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甜南瓜

9、第 9 章 顾瑶刚

　　顾瑶刚刚转学过来，对于老师的教学节奏还不太熟悉，特别是物理让顾瑶很是头疼，物理本就是她的短板，然后……二中老师的教学进度比一中老师快上许多。不仅如此，明天也就是星期五要月考。
　　只是她没来得及想这些，家里的司机叔叔给她打电话让她去校门口拿东西，顾瑶灌了好几口白开水才没那么烦躁，又看了一眼身边依旧趴着没动的同桌……他好像一上午的时间都是这个动作趴着的。
　　手脚不麻吗？真厉害。
　　顾瑶昨天晚上百度了一下，失血过多的病人吃什么比较补，然后特地做了个食谱，让母亲大人找了个饭店做好中午送过来。
　　今天是猪肝饭和猪血汤，好不好吃不知道但肯定很补。
　　只是拿到饭的时候顾瑶有些烦躁。
　　正好，碰上了“左拥右抱”的顾盼不知道在跟他的兄弟们说着什么，眉飞色舞的好不热闹。顾瑶觉得人是他打的，那饭也应该是他去送。
　　“哥！把这个拿去给林烁。”顾瑶把手机的饭盒递给他。
　　“这什么？”顾盼眼角带着笑意，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
　　“午饭。”
　　顾盼的“狐朋狗友”挑了挑眉，他脸上明晃晃写着八卦两个字：“妹妹，你要送饭给林烁啊？但是他一般中午都不在学校吃。”
　　“那他在哪儿？”
　　“嗯……不知道，但他肯定不在学校食堂吃饭。”
　　“哦，谢谢。”
　　顾瑶把递出去的饭盒又收了回来。
　　“我出来的时候他也不在教室了，说不定他已经去吃饭的地方了，要不我们先去食堂吃饭再说。”
　　“算了，你们先去吧！”
　　顾盼看她：“那你吃什么。”
　　“放心，他不在的话我就吃这个，总不能浪费了呀。”顾瑶眯着眼睛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说不尽的可爱：“行了，你们先去吃饭。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瓶水，水蜜桃味的。”
　　“嗯，好。”
　　说罢，顾盼拥着他的兄弟伙们往食堂的方向走了，等走出去许远他的兄弟才问：“我靠！顾哥，你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妹居然不介绍给兄弟。”
　　“滚远点儿，癞蛤蟆！你不配！”顾盼打闹着踹了他兄弟一脚。
　　“啧！不仗义。”
　　顾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别的可以，我妹妹别想。”
　　他的另一个兄弟伙又问：“那咱妹妹是在追林烁吗？”
　　“放你娘的狗屁，怎么可能！”顾盼又踹了他这个兄弟一脚。
　　一行人打打闹闹地去了食堂，顾瑶听着声音越走越远，她才抬脚回了教室，只是教室里只有几个不太熟的同学，林烁真的不在，同时不在的还有他的水杯。顾瑶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正午的烈阳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的课桌上，还有九月份的风跟着阳光一起洒进来，空气中夹杂着不知名花朵的香味。
　　顾瑶想了一下他有可能会去哪儿？排除了回家和去食堂，能够解决午饭的地方只有学校后门的便利店还有学校小卖部可以买面包……但是她一点都不了解林烁，不知道他会去哪儿。
　　顾瑶更头疼了。
　　她在座位上坐着愣了许久突然想起来他仍在垃圾桶里的东西，鬼使神差的，她向垃圾桶靠近。
　　垃圾桶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写完的水性笔，带着墨水的纸巾，还有各种零食的包装，最后她在垃圾桶最下面找到了林烁之前扔掉的东西。
　　顾瑶看着面前这团纸巾，她闭了闭眼。
　　她想，她大概是疯了。
　　居然去翻了垃圾桶。
　　纸巾里面包着的是一块猫罐头肉，这个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他们家那个小区里有一只黑色的流浪猫，她很想养但是母亲大人不让，所以她就只能买了猫罐头偷偷给它喂，从去年一直到昨天晚上她都还在喂。
　　忽然之间，一些画面从脑子里冒出来。
　　血乎淋淋的小猫，湿漉漉带着血迹的小树枝，还有他带着防备的眼神，还有原本应该在水里最后却在岸上的小猫……她想她知道林烁在哪儿了。
　　顾瑶拎着饭盒小跑到那天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老远她就看见了穿着白色校服坐在废弃水池中间，被杂草挡住大半身影的林烁，他捧着水杯低头看着满是淤泥的水池，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他身上没了一贯的警惕和防备，阳光勾勒出他单薄的背影，像是在上面渡上了一层金光。顾瑶屏着呼吸非常冷静地掏出手机给他拍了张照才加快脚步向他跑去。只是没跑两步，他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非常警惕地回过头，手里的水杯也被他当成武器紧紧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向她的方向砸过来。
　　“是我……”
　　他的反应像是受到攻击前做出的防备姿态，顾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但她很想要去了解。
　　林烁看清是她，先是皱了一下眉头，随后撤下所有防备，最后是惊讶，再然后他原本黑黝黝的眼睛亮了许多，他问：“你怎么……怎么在这儿？”
　　顾瑶轻笑一声，走到他身旁坐下：“来找你啊。”
　　“找我？”
　　他愣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有事吗？”
　　“你吃午饭了吗？”
　　他依旧愣愣地，握着水杯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吃……吃过了。”
　　顾瑶明显不相信地盯着他：“不是说了别说假话？”
　　“没……有。”
　　他吃了一个面包和一盒牛奶，面包是她早上吃的同款，牛奶是红枣口味的，面包味道不错就是有点甜。
　　顾瑶目光停留在他水杯上面好几秒：“你就是喝白开水长这么大的吗？”
　　“不是。”
　　“别不是了，吃这个！”顾瑶自顾自抢了他手里的水杯，把饭盒塞他怀里，动作有些大碰到了他的指尖，带着丝丝凉意。碰到他的那块皮肤像是……发烧的时候碰到了一块冰，有些凉，但心里异常熨帖。
　　林烁想要拒绝，但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他不擅长跟人交流，不擅长拒绝，不擅长接受：“嗯……”他食指在饭盒上敲了敲：“我真的吃过了。”
　　顾瑶睨了他一眼，在心里判断他说的这句话是真是假。只是，他这张面无表情的脸，真的很难让人看透他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