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喜欢二淹

1、蓝淑君的约会 莫依依从没

　　莫依依犹豫了两天，终于给江焰发了微信。
　　“在干嘛？”
　　不久，江焰回复：“上班。”
　　“手臂不疼了吧？”
　　许久，没有回复。莫依依后悔自己提这茬了。又发信息：
　　“这周末就是农历七月七 ，我妈妈说她和你约好到我家吃鸡”写完，想了想，添上一句“农村人说，七月七吃一只鸡能顶七只鸡”，加了三个捂嘴的笑脸。
　　许久，江焰回复：“到了周末再说吧。有点忙。”
　　冷冰冰的江焰让莫依依很不习惯。
　　等待周末的日子里，莫依依依旧幻想能接到江焰的电话，他重新变回那个温柔热情，殷勤备至的男孩，两人之间的疏离冷漠被化解。然而，并没有。
　　周四下午下班后，莫依依接到江焰母亲蓝淑君的电话，约她到安居小区外的茶楼坐坐。莫依依很奇怪，虽然和蓝淑君见过两次，但都是偶然遇见，因为蓝淑君退休前就在银行隔壁的中学上班，她刚退休。江焰并没有正式向家长引见过自己，几次路遇蓝老师对自己也很淡然。于是，打电话给江焰，江焰又没接电话，莫依依简直气死了。想到他近来那副冷淡模样，不想触霉头。又一想，这家伙会不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让老妈来修好？也不一定，搞不好，让老妈来宣布分手？
　　此去，是丑媳妇见公婆？还是关云长单刀赴会？莫依依全然无知。然而她傻乎乎的，一贯以来勇气十足，虽然心怀忐忑，却又带着盲目的期待，去了。
　　蓝淑君五十多岁，看上去只有四十多的人，皮肤保养很好，白皙紧致，眉眼清秀，举手投足落落大方，不愧是大户人家的主妇。她说话慢条斯理，声音柔和婉转，殷勤对莫依依叮嘱道：“依依，你赶紧喝口茶润润。你这银行经理一天到晚与客户打交道，很累了吧？偏偏我还要来麻烦你，你不要见怪啊。”
　　莫依依连着回答：“不渴，不累，不麻烦。”她甜笑着，希望能给面前的人留下好印象，然而没什么办法。说了几句闲话，莫依依忍不住问：“阿姨，江焰还没下班吗？”
　　“江焰？不知道啊。今天是我让你帮忙呢。”
　　什么？莫依依出乎意料，她表面平静，心里却百转千结，如果不是江焰的意思，蓝淑君这个时候约见自己，是什么意思？
　　蓝淑君端起茶杯，吹着浮在水面上的绿茶，说：“依依，你这个季度的存款任务，完成了吗？”
　　“没有。差一大截，我准备放弃了。”莫依依心中一惊，在工作上，自己和蓝淑君从没有业务交集。
　　蓝淑君微笑，说：“我有几个朋友想买理财产品，我可以介绍把你介绍给他们吗？”
　　“那当然好。我行推出好几款理财产品，都很好的。”莫依依热情洋溢，习惯性使然。
　　刚才向茶楼一路走来，莫依依心中仔细思量，蓝老师为何而来？百般盘算，各种预料，没有想到居然只有这样一个单纯的目的。
　　莫依依想法很多，但形势不容多想。在蓝淑君的指引下，莫依依花了三天时间，开车在衢州城里转了几大圈，在各大银行进进出出，很快和四位手有余钱的“大妈”签约，顺利完成了拉存款的任务。
　　等她周一上班，分行行长陈美丽一来就给她一个热力十足的拥抱，说：“依依，你是我们的救星！我们分行本季度的奖金全部到手！今天说什么我也要请你吃个大餐，对面的兰州拉面出新品啦！”其他几位同事也表示要排队请客，又打听莫依依遇上了哪位贵人，莫依依无奈之下老实交代：“是江焰的妈妈帮我啦。”
　　几位同事都知道江焰，小伙子挺精神，以前经常来接莫依依下班。同事纷纷说：“恭喜！见家长啦？速度真快！”“这何止是见家长！这是婆婆给见面礼了！哈哈……”
　　同事们纷纷取笑逗乐，说的热闹，莫依依心里却涌出一缕缕的凄凉。这周末太忙了，因为几位客户都只有周末才有时间。这样一来，与江焰约定回家的时间只有往后推，莫依依发微信给他，他不回复。昨晚给他打电话，他又不接。莫依依失眠了半夜，胡思乱想，老是疑心蓝老师这笔业务介绍得十分奇怪。
　　听听同事说的话也有道理啊，蓝淑君此举是不是对自己的关心？这跟江焰有没有关系？到底是和还是分？这两人葫芦里卖甚么药哦。
　　思来想去，莫依依决定感谢蓝老师一番，对于大客户，这是分内事。随后又想：“礼多人不怪。江焰冷冰冰的样子，不如另辟蹊径，从他妈妈身上下手，如果能把未来婆婆搞定，也是一桩好事……”
　　下班后，特意到超市买了一盒车厘子、一盒山竹，坐车到世通华庭小区外，打电话给蓝淑君：“阿姨，我是莫依依，您介绍的张阿姨、李阿姨她们都在我们分行买了理财产品，我们行长特别高兴，表扬我了。我很感谢您，想来看看您，现在到您小区外了。”
　　“哎呀，依依，你太有心了。这个事情是你帮了我的忙，不用感谢我的，我要感谢你才对的。”蓝淑君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婉柔和。
　　“阿姨，我到你楼下了啦。”
　　“我的楼下，你知道我住几栋吗？”
　　“不知道。江焰只告诉我您住这个小区。”
　　“哦，哈哈哈……依依，真是不巧，我现在很忙，准备和我丈夫一起去香港，晚上的飞机，大概七天后才回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现在，唉，真的不方便啊。”
　　“阿姨，我只买了点水果表示一下心意，不会打扰您太久的……。”
　　“水果？哦，你放在门卫好了。不过，等七天后我们回来，水果可能会坏的。你还是带回家吧。要不，你送给门卫保安员们吃，大热天的，我看他们挺辛苦的。总之，你的心意我领了，谢谢你呀。我的朋友们都夸赞你，业务精炼，服务态度好，……”
　　后来怎么道别的，莫依依记不清了，她按照蓝淑君的吩咐，把水果留在小区门卫室，两个保安员不客气地收下了，高个子的那位很健谈，旁人称他老徐，跟江昌明老板是发小，是江老板乡下老家的亲戚，老徐侃侃而谈：“是蓝老师让你送的哈？那我们一点不用客气。江老板家的水果，我不知道吃了多少。从这个小区开始建房，我就被江老板雇来看守工地，到现在这里建成高档小区，我已经在这里待了15年，江老板和蓝老师逢年过节都给我们送水果，像自家人，熟悉得很……”
　　几分钟前，莫依依也感觉和蓝老师很熟悉，很亲切，而现在，蓝老师很陌生，很遥远。蓝老师看上去很热情，却时时处处提防着，闭口不谈江焰。这一份刻意，即便莫依依是傻子，也终于明白了。
　　莫依依人美有能力，从小一路“学霸”上升大学，金融专业高材生，工作两年升为分行的业务经理兼副行长，学习和工作可说风光无限。性格一贯洁身自好而又清高自负。被扔门口的莫依依羞愤难忍，想：难道因为江焰，要将自己降低到尘土里，开出一朵卑微的爱情鲜花？他有何德何能？
　　爱情和尊严，莫依依选择尊严。她太清楚了，花了半生努力挣来了能和江焰平等谈爱情的机会，如果丢掉平等和尊严，莫依依就对不起曾经那个寒窗苦读的小姑娘。
　　接下来几天，莫依依有些魂不守舍，脾气也暴躁。这天，柜员李小圆给顾客办理大额存单时出了个差错，数据上传了，莫依依反复修改也没能纠正过来，忍不住骂她：“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同样的错误别犯第二次，你还是老样子！以后大额存单的业务你别经手了，都给我们分行跌脸面！”
　　这话说的重，李小圆生气了，她是个美丽的女孩子，从小娇生惯养的，嘴巴厉害。她和莫依依同年进入银行系统，莫依依升迁的快，她原本妒忌，莫依依不惹她就罢了，惹了她怎肯罢休？只听她骂：“我是给我们行跌面子了。哪有莫依依你厉害，在行里会巴结上司，在外面会攀高枝。眼睛生到头顶上，只会往上看，从来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劝你别忘了本，一个农村出来的人，知道自己的斤两吧。别以为爬的越高越好，摔下来摔死你……”
　　莫依依气的浑身发颤，强忍着性子，驳问：“你说的乱七八糟，和工作有一点关系吗？工作时间胡说什么？……”毕竟她才是个二十多的小姑娘，受委屈了，趴在桌子上闷头哭。边上的人劝走了李小圆。
　　趴了十几分钟，陈美丽便让莫依依办理业务，莫依依含着泪工作，一旁的李小圆看着撇撇嘴。
　　下午两点左右，客户很少，柜员们可以闲聊几句。这时柜台上来了老客户张姐。张姐在隔壁的小街上开了一家阳春面馆，生意火爆，分行凭借近水楼台赢得了这位大客户，她们家在行里存款早就超过六位数。张姐大嗓门，知道很多街头巷尾的八卦新闻，小姑娘们只要手头空闲，都喜欢听她说话。张姐说：“今天我要向你们打听新闻啦。我听人说，你们行里出了一位武林女侠，很厉害的，分分钟把一个大男人打趴下，直接送去医院了！”
　　此言一出，激起千层波浪，大家七嘴八舌纷纷盘问，连陈美丽也来到柜台外听。
　　原来张姐听一位客人说起，前一阵子城南医院收治了一位手臂受伤患者，年轻男性，陪他来的是一位大美女，脸色苍白，一直很沉默。患者说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这位医生不信，说从伤情来看，不可能自己摔成那样。这时那位美女说：“是我不小心推了他。”看两人神情怪异的很，医生没有多问。事后闲聊，有一位护士认出那位美女了，说是兴华路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城南医院离兴华路很近，路上碰面次数多了彼此就面熟。医生说：“女孩推一下，能把一米七十多的男子摔成手臂骨裂？那得是武林高手重出江湖了。”
　　张姐说完这个新闻，说：“小圆，我看你们这行里，你最符合了。是个大美女，又有侠女风范。说说，是不是你，把哪个不开眼想吃天鹅肉的小流氓给摔了？”
　　李小圆若有所思，忽然叫道：“不是我。张姐，我知道你说的人是谁了？是你们都猜不到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发现莫依依正坐在自己位子上，脸涨得通红，低头发呆。李小圆得意地说：“有些人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还在行里面装逼摆威风呐。前一阵子，听说在西江月小区买房出事故啦，一个拜金女要富二代男友给他买房，富二代不做傻瓜冤大头，当场被拜金女推到楼下去啦。谁会想到，这个拜金女竟然出自我们分行里的，哎呀，我们分行真是跌面子啊……你们看到没？这一阵子，富二代男友也不来接她下班了，机关算尽攀高枝，有用吗？……”
　　最终，陈美丽制止了李小圆说闲话，开始向张姐推荐了最新的理财产品，大家回归工作，莫依依心情再难平复，熬到下班，回到住处，大哭一场。
　　陈美丽有点担心莫依依，晚上特意打电话安慰一下。莫依依说：“我没事，美丽姐。但是外面说的那些并不是真的，我没有让江焰给我买房，我只是想和他一起买一套属于我们的房子……这件事很难说清楚，我和江焰说好的，让它过去不提了，我没想到……”
　　“依依，你说的我都信。不过，即使让江焰给你买房，也是正常的事情，江焰家的财力足，而你值得他们家投资。好了，都过去了，希望你明天能调准好情绪，好好上班。”
　　“好，明天是新的一天，今天发生什么我全会忘记的，您放心吧！”
　　衢州是个小城，藏不住事。藏不住就藏不住吧，歪曲事实就歪曲吧。别人的眼光，你若在乎，可以铸成利剑刺你遍体鳞伤，你若不在乎，便消失在空气里了，没有一丝分量。莫依依想的很清楚，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只有那几个。
　　只是，原本以为那个自己爱的人，爱过自己的人，也许就因此收回他的爱。一个月了，莫依依和江焰从如胶似漆的情侣变成了只有断断续续联系的朋友，那件事像利剑一样截断了莫依依的情缘。
　　江焰关上了对自己的心门，全世界的人都认为自己不怀善意，那又怎样？莫依依不辩解，不倾诉，挽留不住那就不再挽留，背后没有靠山，从小磨练，从小追求上进，就是为了自己能象山一样沉稳厚重，无惧风雨。
　　恨只恨，这爱情，不像自己所读的书，轻松就把它搞懂；这思念，不像自来水那样有个阀门，关上了就能一滴不流溢。想他，夜晚孤灯独坐时，想他；耳闻路人笑语时，想他；天上飞鸟相伴时，想他……
　　心中总有千情结，日子照样要平静地过。

　　这天早上，走在上班路上的莫依依闻到了一阵阵的桂花香，清新迷人。莫依依脚步不停，依旧往前走着，不知不觉之间却泪流满面。
　　上一次桂花开的时候，莫依依在小巷里张姐家吃了阳春面，心满意足，从一条幽静的狭路，慢慢走回单位。途径一所中学学校，校园里有许多高大的桂花树，香气袭人，有几棵树的树冠长出围栏覆盖在小路上方，清风徐来，小米粒似的桂花儿纷纷落下，莫依依伸手去接住玩儿。
　　一个清亮年轻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来：“你在干嘛呢？”校园的地基高出小路一米，莫依依抬头看见一个高瘦白净的男子站在围栏内的小路上，莫依依不好意思了，说：“玩呢。”
　　那是江焰和莫依依第一次见面。后来两人好上了，莫依依给江焰说，有句古语“陌上花开，缓缓归矣”，没想到桂花竟是我们的媒人。江焰说：“轮得到它？我掐着点等候好几天了……”
　　现如今，物是人非！
　　莫依依到了银行，保安吴师傅领着一个矮个瘦小的年轻男子走过来说：“莫经理，这位先生一早就来等您啦。”莫依依看了看，男人小面庞小眼睛朝天鼻，是一张很有特点的脸，是完全陌生的。男人微微一笑，招招手，示意莫依依跟他一起到角落避开人。
　　很神秘！
　　莫依依走到他面前，他说：“我是受朋友委托来传话的。我朋友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谈，具体呢，我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明确的，是和你的男朋友江焰有关的。你要是愿意谈呢，下班后到我单位来，我姓饶，就在隔壁这所中学当老师。你们在操场上聊，场所开放，放学后老师学生不多，很安全。”
　　“哦，你是这所中学的老师？”
　　“是的。”
　　“那你认识蓝淑君老师么？”
　　“当然认识，蓝老师上半年退休了。我跟江焰也认识，点头之交，他以前常来学校接他妈妈。所以，我朋友这个事情我才愿意插手管管，都是老同事老朋友的事。你下班后来不来我们学校啊？”
　　“好的。”
　　其实，即使不是老熟人老同事，没有一个特别安全的地方，有关江焰的事，莫依依都愿意听，因为，思念。况且，很好奇。
　　在操场，饶老师带来了他的朋友，一个又高又壮的年轻男子，国字脸，五官有点挤在一起的感觉，再加上他愁眉苦脸的表情，莫依依总觉得他像苦情戏演员。这位朋友说自己姓崔，饶老师叫他小崔。小崔一开始说话很客气：“莫经理，谢谢你抽出时间和我见面。这个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你是江焰的女朋友吧？”
　　莫依依没有回答。心里说，其实应该不是了，过去两个月中两人只匆匆见过两次面，在一起没有好好说过话，最近已经有一个月时间没有任何联系了！
　　不料，莫依依沉默的态度惹恼了小崔，他说：“我知道你是谁，我全都知道，你不用隐瞒了。”他一下子气恼起来，脸红脖子粗，“我们都叫人给耍了。你让江焰欺骗了，我叫叶敏欺骗了，我们都叫人给绿了，你是不知道，还是想装作不知道啊？告诉你，都没用！人家两个成双成对，恩爱夫妻把家还。可恨叶敏这个小婊子，真是狠心……”他一开始愤慨激昂，后来悲从中来，流出眼泪，最后一句已经泣不成声。
　　莫依依真的懵了，叶敏是谁？饶老师安排愤怒的小崔在一旁冷静，给莫依依大略介绍一下小崔的遭遇。叶敏是小崔的女友，暗地里好了半年多了。两个月前突然提出分手，果断和小崔分手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玩起了人间消失。
　　小崔已经平复心情了，咬牙切齿骂道：“奶奶的。玩我，前几天我查清楚了。跟我说我分手的几天后，七夕节，立即和江焰去相亲，现在两人勾搭上了。江昌明的老婆是叶敏的老师，叶敏以前一直说她老师怎么好怎么高贵大方，原来一直惦记者她儿子……”
　　“哦，我有点懂了。是蓝淑君老师看中了她的学生叶敏，想要她做儿媳妇。可叶敏是你的女朋友，你舍不得……”莫依依慢悠悠地说。
　　“没有什么舍不得，叶敏算什么东西？可是她这么做不对，她把我当什么？想要就要想扔就扔，我跟她没完。”
　　“她确实不尊重你。”莫依依比较平静。
　　“她勾搭了你的男朋友！你这是什么反应？”小崔有点气急败坏。
　　“没有，不能算勾搭吧？七夕节前，我已经和江焰闹掰了吧？”其实这句话是在问自己，江焰没有答应自己七夕节的约会。不过，那时候，自己正在忙着安排蓝老师介绍的客户，而他正和蓝老师一起去和叶敏见面相亲呢。原来如此！
　　饶老师让小崔冷静点：“叶敏欺骗了你，可能江焰对莫经理是开诚布公的吧？你听莫经理说嘛。”
　　小崔却止不住烦躁：“说什么说？我都听说了，你把江焰从楼梯上给推下去了？推的好，对狗男女就要这样。现在我想问你，你让江焰给你买房子的事情搞定了没有？没有，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崔就是要搞事情的，看到莫依依一副淡泊无求的样子，既失望又生气，说：“被人家甩了被人家绿了，还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你天生这怂脾气？你能推人下楼，火气不是挺大的吗？现在人家踩到我们头上，高高兴兴和和美美，你忍得下这口气？我可不给他们好过。”
　　饶老师说：“小崔，我帮你是为了让你好过一些，可没想让蓝老师家人不好过呀。”
　　“你想让我好过一些，就得让那对狗男女不好过。我猜你说那蓝老师是好人，不是真的。能看上叶敏这么奸诈的女人，也是一路货色。”
　　饶老师连连叹气：“你胡说什么呢。”
　　小崔说：“莫依依，给自己出口气。让蓝淑君知道叶敏是什么货色，别花大价钱买个伪劣假货。你也把江焰夺回来。莫依依，我本来看你是个有骨气的，才找你的，现在，哼……你干不干？直说。”
　　小崔看到莫依依长得文弱，脾气完全不像传说中的那样火爆，挺失望，最后使出激将法，没觉得能达成此次联盟，可结果让他意外。
　　莫依依说：“可以的。我可以让蓝老师知道，叶敏的男朋友是你。”
　　莫依依恨上了去相亲的江焰，连带着蓝淑君。隐约想到，可能蓝淑君设了一个骗局。莫依依想：蓝老师，你可以看不上我，但你不能戏弄我呀。
　　莫依依心中充满了怒火，可她的脸上还是淡淡。莫依依从小就知道心思不能让人猜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