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月明.》苏林宥嘉

6、第6章 她像是上帝

　　潘明明打着甜甜的鼾，在梦里，她闻到了清爽干净的柑橘香，像是月光里的扇子一样，清冷的白光里透着微微暗哑的木桐色，很香很舒服。

　　柑橘香像是路引子般，潘明明赤着脚，微微眯着眼睛，细细的嗅着，循着味道的浓淡往前跑着，赤着的双脚踩在松软的草丛中，很凉爽，很柔软，越往前，就越松软。

　　潘明明好像是走在了那片地最柔软的地方，就像是软软绵绵的左右心房。一颗星子零星着闪闪升起，飘到了潘明明的眼前，顺着她的鼻梁向上缓缓的缓缓的升高。

　　第一颗闪着微弱荧光的星子，缓缓的在空中和星星群汇聚在一起，萦绕起了一片星河，环绕在了一片白桦树的树影上。

　　潘明明像是一尾扬起的羽毛般，缓缓的靠近那片星河，也许是因为清风的不忠，也许是柑橘香的浓郁，香香甜甜的气味轻巧的像是云般，萦绕着潘明明，温柔的，安稳的，驮着潘明明靠近那片星河。

　　在快要靠近白桦树顶的那片星河时，潘明明调皮的踮起了双脚，胳膊向前抬起，用食指轻轻的触碰那片明亮炫目的星河，指尖轻轻的掠过星河的边缘。

　　一瞬间，那一小片星河膨胀弥漫了整个夜空，微凉清爽的清风滑过潘明明耳后的碎发。

　　整个空气中充斥着柑橘香，这次的味道很浓很烈，像是新鲜的柑橘炸裂在闪耀的星河里，炫目的星光就像是催化剂般，和着清冷微凉的风，把柑橘酿成了一盏浓郁性烈的橘子酒，微苦的酸里带着烧灼咽喉的酒精。

　　在一片炫目的光里，潘明明看到了在舞台上跟陈璨宇搭配跳芭蕾的自己，头顶刺眼的打光灯照在舞台上的他们，四围是安静的观众们。

　　潘明明的耳朵旁充斥的人流的呼吸声，随着音乐的节拍，陈璨宇挽着潘明明的腰，跳着《海侠》的那一段最经典的“花园之舞”，就像是拜伦诗中所诉的那般。

　　“在暗蓝色的海上，海水在欢快地泼溅。”

　　伴奏渐渐变急，一个急奏，潘明明单足足尖立地，高高扬起头，蓦地在地上腾空而起，靠着超强的平衡力和技术，舞蹈挥鞭转动作，一条腿为轴心，另一条腿高高抬起，在空中极速的画圈挥动，带动身体不停的转动，像是水晶盒的洋娃娃般，闪亮的灯光洒在她转动着的身体，美好的像是一件上帝雕刻的艺术品般在舞台上发着光。

　　随着陈璨宇大跳的完成，两人完成了最后一段舞蹈，以一个耀眼的造型定型，结束了整段舞蹈。

　　这时台下人流的呼吸声和着观众的鼓掌声交错在一起，像是轻轻软软的棉花糖，甜丝丝的气味慢慢的透进潘明明的呼吸里，潘明明感到整合呼吸都是甜甜的凉凉的，她的双眼就像是月光下的一扇窗子，含笑的眼角有一段好看的弧形，像是从窗缝中偷偷钻进来的月光，甜甜的，亮亮的。

　　看着在舞台上的自己，在梦里的潘明明扬起了嘴角，她深深的嗅着清风里的柑橘香，甜甜的闭上了双眼，任凭清风温柔的抚着她额前的碎发，让自己慢慢的放松在香香软软的云里。

　　“原来，开心时，风都是甜丝丝，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