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甜心］花の手纸》南匙

26、第 26 章 从雪场回来

　　从雪场回来后没多久就是一次摸底考试。考试并不难，都是些常规的考题，所以凪彦也没怎么上心。
　　另一方面，守护者那边也没有什么十分大的动静。除了考试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放学后开办了一次魔术类活动。
　　当天弥耶也罕见地来五年级这边找凪彦，疯狂给他塞着安利，总之一句话，就是不去看绝对会后悔的。被黏了近一天的紫发少年为了打发她早点回自己班上去听课，只好不停点头，连忙答应下来。
　　结果放学后留下来看了之后，发现表演得还真不赖。虽然肯定没有国际上有名的魔术师来的华丽，但基础魔术的完成度都很高。更何况这是由守护者单方面宣布，而非校园老师宣布的活动。也就是说，台上的魔术师很可能是学校里的同学。
　　这么一想，凪彦拍手发出的掌声频率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至于中等部那边的演讲比赛，这次由亚梦担任小学部这边的代表出战反倒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之前都是唯世来担任，而唯世之前由几乎是上任King被赶鸭子上场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守护者Joker，自然而然这次的投票就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

　　但也就是这样，演讲比赛当天，抢在班上其他女生之前换好体操服，前往操场的凪彦看着坐在台阶上的空海，总觉得有那里不对的样子。
　　即便想着就这么放着不管也无所谓，可同样担当过Jack的紫发少年却无法真的这么做，任由自己这尚且年幼的“前辈”不停向外界散发着低气压。
　　长长叹了口气，凪彦走下台阶，坐在了空海的身边。在看见对方以疑惑的眼神看向自己时，笑着搭话道：“如果相马前辈不介意的话，我还是稍微能担任一下垃圾桶的角色的。”
　　然而并没有得到印象中那爽快的回复。也没有宛若空海招牌一般的摸头杀。
　　沉默在两人之间苏展着身躯，压迫着双方，却没有任何一人选择了将其再次打破。直到上课铃声的响起。
　　思索着如果这时候让歌呗来会不会有奇效的凪彦瞥见操场一侧的体育老师已经吹响了口哨，同班同学也一点点向其靠拢。有些遗憾，但还是只能选择起身离开。
　　这时却听见了那熟悉的声音以一种从没听见过的压抑口吻，也不知道是向谁发问道：“你怎么看待守护者的？”
　　虽然没有明确的称呼，不过凪彦直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而且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问题不能随便回答。于是闭着眼思索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词句后，紫发少年是这么作答的：
　　“如果用相马前辈最熟悉的足球来形容的话，Joker是闪亮的王牌、King是可靠的队长、Ace擅长调节团队，那么Jack就是指挥塔吧？要说谁更重要的话……对于一个队伍来说，每一个都是不可缺少的。不然也就算不上是团队了吧？”
　　双眼盯着紫发少女，同时双耳接受到了对方的比喻。空海无力地勾了下自己的嘴角，有气无力地感慨着：“团队么……那Queen呢？在足球运动中，Queen是前锋还是后卫？”
　　“Queen啊……”凪彦的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了某个看上去幼嫩、软糯却总留给自己背影的女孩，由心出了名为自豪与怜悯的复杂情感，“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不如比喻成守门员更合适。只要有她守在身后，大家就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向着目标奔跑。即便最后只有她留于原地，不被任何人看好，也能保护住最重要的球门，绝对不让伙伴失望。”
　　来自操场一方的口哨声越吹越响，明显是在催促着尚未入队的凪彦。于是少年只好无奈地冲比自己高一年级却光明正大翘课的前辈耸了下肩，在对方的注视下，弯腰将自己手中运动汽水放在了空海的脚边。
　　起身时，刻意向前倾了些许，使得自己能以一个完美的弧度，自空海的耳边掠过。随后摆手说着告辞的话语，转身小跑回了自己的班级中。

　　留下来的茶褐色头发的少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仿佛那里还停留着刚才对方低语时的气息。回想少女走之前小声留下的话语，脸上本就做作的面具险些掉落。
　　“‘既然相马学长你有安排了，那我也不方便多过问。但还请别干过头了，不然让其他人误解、头疼了可不行。’么……”少年仰头看着天空，想着这几天为了引二阶堂露出马脚而特地以自己为目标，通过和唯世一起设计出的绝交方案，以及亚梦那丝毫不怀疑的真实表现，都增强了他必胜的信心。
　　甚至为了让计划成功，还拜托大地回到蛋中呆着。已经好几天没有在学校里出来过了。
　　但很明显，刚才那位紫发少女在其耳边擦过时留下的话语却告诉这位Jack，他的演技并没有精湛到能瞒天过海的地步。至少来说，连一个只有几面之交的学妹都能瞧见破绽并且确信自己是在演戏，那么骗过他们最终目标的二阶堂老师的可能性又能有多少呢？
　　空海完全无法保证。
　　看着已经进入班级队伍里的藤咲同学，少年瞥眼看向不远处建筑物后那最近经常在自己附近看到的、就不曾隐藏好的亚麻色卷发，拿起脚旁放着的未开封的汽水，起身离开了操场。

　　“Queen是守门员啊……还真是个有趣的形容。不过说到值得托付后背的‘收尾人’，其实藤咲同学做起来也挺合适的吧？上次雪场的时候也多亏了她呢。”

　　——早知道就不去作死搭话了！
　　仗着自己提交过的体检申请——虽然是为了让自己得以保持大和抚子那不喜动的形象，同时也能隐瞒自己的男儿身，所以母亲特地到医院里去托关系办的假证明——而肆无忌惮地坐在一旁休息区的草坪里，看着同班的大家在跑道上挥洒着青春的汗水，紫发少年回想着刚才同空海之间的谈话，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双手之间，从而避免因为表情管理不当而导致让其他人看见自己后怕的表情。
　　一开始他是真的在担心“前任Jack”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还把自己为了打发时间而在自动贩卖机那边入手的运动汽水贡献出去了。如果不是之后因为发现对方表现得太过异常，恐怕他就这么被骗过去了。
　　虽然即使发现了也还是赔上了一瓶水。
　　空海那家伙，怕不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吧？友情意义上的那种。
　　凪彦回想着重生前，也就是自己成年后被这位“前辈”捉弄、丢锅、收拾烂摊子的经历，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被坑了这么多次还不长记性真的是大失败啊。
　　比如被拽去当他和歌呗在片场见面时的守门人什么的。
　　又比如原本说好的男人间的酒会最后却被空海和唯世这两个有约——还是和心仪的女性约——的家伙强制塞了个醉得开始说胡话的酒鬼几斗来照顾，因此而浪费掉了第二天好不容易的休息日，没能堵着刚好也是休息日的璃茉一起去吃个饭什么的。
　　再比如……
　　总之完全可以用一个惨字来形容。一来二去多了，使得凪彦本人都有了工具人的自知之明，只要那两一个眼神或表情，就能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怎样奇奇怪怪的场景。
　　这样都没有与那俩虽然担职不同、性格不同却都不约而同地迫害自己的家伙们绝交，紫发少年觉得自己简直可以被评为最佳友人了。假一赔三、永久保修还无后遗问题的顶尖存在。

　　刚才凪彦所发现的空海的异常表现，其实并不是什么类似于隐蔽小动作的暗示，而是基于他重生前与其那么多年的交情而建立的默契。或者说是熟悉度更合适一些？
　　空海在正常交谈的时候，很少会盯着某人的双眼看很久的。比起眼神之间的锁定与交流，这位体育界的新星更看重言语和情感上的互通。例如在同他人对话时，双眼笑成月牙状；亦或者是毫不介意地搂着别人的肩膀——也不在意对方的性别与自己是否相同——让对方和自己观赏同一角度的风景等等。
　　虽然也因为这份大大咧咧而和细腻的歌呗吵过几次架，逐渐克制住了自己在公共环境中的举动，但每当情绪高昂的情况下，这下意识的举动总会不经意间得以实施。不过关于眼神方面的习惯却一直没有改变过。
　　而但凡像刚才那样，与某人保持着长时间的视线交流，那么不是在试图通过观察确认自己是否成功欺瞒到对方，就是在探察着对方的反应，为之后的欺瞒行为、计划做准备。
　　这种只要相处时间较长、且被坑了几次的标志性动作，长发少年没理由对其毫无印象。

　　是否有印象是一方面，基于这份印象确定了对方已有或即将有的欺瞒行为会不会生气是另一方面。
　　至于三天后，空海在放学回到家的时候，拿着写明收件人是自己的快递，从里面拿出了露背薄纱连衣裙，同时接受着来自家人那不可思议的、看活的变态的眼神，以及此后一周内都被四个哥哥下意识地规避时是怎么样的一个心态，就不是凪彦所能知道的情报了。

　　不过凪彦知道自己在几天后的守护者大会上，听见他们如同之前坑亚梦的时候一样，自顾自地宣布了由藤咲抚子担任Queen\'s Chair的那一刻，是认真思索了一下等会儿会议解散后是提着刀先找那个辜负了自己信任的唯世，还是先找默许了这件事发生的司更好一些。

作者有话说

唯世，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