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放逐者》一齐尼桑

2、雪地精灵 极寒冰原。

　　极寒冰原。
　　风刮出鬼哭狼嚎，夹带着细碎灰白的雪花冰晶，让可视距离缩短到方圆两丈之内。
　　一队人马蜿蜒蛇形在深厚的雪地里。顶着飞雪和刀子般的寒风艰难向着一方前行。
　　这队伍三四十人左右，中有在深雪里易于辩识的红角犀，高出人一两丈，体积大，身量高，趴地稳，使得破雪开路更容易，因此常被作雪地运输与查探等用。
　　领头是一魁梧的男人，他整个人包裹在绵软厚实的动物皮毛里，看不清面貌，同一头一样是领头模样的高大红角犀一起。
　　红角犀挥舞血红的重角开路，魁梧男人就紧贴犀背，手握一根细长的黑色杆子，伸到红角犀前方平坦无垠的雪面，轻轻一点一点，点出蓝色的灵力波动，红角犀领头便按照主人的指示方向在可视范围极低又一成不变的雪地上行走，也为后方的队伍开出一条道来。
　　从身量上看，捂得严实的人里有男人，有少数女人，也有劲瘦青年。更是有个十四五岁的小个子竟坠在队尾。
　　天色渐暗，太阳初歇，星幕始挂。气温变得更加寒冷。
　　来到一处角峰边上，魁梧男人一声号召，队伍停下。
　　斗状棚子被撑起，红角犀队背上的箱子打开，男人们抱出火红的石头，有的铺在身下，有的抱在怀里。石头里的火灵气源源不断地提供给人们所需的热量，在一片严寒中闪耀着温暖的火光。
　　“那块烤东西的岩浆石呢？”一个棕发青年问。
　　“那玩意儿？我把它单独放在最后一只红角犀脖子上的箱子里呢，那箱子用水璞玉铸造的倒没事，否则非把你那玄铁箱子烤化了不可！”另一个发染白霜的男人回答。
　　说着又指了指对尾那只身形稍小的红角犀，旁边以及默默啃干粮的十四五岁样子的少年，低声道：“那个也不知哪来的孩子，跟领头倔，死缠着非要一起，可我们是去取极寒冰原特有的炼器材料矿物、是办正事的呀……愣是不听劝，这不要跟着只能在最后面坠着喽。”
　　“是吧？我就说这次行程不寻常了，这次出大价钱也随行的那几个，喏，一路上吃的都是丹药，来历绝对不简单。”青年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听说啊，他们有人去天煌阁委托的时候，穿的都是统一的紫纹授金服呢！”
　　“嘶——”
　　远处，几人围坐在棚子下，均着素色衣裳，盘腿打坐。二人的谈话丝丝缕缕传入几个修真者耳中。
　　一女子突然伸手拧住身旁人的耳朵。“啊嘶……师姐！干嘛呢师姐！”
　　女子冷冷地说：“所以呢？你办进极寒冰原的委托的时候不换掉宗门标志的道服，现在我们穿成这样有何意义？都给人家直接猜出来了！”
　　……
　　入夜了，扎营地一片安静，只剩雪风呼呼穿梭声。
　　头领看着女人怀里羊绒紧裹的孩子，摸摸孩子的脸颊，神情温柔：“休息吧。”明天还要早早上路。
　　火光氤氲。
　　“叮——”
　　深夜，风雪渐止。清泠泠的铃声一响。
　　头领的眼睛突然睁开，侧耳倾听。
　　“叮——”又一响，声音更加清晰了。
　　“什么声音？”
　　东边地平线的边缘亮起柔和的蓝光，像是冰川深处滴水坚冰，清透澈蓝，并缓慢向两端延伸。
　　虽然这突来的铃声轻轻，蓝光柔柔，营地的人却醒了大半，面对这异象，都不敢妄动。在首领祁贡的示意下连红角犀都没有驱赶，而是静静地观察四周，暗自戒备。

　　队伍很快派出长着雀斑的探子好手，乘小型独匹雪兽往光源摸去。
　　蓝光始处现出一丛丛透亮的冰雕似的灌木，像是有人举着灌木的枝桠在头顶，四处移动。
　　戒备的中有人突然惊讶地抽气——冰雕灌木渐渐“长高”，一群尖嘴白蓝毛的异兽现出身形来。
　　鹿首马身，冰雕的角，星河灌的眼，踢开膝下的覆雪，正对着发着红光的临时营地直直走来。
　　雪、雪地精灵，是雪地精灵！
　　与这兽群隔着十丈距离面面相觑的雀斑青年怔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悄悄借着衣服的遮挡掏出显影镜与首领联通起来，却是一句话不敢说。
　　开玩笑。雀斑探子腋下冷汗浸透内衫。这是寒冰兽，因其外表为冰蓝色角，白毛蓝蹄，眼似宝石夜琉璃被称作“雪地精灵”。
　　然而它还有一个称号“暴风兽”，呼风云，搅暴雪是它的拿手好戏。
　　只因它们是极寒冰原纯净灵气所孕育，拥有通天之能，沟通天地是天赐之能，于是被视为极寒冰原的宠儿。
　　领头的是只冰角巨大又美丽的雄兽，在探子和它们对峙后，角扬起一个高傲的弧度，发出一声啸叫，制止了族群的前进，独自前行。
　　雀斑探子的坐骑瑟瑟发抖，看着那强健的体魄下暗藏的肌肉与象征王者的茂盛的颈毛，朝它渐渐靠近，呜的一声拖着主人撒腿就跑。
　　直冲营地。
　　单枪匹马逼退了探察者，寒冰王兽继续单枪匹马踏着步子，向营地靠近。
　　兽蹄插入雪中又跃起，声轻而有力，节奏悠悠。昭示着它强大的自信。
　　寒冰王兽停在包裹营地的阵法面前，火光在冰蓝眸子中印出红蓝交织的色彩。
　　阵法隐隐闪烁，人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修真者恰好了诀。
　　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盯着这个美丽又危险的存在。
　　突然，寒冰王兽低下了头。
　　它往一侧偏了偏脑袋，似是去轻轻触碰什么东西。
　　它的嘴上蓝莹莹的光芒闪烁，出现了一只贴在它嘴吻的人类模样的小手。由手及身，光芒蔓延过的地方显现出一个轮廓来。
　　是个小孩。
　　似乎是个灵体，轮廓忽隐忽现，但其凝实度却又能看出来他的皮肤白得就像雪原，眼睛和身边的王兽如出一辙，唯有颜色像是深蓝的海洋里灌满了星星。形似人类又漂亮得不似人类，而像是……
　　“这是……寒冰王兽幼崽？”棕发青年激动又克制地问同伴。同伴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师姐？”素衣的修真门派来的肖临江呆住了。
　　“不，不是的，这不是寒冰兽幼崽。”一个位师兄说。
　　“这……这、这是'灵'啊！是要么水要么冰其中一种灵气孕育出的生了灵智的灵物啊！据说化形后血液即为其属性绝对纯净的精华灵液，其筋脉骨头可为属性灵植，得之即可为一品灵植种植……”季林蕾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