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甜心］花の手纸》南匙

31、第 31 章 虽然从进入

　　虽然从进入KTV，开始听冈田信吾讲故事时起，凪彦对男人所透露的信息都表现得很是警惕。在接受这份无偿提供的信息的同时，也保留着自己的意见。没有轻信，也不会轻信。
　　但在思索相不相信男人的话语之前，紫发少年更先一步地被其对于“守护甜心的燃烧”的了解程度感到了惊愕。
　　按照冈田先生刚才所说的，他现在拥有的守护甜心已经是全新的守护甜心了。所以……完全可以推断地出来，他是看着自己的守护甜心‘燃烧殆尽’的。当守护甜心完全消逝之后，获取新的甜心的方法是存在的。
　　虽然总结下来不过几句话而已，但这个过程，凪彦稍微将自己代入到对方的处境，思考一下如果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会有怎样的反应，并且做出怎样的决定。可思考到了最后，什么都没能想出来。或者说，在内心涌出的绝望之情所带来的窒息感中，他根本就无法去进行任何推导。
　　信吾并不是什么中老年人。单就网上对外公布的个人信息，凪彦就足以得知对方的实际年龄并不必重生前的自己大。
　　至于刚才所说的那些事是否真的是其自己亲身经历的，关于这一点，紫发少年反倒没有任何怀疑。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的相信。不仅是因为对方说话时的眼神，也是基于自己在这之前完全不曾听到过“守护甜心的燃烧”这件事。包括重生前也没有听见过。
　　足以证明守护甜心的燃烧的罕见性了。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很难想象有人能如同大海捞针那样收集到如此多的样本来进行总结推导，然后捏构一个虚假的存在。再说了，这种事如果是听其他人说的，那也大可不必假装成自己的经历啊？又不是什么类似于诺贝尔奖得主的足以让人自豪的荣誉，这可是板上钉钉的，在成长过程中的‘污点’般的存在的。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思考，最后凪彦也只能相信这的确是冈田信吾这个人的真实遭遇。

　　以前凪彦只当冈田信吾这个男人是一个很厉害、很罕见的全能天才，只要对方想要做的，几乎都能在段时间内得到一个出色的成绩。但也就是这样一个顺风顺水的人却经历了“守护甜心的燃烧”。
　　而单单只是年龄这一方面，不管对方的实际遭遇到底是怎样一回事，能最后探究、总结成如今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紫发少年是发自内心地对男人持以一种敬佩的心情。
　　所以当对方用笃定的口吻询问自己为什么会有“燃烧后的味道”时，凪彦几乎没有丝毫推攘，接受了这样一种单方面告知的情况、状态。而后随即就是大脑放空的状态，根本无法去进一步思索对方刚才的言语中是否有什么其他的暗指，亦或者如何去反驳。

　　大概是看出了凪彦心里的动摇，信吾与自己的守护甜心对视了一眼，从小人那边获得了一个鼓励加油的眼神后，回头安慰紫发少年道：“抱歉啊，我可能说话直了一点。我不是说你的守护甜心已经完全燃烧殆尽了，只是我的守护甜心之前在你身边闻到了那种味道，所以拉着我，一定要让我来找你而已。”
　　“看你现在动摇的样子……你的守护甜心应该还没有迎来真正意义上的消逝。如果一个人的守护甜心已经不复存在的话，那么就算我说这么多，就算我告诉你，说你的守护甜心从根本上不存在了，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的。”
　　“守护甜心真正消逝后的人，不管外界怎样的言论，都不会存在丝毫迷茫的才对。就像机器人再怎么像人类，也不过是根据程序做出的反应而已。是不可能表现出人类在面对抉择时的左右为难的。”
　　“单纯就看少年你现在的样子，我也能断言地说，你现在的守护甜心即便依然在燃烧着，也绝对没有达到濒临燃烧殆尽的状态。”说到这里，男人停顿了一下，随后意味不明地感慨了一句，“毕竟不管怎么看，都远远不到我当时那种情况啊。”
　　见紫发少年对自己的感慨有所反应，信吾不由笑了笑。倒没有因为凪彦对自己的经历感到不快，但也没有想要分享自己那完全能算得上是糟糕的过去，便笑着将话题放回到了少年自己身上。
　　“说起来少年你的守护甜心是两个，还真是少见的情况。我遇见的守护甜心持有者基本上也都只有一个守护甜心。不管怎么说，大家的愿望和理想都挺单一的。虽然胡思乱想的是不少，咳。”
　　“我的守护甜心说，你那两个还是守护蛋的守护甜心，开始燃烧的时间点貌似相距挺遥远的……啊，看少年你的表情，看来我刚才忘记说明了？我现在这个守护甜心在诞生后虽然和我之前的守护甜心一模一样，但多了一个功能。他似乎对其他守护甜心的‘气味’特别敏感。只要从旁边经过，就能‘闻’出来对方的守护甜心的状态。”
　　“例如是不是该出现在其持有者面前了？会不会变化成坏蛋、坏甜心？亦或者是，这些守护甜心的持有者是否已经成为了理想中的样子？而后又距离他们从持有者面前消失还有多长的事件？”
　　“这次还是他第一次告诉我，他‘闻’到了燃烧的味道。”
　　“貌似又扯远了一点。总之我是想问问少年你对于这个时间差有没有什么印象或猜测？按照我的守护甜心获得的信息来看，你那两只守护甜心开始燃烧的起始时间之间，至少也间隔了有十年之久。而距离现在最近的，也就是第二个开始燃烧的守护甜心，是在大约半年前的样子。”
　　“我所能得知的也就是这些了。怎么样，少年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
　　听到这么足以算得上是明确的时间点，别说是有想法了，凪彦几乎都可以直接将其燃烧所具体对应的事件确定下来。
　　虽然凪彦的真实性别为男，但拥有的第一个守护甜心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女孩子。手鞠和抚子一样，都是按照“大和抚子”的对外形象而诞生的。
　　如果说当年节奏的诞生是基于他对于自己一直以来为了日舞而假扮女性，从而导致行为举止偏柔的现象是否正确的疑虑，以及对刨除掉“抚子”这一假身份后的自身真实性别和性格的茫然，那么手鞠的诞生就是基于他对于“日舞世家”，或者说“舞蹈”这一概念本身的不解。
　　手鞠所代表的“可能性”是完美贴合世人想象的、擅长日舞的女孩子形象，而节奏所代表的“可能性”则是如果自己幼时不曾被要求女装的话，所会成为的那个自己。
　　按照刚才男人的说辞，守护甜心的燃烧通常意味着自己决定走的道路与他们所代表的“可能性”背道而驰。既然这样，从未对自己的记忆力失望过的凪彦又怎么可能对此毫无推断？
　　先燃烧的是节奏，后燃烧的是手鞠。毫无疑问地。
　　手鞠燃烧的时间点应该是在作为亚梦的守护甜心的小丝理应诞生的时候。虽然当时的凪彦无法看见守护甜心——当然现在也无法看见就是了——所以不能确定小丝是不是按照重生前的情况诞生，但结合之后和几斗的几次谈话，以及当时的情况，紫发少年还是能断定在邀请亚梦一起给唯世做贺生用的甜点时，几斗的消失以及之后亚梦突然昏迷的情况，与手鞠的燃烧有着不可忽视的联系。
　　再说之后本打算和司一同将亚梦送去医疗室，结果却被冲冲赶来的守护者们截了胡。而且之后还问起了“守护甜心的燃烧是什么？”，要说他们完全不知情，反正紫发少年是绝对不信的。不过是知道多少的问题而已。
　　就是不清楚当时手鞠到底起了多大的推动能力。
　　至于节奏燃烧的时间点，那就更显而易见了。
　　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要说除去那宛若变戏法一般的离奇消失事件，还有什么明显的转变事件……那也只有重生本身了。
　　得以回到过去，重新享受幼时的种种，说到底根本也就不是什么恩惠或奇迹。这是节奏以自己为燃料创造的一份礼物罢了。
　　而之所以会选择燃烧……

　　凪彦回想起自己在收到那份由璃茉发来的结婚请帖后自己的所作所为，最后将一句醉酒后所说出的真言作为唯一的结论。这份想法和觉悟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存在于他心里，只不过却总夹杂着一份幻想。
　　梦境总归会有消散的一天，幻想也终究只是幻想。
　　看到自己曾经为之心动的异性在结婚请帖上那依然耀眼的笑容，恭喜的词汇早就抛出到九霄云海之外。而这样的自己，陌生得仿若当年心底的涟漪都成了污秽的存在，让人作呕。
　　遐想被现实碾碎，最后的美好也终归于无。

　　“从今以后，世上不再有‘藤咲凪彦’，有且仅有那传奇般的‘藤咲家现任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