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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始的开始 回忆 ...

  •   * 通篇大白话

      * 时间混乱

      * 又名《纯情陷阱》
      《管你怎么想我就是疯了》
      《你不爱我的瞬间我就爱上你了》

      ————————————————————

      最近总觉得心烦,我又想起他了。面临这样的选择,有过心慌,也有过茫然。我反复质问自己,是否适合这样的状态,是否应该重新开始。
      是的,不想起他都难。每当我觉得难过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他,他总能让我更难过,之前的烦恼也就烟消云散。这种时候我总会拿起了我的日记本,每次我想忘记什么,我总是这样做。我把所有能想到的关于他的事情记下来,甚至是梦。记下来,然后烧掉,就好像我关于他的记忆也能像这样化成灰,随风而逝,消散于天地间。
      不去追根问底这些年到底有多少未发出的信息,它们都安安稳稳地躺在我的草稿箱,一封一封。即便有幸发出,也终究是石沉大海,叶落无声,没有回音。我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换了号码,若非如此,也太过绝情。
      那天我沉不住气,打了过去。那时正值黄昏,大片大片的红霞渲染着这座城市,夕阳未落,人影散乱,迷蒙的落日,迷蒙的人们,迷蒙的我。他没给我多少时间伤怀,甚至我也没经历到我所猜测的等待或者无人应答,很快他就接了。
      “良人,怎么了。”这样云淡风轻的声音,像极了他对我的样子。我本应该开心他记住我的号码,但取而代之,一种巨大的羞辱感裹着我。
      原来你知道是我?原来你没有换号码。那为什么……我一时间愣住,没有言语。也许现在的我只不过为鼓起勇气向他打电话找个借口,谁又知道呢。一瞬间我有一种死到临头的释然感,但是听着他的声音,很快我又陷入了一种无所适从的尴尬。
      “喂?”
      “你那本书还没还我。”我强忍住声音中的颤抖,打算随便找个话题搪塞过去。
      “《面纱》,你送我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有也好,没有也好,现在的我只想尽快结束这个愚蠢的谈话。
      “那我记错了,再见。”我恰如其分地在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挂掉电话。我的眼泪又即刻溢了出来。
      是的,我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我不否认我被他迷住了,很多时候我看见他,我会有很强烈的窒息感,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擒住了我,我却不想逃脱。事实上我也没能全然理解自己的心意,我也不知道如何描述我对他的喜欢。不是天崩地裂,也并非细水长流,我对他的感觉,就好像有一个人救了我一命,又捅了我一刀,我的血汩汩地往外流,奄奄一息时候,我还不忘感谢他帮我的衣服染色。
      如果用一句话来描绘我的生活,我想是,开始和结束。白天开始,夜晚结束。在感情里,我像个旁观者,只是远远地望一眼,却从来没想过要真正参与他的生活。其实我和他从未开始过,却仿佛结束了一百万次。也许爱更多的是过程,是皆大欢喜静默无言相看两不厌的自然情感流露。而喜欢更像是一种感觉,即便跌到头破血流依旧是眼泪和微笑同行。这样也是一辈子吧,在你的世界做一个配角,心甘情愿,死于暗恋。但我也不想这么喜欢他,放任自我在他身上丢掉一切。
      我说过要放弃,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执着什么,所以谈何放弃?再说了,我也没多执着。我不是在否认什么,我从来都说我只是有点喜欢他,对他也没多投入。只不过没人信而已。
      你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可能我没办法现在告诉你。我想从我们的初见讲起,这个我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那是高中的时候。在南中的篮球场,露天的,周围设置了很多长凳,给篮球赛观众的座位,也是给学生们休息的场所。
      天气燥热,我就在附近那儿坐着喝水。体育课嘛,多坐一会儿也不碍事。跟朋友说话,没说几句,一篮球咣当砸我头上了。我这人挺倒霉的,遇到这种事也不算少次。一般砸到我之后,那帮人说句:没伤到你吧。我会把球再扔回去,再说句:以后打球小心点儿。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今天遇上这帮人够横的,嬉皮笑脸没个正型:黑皮鞋那个,球扔回来。
      我内心像被篮球撞了一下碎成一地的蚊香,现在还被他们踩了一脚。我心想着,燃烧吧,趁没碎成灰,熏死这帮蚊子!
      我对他们递上真诚的微笑,然后拿起脚边的篮球,用力扔到其他地方了。身边的人说我太冲动,可我一点儿也不后悔。你真该看看那群人的表情,整个跟便秘一样,估计谁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我从来不怕得罪人,尊重是相互的,我不会企图从狂妄自大的人底下得到什么东西,所以我也不需要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剑拔弩张之间,隔壁队打篮球的一个男生走了过来,笑笑让他们别太较真,气氛登时变得轻松了许多,这人自己又跑去捡球。
      你还别说,我扔的挺远的,所以他费了一段时间去捡球,剩下我和那些人在那儿干瞪眼,着实有趣。
      他回来经过我的时候,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sorry啦。”
      我抬眼向那人望去,这人倒还能算个君子,长什么样没看清,就记得头发稍长,额边的细发还往下淌着水,他穿着白色的球服,背上一整片都是汗。
      这事就算一个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至于为什么到现在我还能记得这么清楚,无从得知,我把这一切归成——造孽啊!
      没事坐篮球场旁边做什么,丘比特现在不射箭,他改行砸篮球啊!
      之后体育课我也不再坐在那边的长椅上休息,私心想着,树荫下乘凉更为美妙。可没想到逃开篮球也难逃宿命。
      一天放学,我室友打算去图书馆看书。事实上我更愿意回宿舍看,但答应了陪她去,总不能爽约。我们学校图书馆后边有块儿空地,那里挺安静的,没什么人去。有很多榕树,花草什么的,美景无双,是个好所在。美中不足是这地儿没灯,过了六点又暗又沉。不过这更显幽静,深得我心。我朋友进去图书馆了,我就在进去空地那儿跳绳。
      还唱起了歌:
      每一次经历像掌纹清晰
      你在掌心我用温暖呵护着你
      爱注定相遇
      像那星光合一
      陪着你翱翔在星际
      未来的天意
      让未来决定
      累积所有幸运存进你的宿命
      相依偎的心
      有你会更坚硬
      再不怕命运被侵袭
      若时光重聚
      若你不再是你
      我一定还会爱上你

      那时候追剧呢,哼着主题曲跳绳,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唱累了停下来,听到一声短促的笑。追源溯影看去,那树下居然坐着一个人…就上次捡球那个男生。怎么说呢,唱歌跳绳,还被人听到…这种情况真的很尴尬!。
      我诚心希望彼此可以装什么都没看到,我没看见他在那儿,他也没看见我的所作所为。可这地儿是死胡同,要回去图书馆只能原路返回,避不开那棵树。我想他大概不记得我了,可还是抑制不住紧张的心情。我嘴边轻声念叨着,萍水相逢好聚好散。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大哥,咱井水不犯河水,你就当听见傻子唱歌了,别看我别记得我!很好,我完全可以做到步履平静地离开。全身而退,淑女风范~
      过去的时候,听见那个人低沉的声音:“唱得挺好,不用急着跑。”
      我就说我这人衰吧,看来是躲不过了。但是,输人不能输面。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想刻薄他几句,来个正面交锋。
      那时候夕阳尚未落山,地上垂着长长的影子,鸟儿在榕树的枝条上荡来荡去,他就坐在榕树的底部,那儿有个小树墩。他穿了白衣服黑裤子,就那种宽松运动裤,衣服都湿了。头发凌乱地卷着,还往下滴水。腿边放着两瓶矿泉水,肩上随意挂着一条毛巾。看来也没来这儿多久,头发都没干。水倒是喝了一瓶。还有一瓶喝了一半,开了盖拿在手上。
      他脸上就挂着那种,“我就知道你会回头看”的表情,着实欠扁。
      他就那么明晃晃地盯着我看,我大脑一片空白,你知道死机是什么感觉吗,我那时候觉得他这个人活体病毒,还是特级病毒。不然我怎么见了几次就感染了呢,对他丝毫没有抵抗力。
      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也没说什么就走了。这次真溜了,秒怂。我现在还能记住他那个时候的表情,你能想象的天底下最欠揍的表情。
      你看,我真的很倒霉吧,之前被砸中头还不要紧,这次心都被镂空了。
      也不是那个时候就喜欢他的。
      有一次我们班朱颜过生日,特简单,就在操场上,吃蛋糕,灌汽水儿。我们这个学校是寄宿制,一个月放三天假。其他时间就算是周末都得在学校过。
      那时候大家都顾着拍照片,送礼物。吃蛋糕吃了没多久,就玩游戏了。你问我玩什么?就真心话大冒险呗,在操场能玩什么,跳肚皮舞吗?
      费了一番力气才把汽水瓶转到朱颜,大家心照不宣地微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我们一齐问。
      “真心话。”她淡淡的说。
      钱信楠贱兮兮地说:“现在喜欢谁啊。”
      大家都搁那儿看戏,我看见朱颜脸上的红色飞速涨起来,不过顷刻间又白回去了。
      “你们就这么对寿星的?我改大冒险。”她冷静地说。
      “不行,你耍赖。”蔡通赶忙说。
      他们估计很想逗班花吧。事实上我也对朱颜暗恋对象感兴趣。谁会错过八卦呢?
      “寿星有二次选择权。”朱颜也赖皮起来了。看上去朱颜还真有喜欢的人。
      蔡通和钱信楠对视了一眼。蔡通说:“那大冒险的话,”他故作玄虚的停顿一秒,“给金明灭打个电话好了。不过内容要我们指定。”
      蔡通和梁康击了个掌,气氛十分欢快。大家明里暗里都盯着朱颜看,想从她细微的变化中察觉出八卦的蛛丝马迹出来。
      朱颜刚想张嘴糊弄过去,钱信楠就开口:“或许你想说你喜欢谁,那我们也不介意啊哈哈哈。”大家笑起来。
      梁康也起哄:“放心,朱大美女,我们不会为难你的。打电话的内容我们都想好了。”
      看他们玩的热乎,我却插不上嘴。我只想问,金明灭是谁?
      听名字,这人祖上肯定是朝鲜族的。“小山重叠金明灭”、“斗折蛇行,明灭可见”我眼前浮现出这两句诗,想起来一个人,倏然一种朦胧的不可名状的情感笼着我,他的影子在我眼前浮现,很快又消散了。
      不知道谁拿了电话,拨了金明灭的号码。钱信楠嘴型示意大家安静,梁康拿了张字条给朱颜,估计是他们的指定内容。不过上面写的什么我不知道。
      没打通。
      那帮人又打了一次,这下嘟声过了二十秒,通了。
      “喂。”是一个暗沉的男声。
      “明灭,我是朱颜。”看起来朱颜还挺紧张的。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朱颜,任是习惯了被瞩目的女神,在被整的这种情况下不紧张也难吧。
      “谁?”
      “朱颜,六班的。”
      “有什么事吗。”
      “我喜欢你。”
      “什么,听不太清。”
      “金明灭,我喜欢你。”她的声音虽小,但铿锵有力,我仿佛听见了里面的决心。
      “你真心话大冒险玩输了吧。”他的语言没有半分戏谑,但却让人尴尬十足。
      “是啊,你怎么知道。”朱颜面色挂不住了,眼神向梁康他们求助。
      电话开的是免提,梁康听到这儿,把手机拿了过去:“金明灭,我是梁康。”
      “我就知道是你,你们玩游戏呢吧。”
      “对,朱颜生日,输了玩大冒险呢。”
      “嗯,行,那什么,生日快乐,玩的开心,我去洗澡了。”
      “好。”
      金明灭挂了。
      后来这个聚会的气氛就变得难言的诡异,主角和客人都兴致缺缺。不久就散了。乘着月光,我看到朱颜眼睛红红的。
      我后来才知道,梁康那张条上写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的。”
      没过多久升高二的时候,我妈给我报了个补习班。每周日去一次,上的是数学。
      我这数学还救得了吗?没劲。
      我提不起多大兴趣,但也抵不过我妈的强制执行。第一次去,我就迟到了。剩一个空位,我就坐过去了。
      对,就是他旁边那个座位。
      那人数学还不错,上课听一半就不听了去做题。我也差不多,不过我是心疼我妈的钱,勉强撑着听一半课,后来实在听不下去,就趴下去翻翻数学书。
      “你叫什么。”他突然侧了身,问我呢。
      “我没笑啊。”我一脸疑问。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傻。”这会儿他笑了。
      “你笑什么啊,傻。”我回击。
      “金明灭。”
      “你是金明灭?”我想起朱颜的表白,原来她喜欢这种类型的。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我上下仔细打量这人。
      “看出什么好歹了吗。”他歪着身子坐,手里还转着笔。
      “不好,很歹。”我说。我转过身写字了。他也继续写那数学题,就那种我碰都不碰的压轴题。
      左右数学书翻了几页,实在看不下去了。合上去放在桌子上,弯腰拿书包,想找本练习写写,就这空档间他把我的数学书拿走了。
      他轻轻地翻了一下,很快又给我放回去了。
      “干嘛。”我给他一记眼刀。“你不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乱动的吗。”
      “没干嘛,借你书看看。别小气嘛,周良人。”他挑眉。
      原来看我名字去了,这人真不正经。
      我收拾收拾桌子,把数学书放到书包里,转过去写题了。
      …
      跳过我们熟络的过程,单说说金明灭。这人看着挺恼人的,说起题目来还是很耐心的。我刚开始那个时候完全是个数学盲,我问他“重心是什么,中心是什么,外心是什么,内心又是什么”这种脑残问题,他居然也正儿八经地解答,不管是画图还是找课本回答,不厌其烦。还会找了题给我做,测试我的掌握程度,一遍一遍,直到我懂了为止。不会像梁康一样,说一题还要套一个八卦,也不像陆深那种,只会说你笨,说完了也不回答问题,怪无语的。
      这人挺好的,不讨厌。这是我最初对他的评价。
      我是真心实意想和他做好朋友来着,我过生日的时候也邀请了他。
      “周六,小三洋那儿,我生日请大家吃饭,去不去。”补习休息的空档,我问了他。
      “几点?”
      …
      小三洋来的人不多,因为出校麻烦。不过没关系,我一定要和卿久儿一起过,她在九中。而南中规定,非本校生不可进入学校。总不能让她爬墙进来吧,虽然她确实这么说过来着。让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个人,卿久儿,我的挚友。一生只能有一个的,挚友。
      说起来差不多我和金明灭就这个时候关系开始变味的吧。他那天没来。
      梁康又提要玩真心话大冒险了,这是老节目了。
      第一轮,我就被抽中了。
      “真心话。”
      “初吻在什么时候。”
      “未来的某一天。”我挑眉。
      “噗,梁康你怎么问这种没水准的问题,白浪费一机会。”陆深说。
      第四轮,又我。
      “大冒险吧,给你们一个整我的机会。”活跃气氛只能牺牲自我了。
      大家一下子精神了。他们讨论了一会儿,陆深说:“发个朋友圈,内容‘我现在好无聊,谁给我打电话呀。号码xxxxxxxxxxx’”
      我翻了个白眼。倒简单。发了朋友圈。这种朋友圈还挺脑残的,估计没人理吧。
      “第一个给你打电话的人,如果是男的,表白,能多真多真地表白。如果是女的,你就给她发五十块感谢金好了。”
      ?????什么鬼?还没来得及骂陆深恶趣味,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梁康比划示意“免提”
      我接了。
      “良人。”
      听到是男的,那群人来劲了。
      “你是?”这号码没备注,不知道是谁。
      “金明灭。抱歉今天有点事去不了你生日。”听到是金明灭那群人又激动了。不过朱颜也在呢…
      “没事。每个人都这样,我习惯了。”
      大家都快憋笑憋疯了,这走向是悲情挂啊。
      “生日快乐,再见。”
      “别挂,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
      “我喜欢你,金明灭。”
      “大冒险?”
      “我喜欢你。”
      一阵冗长的沉默,如果不是能够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挂了。
      “下次让梁康那帮人玩游戏别总找这么弱智的点。我挂了。”之后就是嘟声。
      我朝梁康喊,“听到没,人家嫌弃你了梁康。”
      …
      那天晚上我回去后,我想到一个事情。
      我根本没加金明灭的微信。他是正好打过来跟我说来不了的,而不是看到我的朋友圈。至于我的朋友圈,他打过来的时候我就删了。那朋友圈实在太蠢了。他是跟谁要的我的手机号码呢。
      后来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可能我这人纯粹受虐狂吧…
      他跟我关系好的时候,我觉得这人不讨厌。他不理我了,我开始觉得这个人什么都好了。
      之后我要了他的微信。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变化很明显。整天埋头做题了,也不怎么打趣我。
      我后来无聊,开始认真学数学。其实还是用他教给我的方法。从基础开始学,再慢慢进阶。中等题有时一题我能写一天…不过这样慢慢磨,还真让我进步了许多。难题我还是直接放弃的。
      数学老师也说过,最好的数学方法是以退为进。曲线救国嘛!
      不知不觉,他这人变得正经许多,特别是写题目的时候。我偶尔从余光里偷瞟他,能看到他揉在一起的眉头,还有长长的睫毛。我想到一个词,苦大仇深。还好他长得好看的,皱个眉还能皱出男西施的感觉,不,金施。
      有一次偷瞄他时正巧碰上他偏头,四目相对时,倒不怎么尴尬,只是平白生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别皱眉了,会长皱纹的。”我说。
      “谁说我皱眉了。”他说着从笔盒里拿了根铅笔出来,拿了小刀削着,把铅笔屑包在纸巾里头,再抖进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他有一个专门用来收纳铅笔碎屑的盒子。
      “你每次想题目都这样,真的。”我喝了口水,认真地告诉他。
      他舔了下嘴唇。“你还磨牙呢。”
      “我没有!”我不觉加大了音量。
      说毕两个人都笑起来。是的,谁会承认自己的小毛病呢。更何况,跟我的磨牙比起来,他皱眉也不算什么毛病。
      我又想起一件事。有一次我写立体几何,聚精会神。不过老是写不出来,用了好几种方法,每种方法解出来答案都不一样…
      突然他凑过来,用铅笔划了一下题干。
      完了…我前提都看错了…
      最后我又老老实实的用普通解法不带技巧地算了一遍,总算算出来了。老天爷天老爷,我终于算出来了!!!
      “谢了啊金帅哥。”
      “以后细心点,别绕无意义的圈子。”
      “好哒~(▽)”
      于是我又滚去做题了。没想到我也有认真读数学的一天,可喜可贺。
      快期末的时候他就没去补习班了。等到升高三的时候,我也没去了。
      高三,一心投入学习中。想不出来有什么与他有关的记忆。不过高中毕业后有一次学校组织志愿指导讲座,我听完出去撞上他了。
      就走过拐角的时候,没注意看,咣当一下撞他胸口了。他像个没事人,我倒是头被撞疼了。两个人说笑了几句,他给我揉了揉额头的包。
      他还跟我借了那本报考宝典呢。这书很难搞到的,我妈托了十八层关系才要到,开玩笑。不过我已经看完了,想报的学校做了标记,学校资料也在网上查好了,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借就借咯。
      我让他还的时候顺便请我喝杯咖啡。我那时候喜欢上麦芽淬冷,这玩意儿真的无敌好喝,就是量少。当然,我也没真让他花钱,点单的时候我把我那份付了钱。
      他穿了黑色的T恤,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鞋子。头发剪短了一点。他的侧脸英气,这是介于少年和成人之间最青涩的少年感。我喝多了咖啡,有些上头。
      我对着他说:“你以后每天都穿黑衣服吧。”
      他有些无奈地看看我,“我们也不是每天都见面。”
      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他呢。好像是后来他开始疏远我的时候。他也没不理人,但这正是最气人的一点。
      他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提醒着我,原来我们还处在“不熟”的状态。
      在大学里见到他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
      他完全变了。明明还是那副白净的脸,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平白生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和别人倒是玩的热乎,看来也就生出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吧?
      准确地说,我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他的。你看,我这人就是作。不过不作就不会掉金明灭坑里那么久了,早换块平坦的路走了。
      说到这儿,还得感谢他治好了我的网瘾。我因他而起的火,他亲手浇灭了。
      刚开始喜欢上他的那段时间,我恨不得每秒钟都看他的朋友圈,连词带句甚至加上标点符号背诵。不过他除了帮朋友发广告,什么都不发。
      你还别说,广告我也认真看的。我对比了别人发的同样的广告,发现他发广告一个有意思的点。他会把朋友给他的文案,去掉表情。
      他宣传朋友奶茶店,我也认真去喝了,还拍了照发朋友圈。他朋友做代购,我也加了人家微信,让人帮忙买了包。你看我多殷勤,只不过他不会知道而已。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他有一天发拼多多链接到朋友圈邀请好友助力,我都会点进去,甚至分享到我自己的群啊?
      我是不是太没脑子了,我有时也会反思…不是恋爱脑,我也没恋爱呢。
      我刚加他那会儿,他头像是动漫人物。
      那头像估计是他自己画的,我问了好多人,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动漫。我还发了“百度知道”…
      最后这个动漫名还是我问他才知道的。
      聊天内容如下:
      我:你头像看着像《死神》那主角
      他:妖尾
      然后我就百度妖尾是什么…
      先前我对动漫的了解只有宫崎骏和名侦探柯南吧,后来才加了个新海诚,现在又加上许多之前只听过名字的动漫。
      他喜欢《你的名字》。
      我真的感谢新海诚。如果不是他,我不会看到金明灭一周发了八条朋友圈。天老爷,八条啊!
      我火速跑去看了动漫,又假装无事发生地发了朋友圈晒票根。宛如一个动漫狂热粉见到同道中人一般,给他先前的朋友圈点赞评论。他还回了。
      很棒吧,谢谢新海诚。
      不过,过度关注他也带来很多困扰。
      他有段时间头像和背景加上昵称,都怪怪的。也不是怪怪的,就是看着像谈恋爱了那种。
      我也不敢问。我算什么。你看,爱情就是这样,把你变得卑微,低到尘埃里,让别人拿根笤帚把你赶出去。
      他过生日那天,赵杉发了一个视频。赵杉是他室友,两人总一起去食堂吃饭。
      视频里一大票人围着桌子,灯关了,蛋糕插着蜡烛,旁边人唱着生日快乐歌让金明灭快许愿。金明灭也合了掌,有模有样地闭着眼睛。没多久,睁了眼,别人让他吹蜡烛。
      看着挺漂亮一女生,穿了小吊带碎花裙,站在他旁边。
      挺配的。
      你看,我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我对他也没多喜欢吧。
      我看见那女生凑近说了什么,金明灭笑了一下。
      挺吵的,我听了一百遍,才知道那女生说了什么。
      她说:“你吹一下,看这蜡烛是明还是灭。”
      你看人家多有趣,不像我,只知道小山重叠金明灭。
      你看,他连生日都不邀请我。
      我真的被伤到了,之后心灰了一段时间。我从来不是非他不可,只是确实没见着别人能让我动心的。我想要爱情,如果遇见合适的,我也想认认真真谈份恋爱,这绝不是假话。
      我也有幻想过和他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想不出来。我觉得我和他不合适。要是合适,也不会到现在连朋友都做不成。你要是看见我几年前在□□给他发的东西,你准会笑出声。我后来也不用□□了。当然我在微信给他发的东西也挺傻的。
      是,我是挺蠢的。
      表白?
      算了吧。
      …表个鬼…
      不是我太没信心…嗯,我就是太没信心。
      在一起多没意思,纯情一点。我也知道我这样是在自欺欺人,可我也只能麻痹自己了。像我和他现在这样,很有距离感,每天还能有点期待,多有新意不是吗。
      之后他把头像换成他家里养的小猫。
      更他妈像情侣头像了。
      另外那位是不是用小狗头像呢?
      之后我便不再看微信了。
      为了不看微信,我手机也不怎么用了。你看,戒网就是这么简单。微信支付又如何,我现金支付永恒经典不过时。
      生活轨道一如既往,吃饭上课睡觉,偶尔去图书馆。
      从科技馆后面绕过去。
      怕看见他呗,不然谁没事绕远路,运动身体吗?
      一个月,书看得差不多了,整个人纯净了,打开他的朋友圈。发现这下他连广告都不发了。头像换成了一个风景图。
      分了吧,分了好呀('ω')
      过了没几天放寒假了。
      本来还指望回家的车上能偶遇一下,结果他们计算机系放假比我们还晚呢。
      我和卿久儿一起坐的车。在家呆了几天,又到附近的旅游景点玩去了。
      说实在的,我这样的新时代青年是不信教的,可是新年和卿久儿去静慈古镇的时候,你猜怎么着,我还是结结实实地进了感念寺,一步一叩首地求了功名…
      是的,这是个月老庙。
      左右我也求不到姻缘,求求月老,说不定还能给我在玉皇大帝那儿牵根线,让我在人间讨份差事。
      那儿还设了个感念石,弄得蛮玄乎的,据说摸了之后能知道自己几岁能结婚。
      摸一次五十。多交一百,黄大仙连你未来夫婿吃不吃香菜都能算出来。
      我没摸,五十能买多少鹅卵石啊,在家里玩胸口碎大石都行。我不信这个。交两百块钱让大仙把金明灭的凡心断了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这也太缺德了,我也就说说。
      完了我又想起那个女的了,“是明还是灭”,我差点恶心吐了。金明灭居然喜欢这种类型,人家朱颜多温柔善良,不喜欢朱颜喜欢这个女的干嘛。气不打一处来。
      卿久儿还买了这里的感念扇,檀香四溢,呛的我直打喷嚏。这里还卖檀香水呢,喷一下,出了门说你不是尼姑都没人信。
      不过这个檀香水我倒买了一瓶。感冒的时候喷一下,打喷嚏打到失去理智,治鼻塞一级棒。
      对了,我们刚才说到静慈古镇。这是个古镇没错,打大清就荒废了,古车马路改道了,这儿也就没人来了。你也知道,在亚热带,不用撒种子,用不着一年,荒地都能长成热带雨林。就这样,这个地儿荒了几百年,明朝的古迹就这样,完好无缺地留在大森林里了。后来解放后,这块地也划入建设区域,但没办法,这地儿几百年人烟稀少,那会儿也没人想开发这块儿地,就搁这儿没动。这才逃过了钢筋水泥的命运,稳稳当当地保留下来了。至于这块地后来是怎么被搞成旅游景点,这都是后话了。
      我现在告诉你,你听好了。如果你去这个地方,你一定要买一瓶檀香水,你妈一准喜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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