱诶!又不让他买!”
      老王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钱安居:“有理。”
      嘶——得让柯松来把他带走!
      任纾楚却突然开口说:“那不如分手?”
      王家婷一愣,有些紧张地问:“是算出来不合适?”
      任纾楚不答,反问:“你为什么突然要算八字?”
      王家婷紧张地道明来意:“我听他妈妈说他小时候有个青梅竹马,两家人一直很好,大伙都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还就不信了,还天造地设,那他俩怎么没在一起,现在这是便宜我了?!”
      老王愁眉不展,这事啊,怎么还弄成这样,让外人看笑话。
      任纾楚把八字还给她:“天造地设的一对八字。”
      王家婷立即喜笑颜开:“我就说嘛。”
      任纾楚又继续说:“但有波折,历经磨难修成正果才弥足珍贵。”
      钱安居:“有理!”
      吴觉禄:你真的挺会总结的…

      没等老王和他女儿再说什么,渡星观门口来了个小伙儿,犹犹豫豫地走进来,四处张望,看到王家婷就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拉王家婷的手,说:“婷婷,我们回去吧…”
      王家婷故意甩开,问他:“你不是听你妈的话,要找你老相好嘛!”
      小伙儿紧张极了,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妈说那个是想让我邀请她来参加婚礼,说她长得没你好看,想炫耀给她妈妈看!”
      王家婷不是很相信,又抓住前几天的矛盾问:“那婚纱买不买?”
      小伙儿还是摇摇头。
      王家婷又气又无奈,这个傻子,当着大家的面骗骗她也行啊,先把她哄回家不行吗!
      但小伙儿很快就抬头说:“咱们先租一套用着,婚礼…等我研究生毕了业找了工作就补你一个只属于我们两的婚礼,到时候全都你做主!”说着,他笑着看向了老王,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王家婷觉得自己也是最近烦怕了,忘了自己曾经有多爱这个男人,居然因为一些婚礼置办上的事怀疑起对方不够爱自己。她这个男朋友预备役老公有多耿直,她还不知道么?

      吴觉禄拉拉任纾楚的衣袖:“你说他们要搞中式婚礼,是不是有个巨合适的地方?”
      任纾楚看了看他,迟疑道:“道观举行婚礼不太合适吧。”
      吴觉禄自己是个不在意这些的神仙,想了想也许别的神仙会介意,点了点头,说:“那,咱们住的后院租给他们拍婚纱照?”
      任纾楚觉得这倒还行,点了点头。

      王家婷听到帅气的道长主动借后院给他们拍婚纱照,开心坏了,连忙感谢。
      不能办中式婚礼,拍个中式婚纱照也好过过瘾啊。
      老王也一并为之前的事道谢,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鸟的尾羽怎么样了?没伤着那鸟吧?”
      老王是个相当善良的人,也不枉茕椋鸟把尾羽赠给他。
      “伤不着,那尾羽给我们任道长炼化当法器用了!”吴觉禄说得咬牙切齿——尾羽被任纾楚收起来了,美其名曰:暗许的芳心不可随意丢弃,要珍之重之。
      老王点点头,又趁王家婷看后院布置不注意拉过准女婿尤莱,刚想说什么,尤莱就朝他笑着说:“爸,她喜欢的婚纱等以后我赚了钱再给她买。”
      他们俩都是学生,现在结婚都是家里出钱,也怪给长辈添负担的。只是早些定下来,让彼此有个安全感,让父母也好放心。
      老王有些感动,抑制不住情绪低低地咳了两声。

      这时,吴觉禄他们才知道老王给闺女准备了一辆车做嫁妆。
      婚礼策划上一般来说是女方出嫁妆,男方出彩礼、置办酒席。
      女方的婚纱之类也算在女方该准备的事由里。老王把自己的积蓄全部掏空给女儿买了一辆风风光光的小跑车做嫁妆,想让女儿嫁得体面。但在女儿的婚纱等等事宜上就有些为难了——王家婷却不知道他爸给她买了车做嫁妆,手头并没有多少积蓄了。
      王家婷的要求本来也并不多不妥。只是老王为她着想,希望她的婚礼不为钱发愁,就打肿脸充胖子要给王家婷买。尤莱偶然间得知了,就咬定了不办中式婚礼,也不买婚纱——婚纱本来就贵了,中式的就更贵了。
      这下王家婷可不就觉得准老公异常么,她爹都答应了,准老公在这不肯…
      但尤莱一口咬准,所有事自己揽下,只不断安抚王家婷,表示二人都是学生,尚且是家长在出钱出力,还是租一套婚纱就好。等他们独立了,就给她补办一个婚礼。
      可王家婷连着几天受打击,敏感得很,有委屈得很,就说不想结婚了。
      尤莱把酒席延了期,只等王家婷想通。昨天好不容易等王家婷想通把人接回去,谁知道因为他妈一句无心的话又把人气走了,还找了她爸要去算八字。

      吴觉禄听老王徐徐道来,突然想起来许培元说:我们认为的好,究竟是不是对方想要的?
      老王认为的好是给女儿准备拉风的跑车嫁妆,为女儿的婚礼打肿脸充胖子;尤莱认为的好是自己一人扛下所有埋怨,不让准老婆成为一个不孝女,不让准丈人为婚礼发愁…
      他看了看任纾楚,让任纾楚坐下,拍了拍他的脑袋,像长辈的爱抚一般:“楚楚啊,我再也不逼你迅速富起来了,你穷得挺开心的,就这样也行。”
      任纾楚一头雾水,皱了皱眉,掏出手机调出银行卡余额和未到奖学金的金额给吴觉禄看。
      吴觉禄叹了口气:我说的富不是这种富啊…是那种可以给我换个超豪华气派魁星楼的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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