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年少初相识 “以后咱俩 ...

  •   “门主,都一个月了,这小子还不醒,该不会是醒不过来了吧?”

      “再观察些日子。这少年年纪轻轻就承受这股常人无法承受的凶邪之力,换做是谁也应是如此。让他好好休息。”

      泫辰恍惚间好似听到有两人在对话,只觉后者谈吐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之感。

      在为泫辰输送完灵力后,两个人便带上门离去。

      “这是哪儿?头好疼啊,算了不管了,再睡一会儿。”

      泫辰蒙眬间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发觉自己正身在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房间之中,而后便又昏睡过去。

      ……

      “统统给我杀,一个不留。”

      寂静的夜晚便被这句话打破。

      为首的蒙面人剑指着满是尸体的白家庄内院。白家上下尸遍横野,救喊、被杀、刀剑碰撞的声音杂糅在一起。

      一名满身血迹的中年人神色凝重,向门外窥探着,见那群歹人尚未杀到这里,便打开了白家祠堂中通向常州后山的密道门。

      “诩儿,快从密道走,爹留下来阻挡他们一阵,晚了就来不及了!”

      “爹,要走一起走。”一个英俊却又略带神伤的白衣少年眼角泛着泪。

      片刻,见中年人径直走到灵位前,将手里的刀靠在桌旁,紧接着移动一尊名为“白让”的灵位,墙上的暗格立马弹开,中年人将双手在身上拭了拭,又看看双手,确保手上没有血迹,方才从那暗格里取出一管白玉|洞箫。

      据传此箫乃由上古噬阴灵玉所造,内注有枉死凶灵魂魄,可摄人心魄,为白家世代守护,此箫当中还潜藏着什么秘密就连白家现任庄主也不得而知。

      不管是仙门正派亦或者是邪魔外道,凡心怀不轨之人早就觊觎此箫已久,三番五次有陌生人在白家庄附近徘徊,直至今日才大有所动。

      “诩儿,听爹的话,带着这管白玉|洞箫快走,切记无论如何都要将它藏好,还有爹断定这次灭我白家满门者,非四大玄门之一不是,目的也是为了这管箫。”

      中年人摸了摸少年的头,凝重的神情有了些许的缓和:“身为白家庄庄主亦同白家众人共存亡,岂敢独活?但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好好活下去,替白家报仇!”随后将少年推到密道中把密道门关上便提刀冲出。

      屋外的蒙面人早已将白家庄众人屠杀殆尽,全都聚在祠堂门口,将白庄主团团围住。

      中年人紧紧握着手中的刀,那个平日里慈眉善目,慷慨解囊的侠义之士,早在这群恶人将白家庄屠尽时不复存在,心中的愤怒已按耐不住,恨不得将眼前这些畜生挫骨扬灰。

      为首的蒙面人一双狡黠的眸流露着喜悦神色,剑指道:“白庄主,如今你已是笼中之鸟,奉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争斗,如实告诉我白玉|洞箫所在,我便可放过你。记得…你貌似还有个儿子,是不是叫作白诩?”

      “你们这群不得好死的歹人,若是敢动诩儿,老夫就算是做鬼也不会让你们有一天安眠!”

      为首蒙面人将指着的剑放下道:“好啊,说出箫的下落,就留你们父子二人一命。”

      “尔等畜牲屠我族人,而今就算是战死于此,我定要拉你们同死!”

      “哼!将死之人,还这么冥顽不灵,给我杀!”

      门外拼斗声激烈。半晌,白庄主寡不敌众,被为首的蒙面人刺中胸口,倒在地上。蒙面人再一次逼问箫的下落。

      中年人缓缓的拭掉嘴角的血笑道:“黄泉路上老夫再告诉你!”便提刀奋起,欲与蒙面人同归于尽,不料蒙面人闪身躲过,一剑了结了中年人。

      “给我搜仔细了,一定要找到那管箫!”

      常州白家庄一夜之间被血洗。在残月的微光照耀下,死寂沉沉。

      ……

      “喂,你听说没,白庄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全庄上下无人生还。”包子铺老板和客人正在闲聊。

      “可不是嘛,不过我听说白庄主之子白诩可能没死,只是下落不明。”

      “什么下落不明,结果还不是一样,听说都是为了白家世传的那管白玉 |洞箫去的,真不知道那管箫有什么秘密,竟引得白家遭此横祸。”

      “唉,白庄主多好的一个人呐,为人慷慨,时不时就又是米又是钱财的接济百姓。真是可怜啊,这世道真乱,好人没好报…”

      “喂!臭小子,又来偷我的包子!”一位十二来岁清秀俊逸的少年趁着包子铺老板与客人闲聊之际,偷偷溜到一旁的屉笼,从里面摸出三个肉包子,一个正准备往嘴里塞,就被老板看到。

      “臭小子,老子今天不卖包子了,非要逮着你不可。”说罢便抄起擀面杖就从店里冲出。

      少年叼着肉包冲老板笑了笑,一手拿一个包子拔腿就跑。

      “给我站住!臭小子!!”

      “不就是几个包子嘛,过几天就还你钱,又不是第一次,至于吗?而且我都已经吃完一个包子了,至于手上的包子嘛,也脏了,你要的话还你便是。”少年边跑转头边说着。

      老板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次偷包子的钱到现在也没给,看我捉到你不打死你!”老板挥舞着擀面杖在后面拼命的追着。

      跑了一段时间后。

      不知不觉跑到了山上的一条僻静小路,少年转头望去,见老板没再追了便停下脚步喘着大气。

      “哼,想追到本大爷,再年轻个十岁吧!早知道就多拿几个包子当晚饭吃了,唉,失策了。”

      少年刚转回头便看到一个白衣少年,只是这位白衣少年身上满是血迹和污泥,也少了一份白衣少年身上该有的英气。

      见白衣少年手里紧握着匕首,惶恐不安又满是敌意地看着少年。

      片刻后…

      “我叫泫辰,没有恶意。”泫辰用拿着包子的手在胸前摆了摆,先开口。

      “白诩”

      白衣少年方才放下刀缓缓且低沉的说道。

      “咕噜——”

      已经一天没进食的白诩看着泫辰手中的包子早已是饥饿难耐。

      泫辰看了看手中的包子伸出手:“给,你快吃吧。”

      白诩缓缓接过被泫辰握得变形的包子,不顾形象地大口吃着,三两下功夫便吃完了一个肉包。

      “慢点吃,我这还有一个,也给你。”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泫辰心里却像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过:不是吧,本大爷冒着被包子铺老板手中擀面杖捶死的风险得来的三个肉包,多久才吃一个,你一个人一下就吃了俩?

      “谢谢,我身上还有一些钱你拿去吧,当是包子钱。”说罢便从腰间掏出六七两钱。

      要知道一个包子才两文钱,六七两钱对于泫辰来说是什么概念,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不打紧,就俩包子而已,你要是还想要就跟我讲,管够。”

      “天哪,我怎么会说出这种包子铺老板听了就会马上去世的话?”泫辰心中暗道,眉头也不自觉轻轻向上挑了挑。

      “饱了,谢谢。”白诩手捂着右臂从泫辰身旁走过。

      泫辰看了看白诩:就这么走了?算了,钱是我自己不要的,看他这样也是可怜之人,就不为难他了。

      泫辰双手抱在脑后,若无其事地走了。

      “砰!”

      没走几步路之后,泫辰转头一看,白诩已然倒于地上。

      … …

      “我在哪?”白诩睁开眼后的第一句话。只见身处一座破旧道观的篝火旁,篝火上还烤着两条鱼。

      “我家。至少现在是。”

      泫辰攥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还好你只是中了蛇毒而不是尸毒。费了我好大的力气才找到这些治疗蛇毒的草药。”

      “话说山上那么多走尸你竟然没被咬,你该庆幸你还活着。”

      白诩冷笑道:“活着又有什么用,身怀大仇却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单凭我又如何报的了仇?”

      “你是白家庄白庄主之子吧,今日我到包子铺偷包子的时候偶然听到的。”

      “偷?”

      泫辰尴尬地看着白诩。将手握成拳放在嘴前。“咳咳。措词有误,措词有误,应该是拿才对。”

      “缺钱的话你就拿着。”白诩从腰间又掏出那几两钱。

      “钱这东西对我没什么用,记得我上一次拿钱还是几周前的事了。”说罢便用毛巾擦去原来敷在白诩伤口上的草药。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见白诩低下头紧握着双拳,眼角微湿默不作声。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自打我一出生就没见过我娘,听我爹说,她是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十年来和我爹相依为命。”

      “就在前年,我爹在跟仙门百家一同围剿尸鬼窟时也死了。”

      “尸鬼窟?”听到这里,白诩看着泫辰缓缓开了口。

      泫辰知道白诩对此事感兴趣便为他讲述。

      “就在离常州不远处的一座乱葬岗中,据说里面有一个大洞窟,里面全是枉死之人的尸体和怨魂,戾气极重,还有一凶兽。要不是洞窟内时常有凶尸跑下山祸害百姓,仙门百家唯恐避之不及。”

      “起初我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自从我娘死后就不再修道的爹为什么会跟仙门百家一同前去尸鬼窟。”

      泫辰将手中的布放到盆里搓了搓。

      “因为常州位于四大玄门的交界处,往来必定要经过此处,无意中听到两个修士谈到围剿尸鬼窟是为了屠杀窟内的凶兽,听说杀了凶兽可以取出体内的千年内丹,可使人死而复生,永保华容,强化骨骼再生能力,提升几倍内力等等,仙门百家有的打着除魔驱邪的名义,实则都是为了内丹去的。听他们说在众玄门的围剿下还是让它逃走了。”

      泫辰将手搭在盆上。

      “因此也就明白我爹为什么要跟着去围剿凶兽了,就是为了让我娘再活过来。只是这一去就是两年之久。”

      泫辰将盆中的水向门外倒去,连同他的痛处也一并被脏水带走。

      “多说无益,来吃鱼吧。”放好盆,泫辰走到火堆前,将火上烤的一条鱼递给了白诩。没等白诩接过,泫辰已经开始吃着烤鱼。

      “你…哪来的鱼?”

      泫辰白了一眼道:“不是偷的,渠边采一味草药时顺带捉了两条鱼。费了我好大功夫才捉到的。”泫辰一边专心吃着烤鱼一边说着。

      看着这个同样无爹无娘却过得如此洒脱的野孩子,白诩便觉得释怀许多。

      接过烤鱼大口吃着。

      “别吃那么快,烫嘴啊,记得我上次因为太饿了,吃得快些便把嘴烫伤了,连着几天都疼。”说着,泫辰将另一只手放到了嘴上,似乎那次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

      白诩失笑着,尘封着的心终是被泫辰的不羁所打开。

      “那个…我俩在这个世上都无依无靠,要不你我做个兄弟,也好有个照应。”泫辰停下吃鱼,认真的看着白诩。

      “好。”

      泫辰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扑上前抱住白诩。

      “哈哈哈,两年了,我终于又有亲人了。”

      “对了,我十二,你呢?”

      “十三。”

      “唉,我还想当哥哥呢,不过呢,做你的弟弟也是可以的。”说完泫辰才松开手。

      “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你的事便事我的事,你的仇便是我的仇,我们要做永远的兄弟,我可不想再失去亲人了,那感觉真不好受。”

      “好,弟弟。以后哥哥罩着你,看谁敢欺负你。”白诩一改悲伤神态,眼神坚定许多。

      夜晚常州后山不时有走尸出没,待两人吃完烤鱼后,熄了火,便爬上道观房顶。两人躺在破旧的房顶上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不知不觉便睡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