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辈子菜》晓酌

38、三十八 吐露真情

　　付欣在医院陪了周嘉慧三天。

　　周嘉慧出院后，仍然留在乌市继续她的工作。

　　付欣回了武市。

　　回到武市后，付欣在回想乌市医院陪护周嘉慧的经过时，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她仔细地梳理，东乐升的有关领导都去乌市探望过周嘉慧，只有一个最应该出现在周嘉慧身边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个人就是吴姗姗。

　　难道她不知道周嘉慧出事吗？不可能，就算周嘉慧不告诉她，她们也是同事，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公司里有人出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而且也不可能三、四天都不联系周嘉慧。

　　平时周嘉慧不让付欣用手机联系她，就是因为怕吴姗姗不开心，可是自己在医院里陪了周嘉慧三天，周嘉慧一次也没提到过吴姗姗，更没有怕吴姗姗误会她们之间关系的意思。

　　会不会是周嘉慧和吴姗姗的关系出了问题呢？

　　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地占据了付欣的大脑，她想求证，但是又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她突然想起曾给周嘉慧买的生日礼物，那部商务手机，当时周嘉慧送给吴姗姗用了，现在，不知道吴姗姗是否还在用。她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翻查到那个手机号码，并拨打了过去。

　　吴姗姗真的还在用，并且很快就接了电话：“喂，是付总吗？”

　　付欣在那部手机上存的名字就是她本名，所以吴姗姗知道是她打来的电话：“是我。”

　　吴姗姗：“有什么事吗？”

　　付欣：“我想问一下，周嘉慧在家吗？”

　　吴姗姗：“她不在项城，出差了。”

　　“哦，那算了。”听吴姗姗的口气，好象她和周嘉慧一切正常。

　　付欣有些失望，正想挂掉电话，对面吴姗姗又讲话了。

　　“别挂，付总，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哦？请讲。”

　　“姐姐前段时间出车祸了，你知道吧？”

　　“嗯，知道。”

　　“我想姐姐是不会告诉你我们的事情的。”

　　“……”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和姐姐的情况？”

　　“……”付欣无语。

　　“其实，我早就看出你对姐姐还有想法，对不对？”

　　“……”

　　“姐姐，她人真的很好……”吴姗姗的声音有些颤抖。

　　“……”

　　“我想对你说的是，我结婚了，老公是我大学同学。”

　　“啊？！祝你幸福啊。”付欣一时又惊又喜又悲，真是百感交集，难以表述。

　　“谢谢，我们准备今年春节回家举办婚礼，到时，就不能请你们来了。”

　　“那我先送上祝福，新婚快乐！”

　　“谢谢。我就是想说这些，也祝你们幸福。”

　　付欣听吴姗姗一直用你们来代指她和周嘉慧，她并不想辩解。但从吴姗姗的话里，她无法知道，周嘉慧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你和姐姐在大学时发生了什么，只是我又让姐姐经历了一次，做得比你更为恶劣，被姐姐撞了个现形。那天姐姐吐的很厉害，我对不起她，但是，我想你能理解我当时的情景。我现在对你讲这些，只是想还欠姐姐的情……我真的希望姐姐能幸福，可是……”吴姗姗因为讲的太多，已经控制不住哭泣声。

　　“……”

　　“也许我所托非人，对不起。也许，等待姐姐的只是下一次的伤害，真的对不起……”吴姗姗的话变得语无伦次，不知道她对不起的人是指谁。

　　付欣想，不管吴姗姗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都比当年的自己要坦诚得多。

　　“你没事吧？”付欣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安慰起曾经的情敌来，她一时不知该怎么讲，这个信息对她冲击太大，既是意料中的事情，又出乎意料。

　　“我没事，谢谢。”吴姗姗对周嘉慧是有留恋的，但也很无奈，周嘉慧很难再接受她，而她想要的也并不确定就是周嘉慧。

　　“没事就好，先这样吧，再见。”付欣挂掉了电话，她听得出来，吴姗姗没有放下周嘉慧，不知道她们怎么就分了手，肯定是周嘉慧放手了。

　　经历了这么大的感情波动，周嘉慧在付欣面前都没有流露出一丝痕迹来，付欣体会得到，周嘉慧的心离自己很远很远，并且很冷很冷，这让付欣十分难受，可是，这一切怪不得周嘉慧，是她自己亲手推开的周嘉慧。

　　付欣坐在办公桌前，心情复杂。最后所有情感都归结到一点：心疼周嘉慧。吴姗姗那句“也许等待姐姐的只是下一次的伤害”对付欣触动很大。

　　她拿起手机拨打了周嘉慧在乌市的号码。

　　“嘉慧……”接通的第一时间里，发出这声呼唤后，付欣就讲不出话来了。

　　“付欣？”

　　“……”

　　“付欣，有事吗，说话呀？”

　　“嘉慧……”

　　“付欣，怎么了？”

　　“我以后，可以给你打手机吗？”

　　周嘉慧一愣，听这语气，她明白付欣知道自己和吴姗姗的事情了。周嘉慧并不是刻意要瞒着付欣，只是觉得没必要特别地告诉她知道。

　　“可以，你这不打的就是手机嘛。”

　　“嘉慧，你能回来吗？”

　　“回哪里啊？我这边工作脱不开身呀。”

　　“我想你，你回到我身边好吗……”

　　“欣欣，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

　　“我和谁才合适？”

　　“之前你和肖靳山挺般配的，那个吴俊峰和你也挺合适，我就知道这两个人，别的……”

　　“你和谁合适？”

　　“我？和谁都不合适……”

　　“嘉慧，你和我最合适，我知道。红砖房的那一夜我知道你有多想要我，你可以骗你自己，你骗不了我。”

　　“可那不是一切，不能代表一切，你懂吗？”

　　“嘉慧，我需要你，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我说过，要是这样，我们连朋友也做不回去。”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原谅我呢？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存在谁原谅谁，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我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你想想，你以后怎么面对昱昱？她已经懂事了，如果她不要你了，你受得了吗？有许多事情，都注定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欣欣，对不起，我们还是做回朋友好吗？”现在想变回年少时朋友关系的人成了周嘉慧，她与付欣的情感总是不够默契，好象时空上总处在两个不能相融的阶段，两个人之间说的每个字的意思都很清楚，但连接成句子后却有各自的解读。

　　付欣不怕女儿不理解她，她相信女儿懂事后一定会理解自己的妈妈，如果女儿以后真的不能接受自己的妈妈，那么，她也会尊重女儿的选择。只是她怕此时太过紧逼，周嘉慧会做出什么决绝的事情来，再次隔断她们之间的联系。

　　“好吧，我不逼你，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不会放弃的，不管你接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