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辈子菜》晓酌

33、三十三 各怀心思

　　“姐姐，你掉到坑里了吗？”吴姗姗在外面房间大声地问。

　　“好了，就出来。”周嘉慧收起手机，起身冲了马桶，洗好手走出卫生间。

　　“我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吴姗姗迎上来，挽住周嘉慧的胳膊。她们要去超市采购，为明天去北极村游玩做准备。

　　“嗯，等我把手机消一下毒。”周嘉慧用酒精喷雾把手和手机清理了一下，拿上包带着吴姗姗出了门。

　　在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后，两个人兴冲冲地走出超市。外面温度低得连呼出的哈气都能被冻住。

　　“我们打雪仗吧？”踩着厚厚的积雪，周嘉慧突然起了玩雪的念头。

　　“好呀。”吴姗姗兴致也很高。

　　她们找到一片无人踩过的雪地，一大片的皑皑白雪象厚厚的棉絮，纯净又绵软，雪地靴踩着雪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如同揉捏着大地肉感的肌肤，使人产生一种想要蹂躏它的欲望。

　　放下东西，团起雪球，两人互相追打起来，当周嘉慧低头团雪球时，吴姗姗从身后扑到她背上，两个人扑倒在雪地里翻滚着，没膝的积雪，埋没了穿着厚厚羽绒衣的玩兴大发的女人，两人身上、脸上沾满了白色的雪花，成了雪人，吴姗姗大笑，周嘉慧翻过身把吴姗姗搂进怀里，喘息停歇后，轻声地说：“姗姗，今年，跟我回我妈家吧。”

　　吴姗姗止住了笑：“我们不是说好的，现在时机不到。”

　　“可是，我妈总是催婚呢，我不想再瞒着家人，而且我也想见见你的父母，以后过年我们可以带着父母一起出来旅游。”

　　“现在要是让我家人知道了，他们不会接受的。姐姐，你不要逼我好不好嘛？”吴姗姗撒起娇来。

　　“你看，我们同居快两年了，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们先见见家人，不用马上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只是经常一起回家看看，联络联络感情，让他们知道我们是真诚相爱的，慢慢会接受我们的，如果一直不和家人见面，很难一下子让他们接受我们，对不对？难道你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我们总不能一辈子瞒着家人吧？”

　　“我也很爱你，当然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可现在不到时机就是不到时机嘛。”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呢？”

　　“反正不是现在。姐姐，现在我们不要想这些烦心的事情好吗？既然出来旅游，就抛开一切杂念，开心地玩行不行？”吴姗姗有些想发脾气。

　　“嗯，好，好吧。”和付欣一样，吴姗姗也是一个说生气就生气的主儿，大过年的周嘉慧不想她不开心，只好扫兴地站起身，拉起雪地里的吴姗姗，拍掉身上的积雪。

　　看到周嘉慧失落的样子，吴姗姗也有些歉疚，她拉住周嘉慧的围脖，挂在她怀里，撒娇地说：“人家不是不想见家长，只是不敢现在见嘛。姐姐，你别失望，今天的晚饭，我们买回宾馆吃，让我好好伺候你，要是在家，我可以亲自做饭给你吃，现在呢，只能给你摆摆人体盛宴咯，你期待不期待？”

　　周嘉慧笑着吻了一下吴姗姗冰凉的脸颊：“你个小色鬼，我们今晚要早点睡，明天要早起出发去北极村。”

　　“嗯，嗯，回去以后我们就开始睡呢，嘻嘻。”

　　周嘉慧和吴姗姗刚开始网聊时，周嘉慧是比较隐晦自已交友意图的那一方，而吴姗姗则很坦率地向周嘉慧表达了自己交友的目的，这给周嘉慧很大的震撼，当时她曾经感慨，当年自己要是有吴姗姗这样的勇气，敢爱敢恨，也许就可以留住付欣……她喜欢吴姗姗的率真，可是没想到，和吴姗姗同居快两年，吴姗姗却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坦荡，一直不愿意带她去见父母，她不确定吴姗姗到底是不敢坦白自己的爱情，还是没有决定把未来交与自己。

　　和吴姗姗的感情对于周嘉慧来说是很难得的，无论如何，她不会再象从前那样轻易放手。

　　……

　　新年后上班不久，健东公司第二届董事会如期召开，周嘉慧照例列席了会议。

　　健东公司正处于蒸蒸日上的时期，合资双方高高兴兴地分了红，会议议程里有安排健东全体员工及相关人员分批旅游的计划，公司提供旅游费用，可携带一名家属，并要求主管人员会后一周内上报旅游名单安排表。

　　会议结束后，在去锦枫大酒店用餐的路上，周嘉慧接到了向晓红打来的电话，邀请她去红砖房大酒店小聚，周嘉慧猜测，这可能是付欣的安排。

　　此时的周嘉慧也有心想和付欣好好谈一谈，但今晚要与郑欲成他们一起回项城，时间不好安排，她想了想，还是推掉了。

　　付欣知道后很失望，在锦枫大酒店用餐时，她借口要去洗手间，硬是拉着周嘉慧陪她一起去。

　　会议期间，周嘉慧一直没有和付欣单独相处的机会，她离开健东公司后，已经有四个多月的时间没见过付欣。付欣拉着她进了洗手间，把门关上，各个隔间看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把她堵在门口处，周嘉慧有些紧张地看着付欣，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莫名地有些心慌，脸便不觉得有些发烫起来。

　　“你是不是有意躲着我？”付欣堵在门口处问周嘉慧。

　　“我没有。”付欣是明知故问，周嘉慧则有些心虚。

　　“那你过年为什么不回家？”

　　“我……”如果说是要陪吴姗姗旅游，便没回家，也不好，周嘉慧感觉怎么说都不合适，不如不说。

　　“不让我给你打电话，可以；离开健东公司，逃避我，也可以。可是不能因为不想见我，过年连家都不回了吧？”

　　“我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健东？”总算绕到正题。

　　“早提醒过你，如果……我没办法再在健东呆下去。”周嘉慧指地是上次付欣在办公室骚扰她时，曾对付欣说过的话。

　　“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做‘强迫’你的事情。”付欣指地是上次在红砖房给周嘉慧下套的事。

　　周嘉慧：“如果我们保持适当的距离，或许还可以做朋友。”

　　付欣：“那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嗯。”这次周嘉慧很痛快地答应了。

　　“那，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还是别……”周嘉慧犹豫了一下，拒绝了，她是真怕吴姗姗知道了不高兴。

　　“那发短信可以吧？”

　　“嗯。”

　　“你答应的意思就是，你会回我的短信，对吧？”

　　“嗯。”

　　在付欣面前，周嘉慧象个听话的小学生，不停地点头。

　　付欣正想问指环的事情，有人推门进来，她只好停下，两个人很默契地各自到洗手池里洗起手来。

　　“我们回包厢吧。”周嘉慧烘干了手，向外走去。

　　付欣跟在她身后出了洗手间，站在洗手间外面，轻声地说：“还有件事情想问你。”

　　“嗯？”周嘉慧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付欣。

　　“过年我在你房间抽屉里看到一对指环，上面刻着我们名字的首字母，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是准备送给我的吗？”付欣红着脸看着周嘉慧，这个问题对付欣来说很重要，她很想知道。

　　周嘉慧想起了一直收藏在抽屉里的那对指环，那是她当年曾经想对付欣承诺永远在一起的定情物，却因为怕付欣为难，实际上是怕被付欣拒绝，她怕那层窗户纸捅破后，一切都会化为乌有，而一直没有勇气对付欣表白，果然，付欣最后的选择不是她。现在，对于周嘉慧来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她的告白已经给了吴姗姗。于是，她答道：“有吗？我不记得了。”

　　付欣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她正想要再说些什么，郑欲成走了过来：“付总，嘉慧，你们怎么站在这里？”

　　付欣和周嘉慧两个人同时红着脸答道：“刚从洗手间出来。”

　　“不是怕喝酒吧？哈哈。”郑欲成的话里带了些醉意，他有些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向男洗手间走去。