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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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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市的早晨,路上来来往往挤地铁的上班族,人头攒动着,阳光缓缓的升起,照耀着港口,地铁,火车站。
一个少年吹着口哨,怀里虽然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但仍然坚强的用一只手倔强的打着太阳伞,虽然是夏天,但Y市早晨的太阳真的不强,陈璨宇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走到了离站台最近的一家水果店边买饮料。
“阿姨,来一瓶冰镇的黄瓜汁~”
“好嘞,冰镇黄瓜汁是吧,小伙子放心,我们这里的黄瓜汁绝对是现榨,可新鲜着呢!” 商店阿姨,站在榨汁机旁,看着白的像蒸糕似的陈璨宇。
这时候,陈璨宇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在通讯录顶端的电话,放在了耳朵旁。
“嘟嘟………”耳边是还未拨通的提示音,陈璨宇迷茫的看着站台人来人往的人们,寻找这潘明明母亲的身影。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
潘母的手机没有打通,陈璨宇挂断了电话,看了眼时间,轻轻的按了熄屏键,可能是班老师那里忙,还在接我的路上吧,那我先不打扰班老师,找个附近显眼的地方等一下吧。
陈璨宇在内心喃喃着,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思索着哪里最显眼,可以让班老师一眼就看到自己。
“哟,小伙子,你的冰镇黄瓜汁好了,一共25元,加量不加价哦!”阿姨的吆喝声,叫醒了正在思索的陈璨宇,他蓦地回了头,依然打着伞走了过去。
买完了黄瓜汁,陈璨宇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班老师的手机还是打不通,他决定打电话问问潘明明,班老师出门大概多长时间了。
已经接近中午了,潘明明从早上看着阳光一点一点的从窗台溜进屋子里,投射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光影,一寸一寸的拼着格子,就像是钟表计算时间般,光影在地板上涂抹着阳光溜进来的痕迹。
从窗缝中透出近似长立方体的光,在潘明明的耳旁映下光斑,把鬓角耀成暖暖的棕黄色,耳朵上细软的绒毛亮亮的,就像是珍藏了多年的水粉画,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潘明明懒懒的眯上眼睛,享受着光的抚吻,卷翘的睫毛在微眯的下眼睑上缓缓的抖动着,像是沉浸在花蜜中的蝴蝶,双翅微微的闭合着。
“漫漫星河醉~~,转眼间春去秋来雁儿已南飞~~”
潘明明的手机铃声响起,悄悄的告诉你们,是肖战哥哥的《余年》哦~
潘明明用没有扎针的右手,拿起来头旁的手机,睁眼一看,哦是陈璨宇,看看时间,妈妈大概已经接到陈璨宇了吧。
滑动接听键,潘明明把手机放在耳旁。
“喂,什么事儿啊??”潘明明懒懒的说着。
“我说,明明,班老师出门了嘛,我现在在火车站台这边,没有看看班老师啊,她是什么时候出门的呢,班老师电话也打不通,我这一看比约定时间晚一个小时了哎!?班老师有给你打过电话嘛?!”
听到陈璨宇急促的说着,潘明明的心里咯噔的一慌,妈妈不是一早就出门去接陈璨宇了嘛?她眉头一蹙,按时间的话,应该已经快回来了啊,这是Y市,潘明明怕妈妈有个三长两短,耳朵轰的充斥着空白的大脑。
“我妈妈一早就出门去接你了啊,按道理来说,应该早就接到你了啊,喂!你说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啊??!”潘明明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害怕她最怕的事情发生。
陈璨宇明显也感觉出了潘明明语调的变化,他的心里有些慌乱,因为在人生地不熟的Y市,他特别害怕潘明明自己在病房里有什么变故,可班老师的电话也打不通,站台还是人头攒动着,各种味道和各种嘈杂声像是催化剂般,陈璨宇只是感到嘴里很干,很干,他把钱包挂在脖子上,把其他繁琐的行李和护肤品扔在了地上,把右手的太阳伞也甩在了一旁,拿着手机,冲进了人流中。
“喂!小伙子!你东西不要了啊喂!!”身后商店的阿姨,在他后面呼喊着,摇着手喊。
那时,陈璨宇什么也没听到,他只是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出事,他一定要找到潘明明的妈妈。
因为只有他知道,潘妈妈一直瞒着潘明明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知道,那时潘明明就只有潘妈妈了。
陈璨宇边在人流中寻找潘妈妈,左手拿着手机,安慰着潘明明。
那时的陈璨宇,再也不管什么紫外线,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路,只是一直拼命跑在滚动的人流里,来回的张望,来回的跑,不放过一个相似的面孔。
挂断了电话,潘明明的心口隐隐钝痛着,眼前有很多了光点,在她的视线边来回晃动着,她想起了,昨晚的梦,她害怕,她怕梦会变成现实。
那时的潘明明就只剩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