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甜心］花の手纸》南匙

37、第 37 章 把四周音箱

　　把四周音箱中传来的演讲内容直接当做背景音，紫发少年的注意力可谓是严重不集中，以至于当唯世宣布新Jack的人选后，全场哗然且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都没能给出及时的反应。在被坐在自己身边的男生十分自来熟地拍打着肩膀时，满脸都是状态外的茫然。
　　“藤咲凪彦同学，能麻烦你上台来一下吗？”见新任Jack对于自己的就职告知没点像样的回复或行为，唯世再次开口，喊的是对方的全名。同时伸手敲了几下的麦克风，示意其他同学保持会场的安静。
　　回神后，并不需要更多的提示，凪彦表情一变，站直身体，淡然且不失谦逊地向四周依次点头示意了一番，随后这才迈开脚步，从一旁的阶梯，向金黄色短发的少年走去。
　　接替唯世，站在演讲桌后，凪彦在开口发言前先是不留痕迹地用余光瞥了眼让开位置后便走到一旁站定的现任King。透过微表情，明了对方的态度，长发少年不由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上身前倾，靠近麦克风话筒，凪彦迎着所有人的视线，发表了一个简短但必不可少的就职讲话。内容几乎是搬用的网上标准文稿，没有任何新奇出彩的内容，听得台下原本还好奇心满满地学生们都忍不住又小声交头接耳起来。
　　原本聚集在凪彦身上的视线也就逐渐分散开来，散落在其他各个地方。
　　即便仍有部分同学是依然看着自己的，但长发少年也无法确定对方究竟是专心于自己所说的内容，还是那与前任Queen近乎一模一样的容貌。
　　不管怎么想，后者的可能性都远胜过前者。

　　结束了自己的临时发言，凪彦后退一步，把演讲台的位置重新归还给本次守护者会议主要发言人的金黄色短发少年。
　　可当对方真的站回到麦克风前，开始讲起下一个话题的时候，紫发少年却又犯了难。现在这个情况和场合，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去也不现实。而台上后排放着的椅子虽然有五个之多，除去弥耶、亚梦和璃茉他们所坐的三个后，还剩下两个。
　　一个是弥耶与亚梦之间的座位，另一个则是在弥耶另一边的、靠在边上的座位。虽然是个二选一的题目，但实际上却只给了一个选择枝。
　　长发少年又往演讲台那边看了一眼，轻轻叹口气，迈步走到弥耶和亚梦之间的座位前面，同两位“老搭档”小声打了个招呼后，放空心情，入座。
　　不管怎么说，另外一个座位可是之前唯世坐过的。就算作为当事人的金黄色短发少年对此没什么意见，自己一个“新来”的转校生——就算对外介绍说是抚子的双胞胎哥哥——也能被他那庞大的粉丝团折腾得够呛。
　　更何况明显唯世他很介意这件事了。完全无法想象如果等会儿这位King演讲回来后发现自己的位置没有了，不得不坐在五个位置的正中间，还恰好是亚梦身边……然后向璃茉科普一下亚梦曾经当众告白的对象其实就是凪彦本人的可能性绝对不会小于八成。
　　到了最后，别说和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和睦相处了，变回成重生前的现在的那种类似于情敌的复杂关系都是小意思。
　　毕竟重生前的亚梦是女孩子，璃茉再怎么喜欢也仅仅只是闺蜜那一档次的喜欢。甚至当唯世或几斗约亚梦出去玩儿的时候，还能放手成全他们。有时还会助攻一波。就是唯独很敌视凪彦与亚梦的接触而已，一直把凪彦当做是欺骗了亚梦情感的渣，就算最后亚梦接受了“抚子就是凪彦”的这个事实，并明确表达出自己的不介意后，也还是会在凪彦试图打扰她和亚梦的相处的时候露出警戒、拒绝的表情。
　　但如果是女装后的抚子就完全没问题。和她俩勾肩搭背、逛街打闹都没问题。
　　以至于高中大家分开在不同学校，仅仅只有周末能约在一起玩儿闹的时候，凪彦都经常女装前去。就算去的时候不是女装，也会在背包里备一套女装衣物。为的就是当璃茉有所不开心的时候能一秒换装、一秒平息对方的不满。
　　但这样的相处模式也就只持续到了变声期到来的时候。
　　凪彦的变声期在空海和唯世之后。而且还是很后面的“之后”。当时家里人一度怀疑凪彦会不会没有变声期，带他都跑了好几次医院了，最后等同年龄的男生普遍都变声结束，就连父亲几乎都已经接受了凪彦不会变声的这个事实。
　　但当高中毕业典礼的那个月，他的变声期突然到来了。别说是其他人，就连凪彦自己都感到十足的惊讶。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心理年龄偏低的人，而且按照自己小学的长势，特别是比唯世都要高上不少的身高，不管怎么看，也不应该比初二变声的唯世晚这么多才对。
　　不过凪彦的变声期并没有占据过长的时间。可能是因为积攒到最后来的总爆发？所以“公鸭嗓”的声音除了自己父母以外，也就空海那个已经步入社会的、无学业压力的“前辈”，闲得没事儿干，天天跑到藤咲家里蹲点，又是骚扰、又是耍诈地，听到了凪彦变声期那尚未稳定的声线。

　　有一说一，如今重生回小时候的凪彦会无意识欺负尚且年幼的空海，其实也不是什么没有道理的事情。
　　毕竟知道了那么多黑历史……不欺负你还能欺负谁呢？

　　在座位上坐好后，还没满一分钟，凪彦就先后被坐在自己左右两侧的弥耶和亚梦“骚扰”了个遍。
　　比自己走之前更自来熟了一些的弥耶直接转过身来，也不在意台下其他学生会怎么看待自己的这一行为，自顾自地同这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新任Jack展开了问题轰炸。特别是关于少年与抚子之间的话题，就差没掏出个录音笔营造审问现场了。
　　而且话语越说越快。一开始还是她还是在和凪彦进行一问一答的来回发言，但到了最后，就成为了Ace的“一言堂”了。愣是没让凪彦找到开口的机会，于是也只能坐在一旁，面带微笑，时不时“嗯”一声，附和一下。表明自己还在听着的。
　　不过相较于弥耶，长发少年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坐在他另一半的亚梦的话也多得吓人？
　　虽然并没有像弥耶那样，问着问着就恨不得直接扑过来，来一个“初次见面”的抱抱，但那三句不离对外宣称还在国外留学的抚子的情况，就算语气、表情不像弥耶那样夸张，也挺让凪彦意外。
　　在重生前，因为手鞠回到蛋里、节奏的蛋出现而返回圣夜学园的时候，凪彦第一次见到亚梦时，的确也被她那变得开朗的性格惊了一下。不过那一次的惊讶，却全然比不上这一次的惊吓。
　　这男生版的亚梦所表现出来的，可不像重生前那粉发少女那样，仅仅只是用“开朗”二字就能概括形容。虽然表现得不是很明显，可那口吻中的在意与对回答的渴望，凪彦还是清楚地感受到了。
　　特别是再搭配着躲在亚梦的另一侧，一直用试探、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璃茉，以及上午在理事长办公室里听到的有关一这两人的传言……不只是头疼了，紫发少年觉得自己的胃也跟着疼了起来。
　　然后又联想到了曾经亚梦向抚子表白的事情……

　　别说头疼、胃疼了，凪彦觉得，自己留学回来恐怕就是个错误。

　　“那，那个……抚子曾经的照片中没有出现过的这位少女，就是她离开后，加入守护者的新任Queen吧？”干巴巴地把话题转移到了在自己坐下以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玩偶般精致可爱的少女身上，凪彦半带讨好意味地向其伸出了右手，“初次见面，以后还‘前辈’你请多多指教。”
　　然而璃茉却是又缩回到了亚梦身后，让紫发少年的手就这么尴尬得伸在半空中。收回也不是，继续坚持着也不是。更别说回话了。
　　大概也是看出了场面的不对劲，弥耶笑着指出了凪彦言语上的错误：“璃茉茉她和小凪你同样都是五年级生啦。还是说小凪你也习惯于看到谁都叫‘前辈’？这倒是和小海里一样呢。”
　　“海里？啊，是说在我前面一任的Jack对吧？有幸听空海前辈谈到过他。”顺着弥耶给的阶梯，凪彦自然地收回了手，并且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弥耶这边。仿佛刚才的尴尬从未有过一般，“听说是一个很重视礼仪的人。我可能做不到他那么尽善尽美，但也会向着他的方向努力的。”
　　虽然表情中隐约带这些疑惑和不解，但其实凪彦对海里这个人并不是他表现出来得那般不了解。

　　三条海里，前任Jack，歌呗经纪人的弟弟。在他重生前的那个世界里，甚至比歌呗与空海更早地脱单结婚了，是凪彦认识的各任守护者中最早给其他人发放结婚请帖的人。而当时结婚请帖上写明的名字，除了“三条海里”以外的另一个，是“结木弥耶”。
　　不管是基于他和歌呗之间在表演演出上的交情，还是曾经作为抚子，与弥耶之间的友情，亦或者是直接与其本人在工作业务上的来往，作为藤咲家家主的紫发青年与对方的见面次数，甚至都可以说是在所有守护者中最多的。
　　海里长大后，以其近乎苛刻的自我约束，与堪称完美的社交礼仪，赢得了跨界十分宽广的朋友圈。虽然并不是主业，他也有在私下写书、写剧本。而凪彦也曾有幸参与过海里所写剧本的一个改编过程。
　　但也因此而让弥耶耍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小孩子脾气，也不清楚她到底是在羡慕经常见到海里的凪彦，还是经常能见到凪彦的海里。

　　清楚地明白自己绝对是无法做到海里那样的为人处事，所以对于弥耶和亚梦那场面话十足的认可和鼓励，凪彦只是微笑着。没有直接否定，也没有直接肯定。
　　“他那只是演技而已。”
　　突然，熟悉的声音从亚梦身后传了出来。闷闷地，明显有些不开心。
　　弥耶和亚梦听到这里，齐齐回头看向发声的璃茉，并投去等待进一步解释的眼神。
　　但璃茉并没有做出具体解释。她只是探出头来看了凪彦一眼，皱着眉头，又缩回到亚梦身后：“对于演戏我还是很了解的。所以我确定他是在演戏，那么他就是在演戏。”
　　很强词夺理，也挺蛮横的。
　　但是却是凪彦所熟悉的那个会把自己当做刺猬蜷起来的女孩。
　　见亚梦似乎想要替璃茉说声抱歉，紫发少年向他摇了摇头，探身绕过坐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粉发男孩，向那仿佛被大卷金色长发包裹起来了的少女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即便是被盐处理也依然温柔的笑容。
　　“总之……请多指教，真诚同学。”

　　——再次的请多指教，璃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