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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初遇琴女惹泪肠 羽山镇下遇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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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山相传是上古仙山,据传数百年以前有位仙人独自来到羽山,当时的羽山荒芜、人烟稀少,算不得丰源沃土。这位仙人隐居在此,在辟野之中追寻大道至臻,塑身飞升的时,羽山下的居民无不合掌礼拜。羽山下的居民受过这位仙人的恩惠,仙人飞升之后人们相信羽山有他的福泽庇佑。羽山自此建山立派。下界灵气魔气混沌,修仙门派众多,自第三代掌门在人魔大乱中力屠魔灵,自此羽山陵越派扬名诸派,位列十大修仙门派。”
“羽山群山环绕,易守难攻,先祖就地势将几峰取名北山、南山、东山、西山,北山长老圣蓼昨日你见过了,整天守着他那破鼎炼药,西山长老玄机,算命骗子。也就东山那小子破军硬气些,掌杀伐司战,南山长老芜记,通乐理,就她门下女弟子最多。主峰由掌门所司。“
雪昭随着师父踏过石阶,心想着“乌鸡”长老名字倒是取得怪。四周不时有弟子行礼,雪昭不知如何是好,藏在师父身后觉得有些尴尬。一些师兄见礼后常常望一眼掌门身后 ,大概知晓这就是以后共同修行的师妹了,对她报以一笑,态度友善。
羽山绵延缥缈,恍若仙山,五步一庭十步一阁,来往弟子衣袂飘飘、人影渺渺。雪昭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但是有这样一个地方,它柔软地接纳着不同出生的生命;有这样一个地方,人们和煦温暖;有着一样一个地方,人们为一个理想而聚集流传......
雪昭看着师傅的背影,忍不住伸手抓住了薛玉的衣摆。薛玉若有所觉,目光掠过雪昭局促不安的脸庞,微微伸手握住了雪昭的手。
薛玉带着雪昭一一拜见羽山诸峰长老。长老们有的脾气古怪,有的极为热情,等走到芜记长老门下时,终于是最后一位长老了。
雪昭进门正要作揖拜见芜记长老,却正好撞见这位长老在训斥徒弟。
殿内一个纤弱的女孩正跪着地上,上座的中年女子正大动肝火,一边骂着一边尤不解气,把茶盏杯盘往女孩身上丢去。
薛玉撞见此景也有些尴尬,掩口假意咳嗽几声,芜记始有收敛。但那女孩未经允许,也不敢起身。雪昭上前拜见芜记长老,听她说一些场面话。雪昭不知作何应答,左右也不是说给她听的,便退一步偷偷扶起那女孩。那女孩飞快地看了雪昭一眼,又低下头去。
芜记长老正说到要给雪昭见面礼,雪昭倒迈一步向前对芜记长老说道:“这位姐姐我瞧着欢喜,雪昭新入陵越门缺个伴,不如让这位姐姐陪我说说话吧。”
顿时芜记长老眼神锐利地刺向跪地的女孩,她扬起下巴略一点头,慢声道:“琴女,你便去陪陪雪昭罢。”
雪昭迫不及待牵起琴女的手,辞别师父,要带琴女去看看自己的芳菲阁。日光下琴女生的极美,纵然年龄尚幼,但是皮肤薄如细瓷,眉目婉约,美如芍药。
待到人烟僻静处,琴女却一把甩开了雪昭的手。琴女眉目婉约,生得温柔多姿,但是语气里却毫无感情,和她温柔的脸截然不同。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你不过是个新入门的弟子,又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雪昭怔然地望着眼前的漂亮姐姐,一时间错愕、委屈、难过交织,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琴女袅袅的背影离开,倒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眼里雾气朦胧。
司夜阑看到雪昭时,她便是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少女的委屈和眼泪,显得她格外不谙世事。在芳菲阁樱花下,穿着白色的弟子服,像是走错路的雪之精灵。司夜阑暗骂自己想些什么,语气却是软了。
“怎么傻站在外面?”
见雪昭并不想理他,他倒是耐心极好,“芳菲阁春日樱花,夏日清荷,秋日荼蘼,冬日山茶,术法可维持花香经久不散,是主峰最雅致的居处了,你不想进去看看?”
雪昭被说的有些心动,微风耸动,果然有丝淡淡花香弥漫,雪昭暂时忘记自己欲落不落的眼泪,兴趣盎然的推开芳菲阁大门,末了却踌躇了几分,扭头对着司夜阑说:“那你傻站那儿干嘛?”
司夜阑哑然失笑,这记仇的丫头。
芳菲阁少有人居住。开门进去,先要穿过层层樱花遮映,才到游廊,然后是寝居偏殿,在叠孪的花木中很是清雅,寝居前是一池荷花。往后是一片后山,视野宽阔。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芳菲阁尽揽百花,你若觉得缺些什么,回头倒可以种些。”
雪昭心中欢喜,忘记先前那些不快了。
“你们二人倒是在这里偷得浮生闲,”霖飞踏进院子,“小师妹你初入师门,二师兄带你去山下见识见识羽山镇的特色吃食。”
司夜阑冷眼瞧了霖飞一眼,“师兄此时倒是大方。”
“谁叫你当时不是女子,阳气太重,师门不幸,诶诶诶,别动手啊......”
“二师兄身为男子也责无旁贷。”
雪昭看着他们一前一后打打闹闹,一股暖流流过心间。
雪昭跟在身后,像是他们的小跟班,抱着他们的剑絮絮叨叨:“师兄勿要打闹了,小心路。”
......羽山镇......
羽山镇熙熙攘攘。百姓吆喝着,有脚夫卖些小玩意儿,有挑夫兜售些画卷手帕,有摊贩与人买卖论价,喧哗嚷闹,人气涌动,男男女女穿行其间。人间繁盛,烟火动人,大概如此。
雪昭兴冲冲地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看着一个摊贩售卖些珠钗首饰,不知不觉上前看的入迷。
霖飞抱着剑远远观望着,他向来对女孩子的东西不感兴趣。
司夜阑一袭白袍在人群中十分鹤立鸡群。摩肩接踵的人群时不时有人挤来挤去,司夜阑嘴唇微抿,莫不做声地将雪昭与人群隔开。
雪昭细细挑拣,终于看见一支珠钗尤为精巧,银色钗头,流苏款款,忍不住簪入发际扭头问问他们到底哪一支好看。
猝不及防回头,司夜阑的眼眸映入眼帘。他似乎对太多人烦不胜烦,嘴唇紧抿,眼神是安定柔和的,低头望着她。
而司夜阑看见雪昭突然回头也是一怔。雪昭不过是个未长大的丫头,但是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有掩饰不住的欢喜,明亮水润的眸子期待地看着自己。这样的眼神是没有办法拒绝的单纯天真。
“银色的那支。”
司夜阑把头别过去,耳朵微微发红。
霖飞一介直男已经百无聊赖了。他忧伤的四十五度角望着天空,数了数有几只鸟飞过去了。
“好了吗?好了啊!走走走,带你们吃羽山镇小有名气的一家店”
“铛铛铛,就是这儿了,羽山火锅,只此一家,暂无分店。”
“小二小二,红锅,毛肚、肥牛、鸭肠都先来一份......再来份仙人醉!”
雪昭看着热气腾腾的汤锅,有样学样地跟着涮,入口却是被辣的泪眼婆娑,连忙大口喝了两杯仙人醉,脸颊顿时飞起一片薄红。
“飞飞师兄,这火锅,嗝,好吃是好吃,可是也太辣了吧,嗝。”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吃火锅的乐趣,就是要红红火火,热辣滚烫。”
司夜阑面不改色,似乎习惯了。只是仙人醉在他手里三两下就见底了。
羽山火锅店正是热气蒸腾,欢声笑语之时,突然一声鸟啸响彻天际,接着一阵狂风过境。顿时霖飞拿起佩剑,警惕起来。他望一眼雪昭,对司夜阑道:“你照顾她,我去看看。”话落,便自窗子翻身而出,几个纵身追出去。
顿时羽山火锅店外还响起了一道声音,“大晚上的谁把老子的瓦踩掉了!要不要人睡觉了!”
司夜阑夹菜的手似乎也微微凝滞。他面不改色,“少喝些,明天带你看霖飞师兄闭门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